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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的确是我杀了他
影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亦是有几分惊恐。
慕容止拿信的手颤抖个不停，他深呼吸了几下，合了眼眸。
“吩咐下去，这几日一定要加强对宋小九的看守，尽量不要叫她多接触人，也不要叫她知道太多的事情，吩咐春晓，把嘴巴管严一点。”
慕容止说一句影二就点一下头，慕容止所说的，正是影二心里想的。
如今影一与宋小九都不可信，影二觉得，他们的处境，好像十分艰难。
“九千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影二也忍不住瞟了那封信一眼。
慕容止微微眯眼，将那封信递给了影二。
影二扫了几眼，也是大惊失色。
“越将军的尸体失窃了？”
和慕容止一样，影二也习惯叫越如歌为越将军，而不是像晋国人一样，管越如歌叫越少将。
“这是……”
慕容止对越如歌颇为敬重，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自从越如歌死了以后，她的尸体就一直被慕容止给放在水晶棺里，这水晶棺可保人容颜，不烂不腐。
先前这水晶棺一直都是供奉在程立武的府上的，后来慕容止觉得不妥，方才迁到了自己的府上，严加看管。
许是因为今次出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府上看管不严，所以被人钻了空子。
可是说到底，那不过是一具尸体，就算是偷走了，又能做什么用？
影二不解地看着慕容止．
慕容止正坐在桌边，双手扶额，将自己全部的神情都掩盖住，影二也窥探不到分毫。
“晋平滨……”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止方才吐出一个名字来。
“九千岁的意思是……”
影二忽而面露惶恐。
“除了他，没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情。”慕容止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一年前晋平滨出使楚国的时候，就一直想要越如歌的尸体。
也是自己失察了，当时晋平滨抛弃利州离开，自己就该想到，他说不定就是来偷越如歌的尸体的，而这次京城大乱，正好也为晋平滨提供了机会。
“很久很久以前，本督曾听过一个传说……”慕容止将自己的脸埋在一双手里，闷声闷气开口。
影二惊魂未定，只老老实实听着慕容止讲故事。
“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本督也不会想起这个来。”
“那还是本督小时候，听一个老嬷嬷，给本督和姐姐讲的。”
小时候慕容止和慕容瑱都喜欢闹，不喜欢睡觉，那些宫女太监为了哄他们，天天给他们讲故事。
可是那些死神三兄弟，还有疯兔子和树桩的故事，听多了也就烦了。
只有一个老嬷嬷讲的故事，总是让人觉得十分真实，百听不厌。
她那时候，就曾给慕容止和慕容瑱讲过，生死人肉白骨的故事。
传说有一个人，他生下来就看不见东西，长到十岁的时候，还像三岁幼童一般高，手脚发软不能走路，便是吃饭也要人伺候。
可是偏偏，他有一项神迹，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十里八乡但凡有了死人，都会慕名而来，叫他救活。
可是救活的人越多，他的身高就越矮，眼疾也就更严重，一开始只是看不见，到了后来，两只眼睛都萎缩进去，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洞。
再后来，他便不肯轻易做这件事了，只隐居深林之中。
但是据说只要有足够的诚意和金银财宝，就能请得他出山。
慕容止一直都把这个故事看做是一个故事，从前骗宋小九用她换越如歌的话，也是从这故事上面演变而来。
但是那嬷嬷说的一句话，从前慕容止没有想起，这一刻，却忽然无比清晰。
她说，后来的人都传说，那个人最后，就躲在了淆州的一片山林之中。
当时月氏在后方强攻，自己在前方围堵，情况如此危急，越厉升却只处在淆州。
晋平滨说，越厉升是在找一个人。
他还能找谁……
影二听完，也是浑身一颤。
这样荒谬的事情，从前只当是传说，谁能当真？
可是如今瞧来，怕是真的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九千岁，那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越如歌是晋国的一员猛将，如果她真的死而复活，怕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就要更困难几分了。
慕容止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感想，他的心头像是被一个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几分痒，还有几分酸涩。
“你递消息过去，只要越厉升离开京城，就立马告知本督。”
影二不敢耽误，赶紧点头，又听得慕容止吩咐道：“另外，你找人想办法进宫问一问，楚玄凌和楚沉瑜谈了什么。”
“本殿怀疑，楚玄凌是想派楚沉瑜和亲。”
“和月氏和亲？楚玄凌若是和乌和可俊联手，怕是有几分棘手。”
“怕什么，乌和可俊是那种给了他一个王妃他就会讲究礼义廉耻的人吗？蛮夷终究是蛮夷，楚玄凌算计到最后，也只能把自己给算计进去。”
影二点头，匆匆退下。
路过宋小九住处的时候，影二发现已经灭了灯，想来是宋小九已经睡下了。
要是现在进去找春晓的话，恐怕也会打搅到宋小九，影二想了想，还是明日再把慕容止的话告知春晓吧。
如今慕容止身边得力的人不多，影二不敢耽误，赶紧把慕容止吩咐自己办的事情分配了下去。
办完事情之后，影二并无几分睡意，便折到了影一那里，想要看看如今影一是不是恢复了几分精神。
回春天说，他虽然没有办法将影一体内的蛊虫完全清除出去，但是他可以压制住蛊虫的活动，想来再过几天，影一清醒的时候，就会比迷糊的时间要长了。
可是才刚刚走到影一的房间门口，影二却忽然听见里头传来了宋小九的声音。
“告诉我！”宋小九厉喝一声，狠戾非常，“太子殿下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影一被束缚着，纵然被宋小九掐着脖子也没办法反抗，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喘不过气来。
“我杀了他……”
影一的脸憋得通红，在影二推门前一秒，忽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