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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是闻还是吻？
下午的时候，有一群医生来会诊，但是却检查不出什么病，所有人都觉得小城的流鼻血是发烧引起的，至于为什么会发烧，他们解释的是，小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体温升高很正常。
对于这个结果，陆少衍很不满意，全程黑着脸，吓得诸位专家不敢说话。
“二爷，我们真的检查不出来……”
“庸医！”陆少衍呵斥，“你们觉得，小城如果有病的话，应该是身体的哪个方面？”
“免疫力方面？”
带着疑惑的回答，明显不太肯定！
陆少衍冷冷地看着他，“关于免疫力方面，世界上有没有公认的权威？”
只有他不想请的人，没有他请不到的。
“这个……”医生想了想，“差不多能请的专家，都已经被您请来了。”
陆少衍更加烦躁，“就没有更厉害的医生？”
“这……”
“你们去查，查到了就告诉我！”
“是！”
陆少衍从医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然后回到小城的病房。
温暖的阳光从窗子里洒进来，映在病床上，将小城苍白的脸映出了红晕，而他乖乖地坐在阳光里，床边，莫清坐在椅子上，在认真地画画。
抬头看向小城，看一眼，画几下，然后再抬头看看，画得很认真。
就算陆少衍走了进来，他们俩谁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被忽略了，陆少衍并不生气，而是走过去，站在莫清的身后，看着莫清在认真地画画。
她在画素描，只不过是铅笔而已，但是却能根据铅笔不同的色号，来勾勒出光线和色彩的变化，很神奇，也很专业，这跟她做秘书的时候，那种迷糊的样子不一样。
一个多小时，莫清差不多已经画好了，拿起画，转身给陆少衍看。
“好不好看？”莫清冲他笑着，“我是不是把你儿子画得很可爱？”
的确很可爱。
五官很立体，明明只是黑白的画，但是却将小城的五官，神韵画得非常传神，甚至每一个细节都表现了出来。
果然，让她做秘书，并不是最好的决定。
“妈咪，给我看一下嘛！”小城笑着，脸上带着一些急切。
莫清将画递给他看。
小城瞪大眼睛，“原来我这么帅气呀！”
这是在变相的夸莫清吗？
莫清扑过去，抱着小城，“对啊，我的小城帅惨了！”
小城很自豪，“妈咪，等我长大了，我一定选一个像你一样漂亮的人做老婆，不然就跟我不般配了！”
“臭小子，你很肤浅啊？”莫清一脸自豪，“我能拿出手的，难道就只有表面吗？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吧，明明可以靠颜值，但我非要靠才华！”
看到莫清骄傲的样子，陆少衍坐在椅子上，缓缓靠在椅背上，“所以，你之前养不活自己，差点饿死，是因为靠了颜值，还是才华？”
“……”
莫清之前在街边摆摊卖画，一天也卖不了几个钱，很可怜的。
但，在她自信心膨胀的时候戳她伤疤真的好吗？
莫清瞪他，“我是个艺术家，像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人是不懂的！”
陆少衍挑眉，不是不计较，只是打算秋后算账。
“我觉得我画画还是挺好的，但是呢，艺术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能懂的，”莫清一脸自恋，“我觉得我可以成为一个现实主义派画家！”
陆少衍在皱眉思考。
“喂！”莫清伸手戳戳他的胳膊，“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她在这里吹了半天，他怎么面无表情的？这是几个意思？
陆少衍优雅勾唇，“我只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不懂艺术。”
莫清鄙视他！
小城坐在病床上，看着他们俩眉目传情，“爹地，妈咪，此刻我不是应该睡一觉，把空间让给你们？”
“为什么？”莫清转头。
“因为这样你们就可以尽情的少儿不宜了啊？”
“臭小子，你又腹黑了！”
小城笑得很愉快，除了脸色有些微微苍白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很好，像是完全没有病过一样，跟平时没有差别，但，这种病如果不治好的话，就相当于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甚至，现在他们连后果都不清楚。
在陆少衍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他的父亲？！
陆少衍立刻拿着手机走了出去，来到走廊里，然后接听。
“爸。”陆少衍的声音低沉，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听少泽说，你今天没有上班？”电话那头，是质问，而不是关心。
陆少衍压抑着烦躁，“嗯。”
“原因？”
“我在医院。”
“去看望谁？”
问去看望谁，而不是你怎么了？在父亲眼里，他就是一个不会生病的铁人么？
“是我自己身体不舒服，”陆少衍淡淡地说着，“所以我对外封锁了消息，我没告诉我哥，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又为什么告诉你，大概是因为，他的能力比较卓越。”
这是间接地在说，老大监视他。
“如果你觉得工作太累，就找一个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像你大哥一样，现在不一样生活幸福吗？”
“如果有合适的，我会考虑。”
“对一个男人来说，事业才是最重要的，选一个对自己有用的女人，那个沈薇儿，就算她拿到商学院的博士又怎样？一个没有背景的人，配不上你！”
陆少衍不说话，只静静地听着。
世界观不同，争论一个问题，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少衍，不要跟其他女人走太近，知道了么？”电话那头，严厉的声音充满了警告，“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如果你输了，那么……”
“我不会输！”
“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担心。”
陆少衍握紧拳头，“爸，单纯论管理才能，我不输给任何人，我根本就不将我哥放在眼里，至于找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利的女人，我不屑！”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的想法，跟自己的父亲不同。
他自己有能力，有手段，有人脉，这些本领，足够支撑他做任何事情，不一定非要牺牲自己的幸福，但是，当他选择回到陆家的那一天起，就意味着，他的终身大事，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但，他并不后悔什么，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有所付出，他当年赌上自己的一切，换来如今莫清简单的生活，他从来不后悔。
病房的门口，莫清站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那双充满了灵气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像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精灵，单薄的身体孱弱得想要人去用尽全力的保护。
陆少衍冲她招招手。
莫清走了过去。
“你心情不好吗？”莫清走到他的身边，站着，低头看着坐在休息椅上的他。
陆少衍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与她亲昵地抱在一起。
莫清知道挣扎没用，所以干脆也放弃了挣扎，“如果你工作忙的话，就去上班吧，我会照顾小城的。”
“没事，”陆少衍将下巴放在莫清单薄的肩膀上，微微闭上眼睛，“公司没有什么事。”
莫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心情似乎不好，但是，莫清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毕竟，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啊？
“陆先生！”莫清笑着，“我们晚上吃什么？”
“……”这叫什么问题？
他不喜欢探讨这个？
“哎呀，今天天气真好啊！”莫清立刻又换了一个话题，“今天早上没有起床跑步，果然觉得很幸福啊！”
陆少衍勾唇，“明天加倍。”
“喂！”莫清嘟嘴，强烈抗议，“哪有这样的？就像是你这顿没吃饭，难道下次就要吃两碗吗？你就不怕撑死吗？”
看到她着急辩解的样子，陆少衍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
“清清，”陆少衍看着她，“你有喜欢的人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莫清一时反应不过来，喜欢？哪种喜欢啊？
“你有没有想要跟一个人白头到老？”陆少衍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里藏着莫清读不懂的感情。
莫清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
曾经是有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她不相信什么感情，不相信会有一个人不为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原因的袒护她，照顾她一生一世，她觉得，感情都是靠不住的东西，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靠山。
“是吗？”陆少衍苦涩地看着一旁，然后，将目光转过来，再次看着莫清，“如果可以，以后也不要有。”
“为什么？”
“爱情……”陆少衍笑容恍惚，“这是人最脆弱的把柄，一旦被人抓住，被人利用，或许，你将永世不得翻身。”
“你今天怎么了？”莫清问，“是不是谁刺激到你了？”
是他的未婚妻？
还是他的后妈？
“我们去找小城，他一个人在病房里，我不放心。”说完，陆少衍就要起来。
莫清看着他，一脸茫然。
陆少衍勾唇，“怎么，舍不得下来？”
“……”
“是想闻闻我身上有没有铜臭味？”陆少衍凑近她，“来，闻吧。”
莫清突然脸红了，是闻，用鼻子闻的，他把他的唇伸过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