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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场的人除了越厉升以外， 也没有人能看得出来烈焰刀和烈风刀的区别。
只是那一刻，越厉升微微眯了眯眼睛，好像发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越如歌以前用烈风刀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自己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呢？
从宋小九的那个角度看起来，越如歌的确已经把苹果皮削得干干净净了，也不知道她还在削着什么。
宋小九假意看不清楚，朝乔云来那个方向看过去。
浅绯公主勉力睁开眼睛，越如歌的刀就在她的眼前闪动个不停，明晃晃的刀光好像下一秒就要剖开她的肚子，吓得浅绯公主赶紧又闭上了眼睛。
之前，乌和可俊也是怕越如歌一时失手，伤到了浅绯公主。
可是后来，乌和可俊也是真的被越如歌的刀法给震惊到，他居然也想看一看，越如歌到底能够达到什么地步。
宋问源则在一旁眯眼看着，他总觉得，越如歌的背影，有几分眼熟，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越如歌狠狠振了刀把，那苹果高高抛起来，她转身，一把拽下自己眼睛上的布，然后头都不回，直接把手中长刀朝后掷去。
“啊——！”
浅绯公主吓得腿软，却根本没有办法趴下。
那把刀直接从浅绯公主的头皮上擦过去，稳稳盯在了浅绯公主身后的大树上，而刀把，则稳稳搭在浅绯公主的头上，苹果落下来，正好落在刀面上，没有沾到浅绯公主的头皮。
越如歌扫了宋小九手中的苹果一眼，然后朝她点了点头。宋小九自觉面上无光，觉得越如歌是在嘲笑自己，当即就扬起了下巴来，“你别以为你刀法耍得好，就了不起了，我月氏会用刀的人多得是！而且刀这种武器，本就是应该上阵杀敌的，这种削苹果什么的！
最没有意思了！难不成越少将也是那种在家里绣花绣鸟的小女人吗！”
此话一出，连乔云来都觉得听不下去了。
你说，之前越如歌都说了，她的刀只会杀人，不会跳舞，你们逼着人家来比试刀法。
现在人家比试了，也做出真功夫给你们看了，你们技不如人，又开始说，刀应该是用来杀敌的。
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那让小歌歌说什么呢？
越如歌轻轻挑唇一笑，她本想嘲讽宋小九一句，可是就在那一刻，越如歌忽然觉得，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她微微偏头去看，却见是一个温婉的姑娘，正盈盈朝她看过来。
越如歌微微眯了眯眼睛，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和她有过多的来往。
这个人，越如歌是认得的。
楚国九公主，楚沉瑜。
在嫁给程立武的婚宴上，越如歌曾见过她一面。
而且越如歌也知道，她已经嫁给了乌和可俊为王妃，就算是猜，也能猜出她是谁了。
越如歌与楚沉瑜对视，本想例行公事对楚沉瑜笑一笑，可是越如歌却发现，楚沉瑜的眼睛里，好像闪动着些许泪花。
她朝自己望过来，像是等待在海边的一尊望夫石，满是哀伤，满是期盼。
越如歌有点心虚，赶紧别过头去。
她真的不记得自己曾经糟蹋过九公主。
就算是自己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机会啊。
自己不是嫁给程立武的当天晚上就已经死了吗？
自己应该和九公主，应该没有任何的交集才对啊！
越如歌又看向了浅绯公主。
此刻，浅绯公主已经睁开了眼睛，她一动也不敢动，头上仍旧还顶着那把刀。
“公主觉得，我越家，烈焰刀如何？”
此刻，越如歌面上的每一分神情，在浅绯公主看来，都是挑衅和嘲笑。
她决然不肯轻易咽下这口气去。
可是现在，她被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开嘴，嘴唇抖动了半天，方才咬牙切齿道：“你……好大的胆子……”
浅绯公主虽然想要呵斥越如歌，但是因为浑身没有力气，勉强说出一句话来，也是色厉内荏的。
“不如公主胆子大。”越如歌挑唇轻笑，眼神若有若无地从浅绯公主的下半身扫了过去。
浅绯公主刚刚双腿一热，已经尿了出来。
越如歌光是看浅绯公主裙子的颜色慢慢变深，便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是带着浅浅的笑容开口，“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可以像公主一样，毫不腿软的人。”
废话！当然不会腿软了！
浅绯公主的穴道已经被越如歌给封住，她就算是想跑，也没有办法。
“还不快派人把公主给扶下来！”
乌和可俊也发现了浅绯公主的异常，面色当即就不好看起来。
越如歌拍了拍手往下走。
本来是月氏想给晋国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成了晋国给了月氏一个下马威。
两个人去搀扶浅绯公主，另外一个人去拔那钉在树上的刀，忽而惊呼一声。
乌和可俊拧眉，“大呼小叫地成何体统！”
那人还想把越如歌的刀从树上拔下来，但是奈何越如歌的手腕力量实在太大，钉进树里太深，实在是拔不出来。
那人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刀面上的苹果给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苹果呈给了乌和可俊看，像是生怕破坏了什么艺术品一般。
乌和可俊没好气地拿了过来。
不就是用刀削了一个苹果？
虽然从前没有见过这样削苹果的，但是削出来的苹果总是见到过的吧，何至于这般大惊小坏？
可是等到乌和可俊定睛一看，也被震惊到了。
原来，在越如歌削完了苹果下面的皮以后，又在苹果的把上，雕刻了几个字。
那苹果把有空有整，打眼一看，还以为是一长条窗花。
可是仔细看了，却发现那上面是一句话。
——削苹果没意思。
乌和可俊觉得自己胸口哽住了一口气，吞吐不得。
这个越如歌，自己本来以为她已经足够羞辱自己了，没想到她一脚把自己踹倒以后，还要再狠狠碾上一脚。“诚如宋姑娘所说，”越如歌耸了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削苹果，的确是很没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