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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师出同门
一会功夫，施坤走出密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鬼婆她没事，她让咱们进去。”施坤呼了口气，眼底却仍然有些疑惑。
说着话，施坤瞥了我跟烛炎一眼，好像有话要说。他不说我也猜得到，他是奇怪鬼婆没事，明明七奶奶的点心里下了毒咒。我没跟施坤解释拉着烛炎走进密室。
施坤嘴角肉抽动一下也跟着进来，金梦想跟上来，施坤让她在外面等，金梦有些不服气可也没说什么。鬼婆像是平常一样盘腿坐在磨石旁边，磨石上那件苏米的毛衣又多了几个血点。
那几盘点心摆在一旁，一个也没动，施坤瞧着鬼婆：“鬼婆，这个点心有问题。”
鬼婆没说话，保持沉默。
“你早就知道。”我想了想替鬼婆回答。
“江流，你说什么？”施坤声音一沉。
我没搭理施坤，等鬼婆说话。
鬼婆叹气：“是的。”
施坤愣了一会看看我跟烛炎又看看鬼婆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点心有问题，你也知道七奶奶有问题。”
“是，我知道她一直心怀不轨。”鬼婆语气淡淡的，很是从容。看来她知道七奶奶有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越来越好奇她们之间的恩怨，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烛炎开口。
我顺势看了一眼烛炎，他一如既往的满面冷然，透着丝丝凌冽气息，叫人望而却步。我收回目光看向鬼婆，鬼婆沉默一会，表情变的有些凝重。
鬼婆请我们坐下来，烛炎微微颔首，我们几个便跟鬼婆一样席地而坐，面前就是七奶奶做的那几盘毒点心。我看着不顺眼，伸手将点心推到一边继而继续看着鬼婆。
“我年少时曾拜过师门，至于是何师门，如今师门已经不复存在，我不想多说。七奶奶，她名叫黄七，是我同门师姐。”鬼婆低声说道，余光瞥着那几盘点心。
“你们是同门是姐妹？”施坤惊讶的眯起眼睛。
鬼婆点头：“我们门派并非是什么大门大派，即使是在鼎盛时期，门下弟子也不过百人。而到我师父这一代，门下只有我跟师姐两个人。我成年之后返家没多久师父便去世了，她去世之前曾托梦告诉我说，本派到此因缘尽了，不必挂怀并嘱咐我照顾黄七。
黄七她是孤女，除了我和师父无依无靠，收到师父托梦之后，我便派人找到黄七想接她回家，只是她拒绝了。师父门下虽然就我跟师姐两个徒弟，可我们之间关系并不好或者可以说非常恶劣。”
鬼婆说的时候，神情淡然，心情也没太多起伏，就好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又和她无关的故事。
“黄七她生性多疑，嫉妒心极重，师父当年收她入门是因为看她孤苦可怜。可她并不感恩，反而对师父多加咒怨，她也不止一次对师父下毒咒。”鬼婆说到这表情一冷，眼眸锋利。
我们没说话，不想打断她的思绪。
停顿一会，鬼婆继续说：“本派虽是小门小派但走的也是正途大道，从不涉邪道。但黄七她却偷偷修炼邪术，禁术，尤其擅长毒咒之术。”
“等等，你说你们是正派，她跟谁学的邪术？”施坤打断鬼婆的话，眼睛微眯。
鬼婆抬眸看一眼施坤：“是我们师父教的，但原意只是想我们能够了解邪术才能直到应对之法，可惜，她一味钻研邪术，执迷于此，直到师父去世。她不同意来我家，我没勉强，后来她就失踪了，等她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二十年。”烛炎沉声道。
“是，二十年。”鬼婆说，“她回来的时候，还抱着一个女婴。”
“女婴？”施坤诧异。
“对。”鬼婆回答，“更奇怪的是，当时的她也四十岁，但却如八九十岁一般苍老，衰弱。”
“什么意思？”施坤不解。
鬼婆吸了口气：“就是说，她在四十岁的时候却是八十岁的模样，有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衰老。我曾试图为她施药调理，但是收效甚微。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女婴又是谁，她也都不说。我无可奈何不知道她二十年里经历了的什么。”
“那个女婴……”我默默思忖，一颗心七上八下，我试探的看着鬼婆，“难道就是七月？”
“是。”鬼婆很快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可是我听金梦说，七月跟她是朋友，一起长大，她跟七月应该是同龄人才对。”我思索着说。
“这是另一个怪事，黄七抱七月回来的时候，七月还是个女婴，而且过了几年她仍然是个女婴，没有要长大的痕迹，始终保持着一个婴儿的状态。”鬼婆脸色有些白，眉头紧锁，语气也变得沉重一些。
黄七突然衰老，七月一直长不大，这两件事的确很奇怪，我想着凝起视线看向鬼婆，看鬼婆的反应，事到如今她心中的疑惑似乎也没解开。
“更奇怪的是，金梦来到我身边的时候，七月她就像是得到某种信号开始成长。”鬼婆说着话，嘴角紧紧抿了抿。
“你是说，七月是在金梦来了之后才开始成长的？”施坤脸黑沉沉的，“她不会是就为了等金梦吧。”说完这话施坤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后悔。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让家人留心，不过无论是黄七也好还是七月也好她们都没对金梦做什么。”鬼婆说，“而且七月跟金梦好的就像是亲姐妹。黄七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对谁都挺好的，金梦一直很尊敬她。”
“七月是怎么死的？”我瞧一眼鬼婆，事到如今我没打算继续隐瞒，“按金梦所说，七月身负前世罪孽，为赎罪而死。但奎狼却说你把七月跟他的父母做了祭品供奉给坠仙飞霜。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了我的话，鬼婆并不诧异，似乎早料到我会这样问她，她撩起鬓边的头发，清明的视线望着我，似有所思。
我迎着她的视线，等待她的回答。我本想问她金梦的身世，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如今牵扯出来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另外关于金梦的身世我已经有了个猜测。
“金梦说的没错，但她说的不是事情的全部。”鬼婆沉声道。
“那奎狼？”我追问。
“至于奎狼为何这样说，我想您心中已经了然。”鬼婆凝望着我，眼神恭敬坦然。我没说话，对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烛炎轻轻地搂过我，不动声色，面无表情，但我感觉得到他的温柔，我忍着没去看他专心听鬼婆说话。
“七月的确身负罪孽，极深的罪孽，但并非她前世，而是她今生所造下的孽。”鬼婆压低声音，模样异常严肃。
“什么意思？你不说她刚来时候还是个婴儿？一个婴儿能早什么孽？”施坤忍不住问，说着话他手摸出一包烟来，余光扫了我们一眼又放了回去，一副焦躁模样。
“不是她，是黄七。”
鬼婆叹息，微微摇头，“如果我没猜错，七月她应该就是黄七的亲生女儿也是她创造出来的祭品。”
“女儿，祭品？”施坤咽了口气。
“你说的是，婴灵毒咒。”烛炎嗓音低沉。
鬼婆身子一晃，没回应。
施坤耐不住性子：“烛炎，什么婴灵毒咒？”
我顺势看向烛炎，刚才鬼婆说起的时候，我也想过婴灵毒咒的事，不过这个毒咒恶毒异常，我活了这么久也没真正见过。
烛炎解释：“婴灵毒咒是在婴儿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加以实施的恶毒咒术，非常凶恶。在婴儿1;148471591054062降生之前的几个月，施术人要为婴儿献祭人的灵魂，以供婴儿食用，孕妇也要饮血食肉……”
“你说饮血食肉……人的？”施坤打断烛炎的话，脸黑的不行。
“对，人的。”我看一眼施坤，“简称，吃人。”
施坤愣了一秒，恶狠狠地咒骂一句。
“他们得杀多少人？”施坤问，强压怒火。
“这个要看那个婴灵的要求。”烛炎说，“不过对施术人来说，是越多越好，这样婴灵毒咒就会越来越强大。”
“是三十一条人命。”鬼婆接过话。
“你怎么知道？”施坤疑惑。
“我向地府询问过七月所负的罪孽是什么，得到的回答是，三十一条人命。”鬼婆嗓音沙哑，“但其他的事地府并没告知，我也不明白，她如何会背负三十一条人命，后来我猜想或许跟邪术有关，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按照地府的吩咐装作不知道。”
“地府不管？”我嘀咕一句。
说完，我就明白过来，黄七跟七月都是活人，而那些被杀的人灵魂也被婴灵毒咒吞噬，就连去阎王那告状的魂魄都拿不出来，地府的确管不了。
“七月是怎么死的？”烛炎沉默良久开口问道，“她既然是黄七用来祭祀邪灵祭品，黄七怎么会轻易让她死？”
“七月她……”鬼婆望着我们，“是自杀的。”
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