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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止忍不住去看越如歌的反应。
在越如歌的心中，越厉升就是这天底下最为干净的人，绝对不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的。
所以李婉柔一说起这件事，越如歌压根就没往那个方向想。
也幸好慕容止愣了愣，要不然，他要是真的说出了点什么，反而会惹得越如歌怀疑。
“你还记得，我们五月初九那天，在哪吗？”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真的就有这么巧。
李婉柔居然恰好就听到了越厉升去的消息。
经越如歌这么一提醒，慕容止也想起来了。
五月初九那天，他和越如歌，一起在京郊的那个青楼里面。
而当时，他们也听到了越厉升去的消息。
这么说，那时候李婉柔和他们，也许就离得很近很近。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越将军居然也会去那种地方。”
李婉柔微微皱了皱鼻子。
在京城人的心中，越厉升大约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正直的人了。
正直到好像不用吃喝拉撒，也完全没有任何日常需求。
所以李婉柔认为，越厉升别说去逛青楼了，就算是拉屎，都是不正确的。
他是晋国的战神啊，是神仙啊，神仙怎么可以拉屎呢！
“兴许越将军是去调查什么事情的，也许那时候，你父亲正好委托了越将军。”
慕容止不希望让越如歌现在就开始怀疑越厉升，所以赶紧说道。
“也有可能。”
李婉柔一面点头一面说道。
从前李婉柔像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偶尔得见冰霜，便觉得自己尝尽了这世上的冷暖，从此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
其实早晚她会知道，永远不要轻易绝望，因为生活会告诉你，绝望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你先休息吧，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会再来问你的。”
李婉柔作势要起床去送越如歌，越如歌赶紧在她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好好休息。”
李婉柔的脸微微一红，赶紧躺了下去。
越如歌踏出门去，仰头看着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样好的太阳，这样暖的日头，她却没由来觉得身上一阵一阵起恶寒。
“你要去吗？”
慕容止已经知道了越如歌到底在想什么。
李妈妈说了，她已经不继续做这种事情了。
可是李婉柔的事情，居然就发生在她的青楼里。
一个青楼里的小黑屋，能随时知道外面到底有谁来了。
越如歌绝对不相信，这件事情，能够背着李妈妈完成。
越如歌甚至忍不住想，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在撒谎。
这个哑子，到底是不是张家的嫡次女。
越如歌微微抿唇，她不知道李妈妈的话，自己还能相信几个字。
“先不去了，以免打草惊蛇。”
越如歌沉声开口，慕容止亦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去那个宴会吧。”
顾七凌所说的宴会，就是今日。
想要靠顾七凌一个人探听出消息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越如歌和慕容止觉得，他们有必要亲自去一趟。
现在想要知道哑子到底是不是掌家的嫡次女张清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张清雅认一认。
顾七凌脑子简单，越如歌和慕容止脑子却不简单。
如果张清雅真的讨厌自己的妹妹的话，在顾七凌提起张清悦的时候，她绝对不应该转移话题。
如果真的十分厌恶的话，她应该对自己的妹妹极尽羞辱，并且表示自己的妹妹死了，实在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可是她没有。
越如歌相信，张清雅并非是讨厌自己的妹妹，应该是不愿意再想起自己的妹妹已经消失很久这件事情，所以才要转移话题。
但是一方面，越如歌和慕容止现在都还是通缉犯，玖玥郡主也在宴会上，要是看见他们两个，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俩的。
而且张清雅的审美又和普通人差异过多，想要接近她的话，肯定不能用二人的本来面目。
于是慕容止还是和越如歌一起去找了回春天。
回春天到现在还是没办法把一个人易容成和另外一个人十分相像的模样，他只能做到让一个人不像他自己而已。
不过……
“这也太丑了吧，”回春天按照要求给慕容止易容之后，忍不住皱眉往后坐了坐，“丫头你什么时候审美变得这么差了。”
“而且，你也要打扮成这个模样？”
越如歌看着慕容止现在的样子，也忍不住有几分犹豫。
然而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是的。”越如歌坚定地点了点头。
回春天已经不想知道他们俩到底要干嘛了。
现在越如歌和慕容止在回春天的眼里，就是两个智障。
谈恋爱让人智商降低，这句话果然不是骗人的。
乔装打扮好的慕容止和越如歌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出门的时候，影二都忍不住看着二人走到门口，想着不知道九千岁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两个长得又黑又胖又壮实，长得还这么丑的两个人。
在初看见二人的时候，顾七凌也没有认出来。
不过回春天的易容还是十分成功的，在刚刚看见二人的时候，张清雅的眼睛就亮了一下，随后就派人把二人给请了过去。
玖玥郡主只抬眼扫了他们两个一眼，连多余的眼神停留都没有，直接就看向新过来的王公子了。
还是张清雅好，她喜欢的那种类型，就算是给自己提鞋自己都嫌手指头粗。
越如歌悄悄捏了捏顾七凌的手腕，小声道：“大虎。”
“呵！大壮！”
顾七凌的嗓音异常雄厚，张清雅赶紧看过来，挑眉道：“你们俩认识？”
顾七凌赶紧摇头，越如歌却点了点头。
越如歌忍不住想要敲顾七凌的脑子了。
刚刚才喊了自己大壮，现在又说不相信自己，张清雅也得信啊！
“也不算是认识，”越如歌哑着嗓子道，“大虎是小的的远方表哥，也有十余年没有见过了。”
好在张清雅好像并不知道“大壮”这个名字，所以也没有怀疑。
“既然是亲戚，那就更好了，不如一会儿去我的院子里好好喝上一杯？”
越如歌赶紧点头，与慕容止对视一眼。不过谁也没发现，张清雅低下头去的时候，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