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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已经伺候了晋擎苍这么久，外人看来，她和晋擎苍也是如胶似漆，晋擎苍更是把她给宠到了天上去。
但是月皇贵妃自己却清楚，她根本就不了解晋擎苍。
在她看来，晋擎苍根本就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晋擎苍知道那么多事情，却从来都没有说出来过。
她心中疑惑，却一句都不敢问。
此刻，晋擎苍就站在外面，斜斜倚在墙上，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晚风拂起他鬓旁的碎发，夕阳模糊了他的面容，一恍惚，仿佛还是二十年前，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
“皇上，刚刚，五殿下去了皇后那里。”
“五殿下和皇后娘娘争吵了好长时间，一出门，就直接奔着越将军府去了。”
那人说完，就弓着腰，等待着晋擎苍的吩咐。
从前，自己只要提起皇后，还有五殿下和越将军，晋擎苍肯定会直接让自己一会儿吩咐人去把越厉升给请到宫里来。
可是这一次，他等了许久，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晚风凉凉从他的耳边刮过去，空气之中一片静谧。
那一刻，他几乎以为，晋擎苍已经离开了。
可是他还是不敢抬头。
所有人都说，晋国是国运走了下坡路，无可逆转，所以到了这一代，纵然是一个看起来英明的帝王即位，后面也变得比从前的昏君还要昏庸。
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他们只要能蒙骗晋擎苍的，就一定会蒙混过关。
可是自己却不敢。
晋擎苍虽不动神色，他却还是能感受到那种逼人的压迫感。
大约很多人都忘记了，二十年前，这一位，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
“朕知道了，”又等了好一会儿，风中才缓缓传来了晋擎苍的声音，“你且等着就是，什么时候要是越如歌进宫了，你再来告诉朕。”
“是。”
“等一下，越如歌要是进宫了，你就去派人把瑭王给朕叫到宫里来。”
“是。”
晋擎苍迈步回去，在推开门进去的那一瞬间，就又变成了那个昏庸无道的晋肃帝。
而此时，在越将军府的晋平滨，则表达了姜如乔想要见一见越如歌的意愿。
越厉升和越如歌皆是静默无言。
“那天不是看过了吗？”越如歌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还能看出个花来啊。”
晋平滨对越如歌笑了笑，“乐笙，你就去一趟呗，你也有许久没有见过我母后了。”
晋平滨也是知道越如歌真实身份的，他不知道怎么了，越如歌刚醒来的时候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怎么一转眼，态度又这么不好了？
但是不管是什么态度，这都是自己的乐笙。
越厉升仍旧沉默着。
姜如乔要见越如歌？
越厉升叹了一口气，如果这件事，姜如乔来提的话，他就必然没有办法拒绝了。
他此生，没有任何一个软肋——除了姜如乔。
“既然皇后娘娘叫你去，你就去吧。”
越厉升知道，姜如乔不是一个心血来潮的人，她要见越如歌，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只要是姜如乔想要做的事情，越厉升只有陪伴的份。
至于越如歌会不会有危险，那就不在越厉升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越如歌微微蹙眉，然后点了点头。
正好，就算是皇后不见她，她还想见一见皇后呢！
那么多人死于非命，总要有个说法不是！
只不过这件事，想来是有几分风险的，自己还是先去看看，就不和卢风清说了。
现在的越如歌， 和卢风清联系起来也的确有几分不方便。
卢风清和慕容止那边，并不知道越如歌已经达成了一个这么重要的决定，他们现在讨论的，还是张清雅和顾七凌。
自从李妈妈被控制了以后，哑子的生活就更自由了起来。
卢风清和慕容止只不过是来青楼里找一点证据，居然就被哑子给拦住了去路。
她想要拉住慕容止的衣裳，想了想还是没敢拉，只好去拉住了卢风清的，不住地摇晃着。
她打着手势，见卢风清实在是不懂，又张大了嘴巴。
卢风清微微蹙眉，慕容止在旁边清清冷冷道：“姐姐。”
“啊？”
“她说的是姐姐。”
慕容止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哑子说别的东西的话，慕容止说不定还认不出来，但是“姐姐”这两个字，也是曾经在他的心中百转千回的。
但是慕容瑱的脸，最后还是被埋藏在了那一片小竹林里面。
“你姐姐……”卢风清想了想，“我还想问问你呢，最近，她来找过你吗？”
张清悦摇了摇头。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过去以后，张清雅就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了。
先前张清悦还是十分生气，感觉张清雅是故意不来的，她那时候还想，亏得张清雅口口声声管自己叫妹妹，还说自己是她最心疼的人，说自己所受的全部痛苦她都可以感同身受。
现在她真的感同身受了，就再也不管自己了，说不定，她早就已经回到了张家，闭口不提找到了自己的事情，只让父亲把全部的钱财，都拿去给她治病。
那时候，如果张清雅真的出现在张清悦的面前的话，张清悦一定会毫不犹豫，冲上去狠狠咬张清雅一口。
但是时间过得越久，张清悦心里就越是不安，她觉得，自己的姐姐好像出了什么意外。
她也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姐姐。
但是张清悦坚信，就算是自己的姐姐出了什么意外，肯定也和卢风清这些人脱不开干系的，卢风清他们，一定要给自己一个交待才行！
张清悦等了这么久，终于把他们两个给等来了。
“这么一说，好像大虎也有日子没有出来过了。”
卢风清皱着眉头想道。
顾七凌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到处乱逛的人，他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六七天不回来。
而且之前张清雅一直放心不下张清悦，动不动就让人来问，这样一算，好像也有个七八日没有来过了。张清雅先前一直住在瑭王府，那么……顾七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