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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止气鼓鼓地看着越如歌。
“你敢对本殿不敬！”
越如歌一脸纯良，“殿下误会了，只不过刚刚殿下脸上落了个蚊子，属下帮殿下赶蚊子而已。”
越如歌悄悄搓了搓手，怀念刚刚触碰到慕容止脸时的触感。
原来慕容止小时候，皮肤这么光滑好捏吗？
自己还真的是错过了很多啊。
“胡说！”慕容止气得脸都鼓了起来，“现在这个季节，哪来的蚊子！”
“宫里没有，这宫外可还是有的，这种枝叶繁茂的地方，就算是深冬，也会有几只蚊子的。”
越如歌睁着眼睛撒谎，反正慕容止从小养尊处优，肯定是不知道的。
这一次，就连慕容瑱，都没有反驳越如歌。
他们俩从小就长在深宫之中，别说冬天了，就算是夏天，也是很少看见蚊子的，所以，对越如歌的话，他们两个纵然有所怀疑，也不敢坚定反驳。
毕竟，他们俩还要靠越如歌带他们出去玩呢。
越如歌这便笑了笑，继续带着二人翻身而起。
最后落下的时候，还是悄悄摸了一把慕容止的脸，在慕容止看过来的时候，越如歌则假装在看地形，好像自己刚刚只不过是一不小心摸到了而已。
慕容瑱从前偷偷出宫过多次，偏偏两个月前就被慕容绝发现了，从那以后，慕容绝就再也不允许她和那个有身手的师傅继续来往，所以她也实在是憋得厉害。
上次自己偷偷跑出宫去，被父皇知道了以后，狠狠惩罚了一顿，这一次，自己特意带上了慕容止，所谓法不责众，就算是再被父皇发现，两个人分担，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哇！皇姐！那是什么！”
慕容止只被慕容瑱带出宫过几次，更是没有在寒冬腊月出过宫，他年纪还小，记忆也不是很深刻，对这街上的一切都抱有好奇。
慕容瑱在后面踹了慕容止的屁股一脚，“蠢货！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要叫我姐姐！”
要是暴露了身份怎么好！
慕容止捂住自己的屁股，哀怨地看了慕容瑱一眼。
“姐姐，那是什么啊。”
被慕容瑱踹了一脚的慕容止虽然有点委屈，但是一看到这些新奇的东西，就又开心了起来。
慕容瑱歪了歪头，“好像是花灯。”
“你不是说，这是元宵节才有的吗！”慕容止一听是花灯，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慕容瑱摸了摸鼻子，“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问那么多。”
越如歌在嗓子眼里闷了一声笑。
难怪慕容止多年以后，还很怀念慕容瑱。
其实若不是一眼就能分辨出长相和男女的话，越如歌还真的怀疑，这个慕容瑱才是后来的慕容止。
二人的臭屁，真的是一模一样，反倒是这个小小的慕容止，软糯可爱，看起来十分好捏。
可是一想到这样软糯的慕容止，被楚承昌一把火烧死在宫殿里，又从余烬中长出一个清冷无情的九千岁，越如歌就觉得心疼不已。
一个人，要经历什么样的磨难，才会性情大变，整个变成另外一个人？
越如歌看着慕容止，忍不住红了眼睛。
而慕容止一看越如歌看向自己，就赶紧捂住了脸。
于是慕容止就在众目睽睽一下，一只手捂着屁股，另外一只手捂着脸。
越如歌笑出了声。
“姐姐，你喜欢那个花灯吗？”
慕容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喜欢，”慕容瑱点了点头，“你喜欢吗？”
“喜欢！”
慕容止眼睛又亮了亮，他问慕容瑱是不是喜欢，就是希望慕容瑱能给自己买一个。
“喜欢就多看一会儿。”
慕容止瘪了瘪嘴。
慕容瑱淡定看向委屈巴巴的慕容止，“我没带钱。”
慕容止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旁边的越如歌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你去给本殿买两个花灯！”慕容止对着越如歌扬起下巴来。
越如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呵，还敢在爷面前拽？信不信你长大以后，爷不让你上爷的床？到时候，你哭都没有地方哭！
“行，属下马上就去买，你在这等一会儿。”
越如歌蹲下身去，想要捏一捏慕容止的脸，慕容止却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哼，不给捏就不给捏，反正自己早晚会找到机会的！
越如歌揣着钱挤进人群，想了想，给慕容瑱买了一个小马灯，又给慕容止买了一个小兔子灯。
要不是亲眼看见，越如歌也不敢相信，慕容止小时候，居然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奶娃娃。
小兔子最适合他的形象了。
越如歌高高举着两个花灯出来，以免被人碰到。
可是就在此时，忽然一辆马车疾驰过来，朝着慕容止就撞了过去。
越如歌被人挤掉了鞋子，正低头去看，完全没有关注到前面的慕容止和慕容瑱。
慕容瑱来不及反应，抱着慕容止就往旁边一滚。
小小的慕容止吓得一动不会动，整个摔在了慕容瑱的身上。
马车从二人身边呼啸而过，慕容瑱紧紧贴在了地上。
越如歌赶紧把花灯塞在了旁边人的手里，挤开人群就冲了出去。
“要不要紧！”
越如歌赶紧把二人给抱了起来。
慕容止红着眼睛，吓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瑱咬牙摇了摇头，赶紧看向慕容止，“蠢货！摔到了没有！”
“姐姐胳膊摔破了……”慕容止一瘪嘴，眼泪吧嗒落了下来。
越如歌蹲下身来，轻轻把慕容瑱的袖子卷了起来。
果然是摔破了皮。
越如歌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胸口，却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带金疮药。
“回去擦点药吧，”越如歌吹了一口气，“现在就回去。”
如果是她自己的话，肯定不会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的，可是慕容瑱到底是个姑娘，还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
慕容瑱摇了摇头。
“不要！不疼！”
她将袖子放了下来，仰头看着越如歌，“花灯呢？”
“花灯？”
越如歌这才想起来，刚刚看慕容止和慕容瑱差点被撞到，她一着急，就把花灯塞到了过路人的手里。现在，到哪去找那个过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