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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莫名有种被打击到的感觉，好奇问“宋爵，你是七阶吗？”
“不是。”
“那是…八阶？”
这话一落，九儿不自觉的紧张，八阶异能者什么概念？前世今生九儿都不知道谁是八阶，就是七阶也是屈指可数，目前为止，拥有至高权势的龙长官也只有七阶。
兴许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宋爵回眸勾了勾唇角“你希望我有多少阶？”
那目光及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谈论天气一般，九儿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宋爵也不指望她回答，虚空挥了挥手，另一只手揽过腰肢垂首看她，周围便涌起一阵诡异的黑雾将她两层层覆盖。
他将那颗不停乱晃的脑袋压在怀中，一张俊脸在能量涌动的同时迅速发白，压制修为的弊端数不胜数。
根基毁了，底子和从前不能同日而语，此时运用这种开挂般的空间转换，意念承受起来格外痛苦。
这些九儿都不知道，在空间的挤压感袭来之前，她只听见那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缓缓响起“你希望我有多强大，我就有多强大。”
这话太自大了，可九儿却怀疑不起这话的真实性。
倘若头他说的是假的，该怎么解释每一次都能眨眼间带她去另一个地方？
但若是真的，前世为何没有关于宋爵的只言片语？
这个世界还是她熟悉的世界吗？
其实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吧。
“到了。”
九儿应声抬眼收回思绪，从宋爵怀中脱离，男性低淳极富侵略性的气息褪去，传入鼻尖的是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混合而成的恶臭，九儿当即屏蔽嗅觉，被眼前的一切惊的说不出话来。
该怎么形容入眼的一切？
这是一处地下密室的模样，底下是一个两米高的池子，池中有几根凌乱摆放的木桩，早已被血沁红。横空穿梭的铁链直接从人类的身体穿刺而过，掉挂着不下于百人的尸体，每一个都看不出本来面目。
宋爵拉住九儿的手，一双眼冷冷的扫过悬挂的尸体，俊眉微屛。
这种以血为引造就活死人的巫术在他们那里并不算奇怪，可在这就有些‘特别’了。
“她们，都死了吗…”
宋爵点头，手中的小手冰凉一片，遂轻声解释道“这些都是失败品。”又牵着她越过血池，到了一处楼梯口，不需要宋爵说，九儿也能感受到底下浓郁的生命波动。
“什么是失败品？”
“池中的柱子是种简易的召唤阵法，能召集周遭无数阴灵，成功的话那些人类便会阴邪上身，配合异能者的身份，便会成为以一敌百的杀器。”
“这可能吗？”
宋爵抿唇，眼角微眯“对你们这里而言，根本不可能。”
九儿闭嘴不在多问，宋爵的话透漏的信息量太大，很多事情汇聚成一堆，她的脑子快罢工了。
两人几步迈下楼梯，九儿的双眼一直处于对血液麻木的状态，揪着一颗心仔仔细细的看。
一样的被悬挂在半空之中，身上全是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伤口，皆是凌虐而死，活着的奄奄一息，下一秒就会断气的模样。
而在这四面封闭的铁栏杆内，静待的竟都是遇到过无数次的老妪，以及一些吭哧吭哧在啃噬什么的丧尸，等阶不等，二阶到四阶之间，数量九儿一时说不上来。
“它们看不到我们？”
“嗯。”
最后一层，楼梯延伸格外的长，五六层台阶才算到了底，越是临近，叽叽喳喳虚弱的说话声及哭音便愈发明显。
甜甜虚弱的趴在地上，冰冷的地面沁入骨髓的寒，两日未进食的肚子不断唱着空城计，因为寒冷她正发着高烧，此时此刻浑浑噩噩的不清醒。
她快死了吧。
可惜了，还没和姐姐好好拥抱，还没和哥哥好好说会话，还没和天夜哥哥真正亲密一次。
发现她不见了，她们一定急坏了。她是没用的，有用的话也不会半死不活的到这个阴森恐怖犹如人间炼狱的地方了。
没用的人活着也只是拖后腿吧，
“甜甜…”
声音好好听，好像姐姐啊…
“甜甜醒醒，我是姐姐啊，你睁眼看看我。”
九儿急得要死，可对方就是一副在做美梦的虚弱模样，通红的脸蛋滚烫一片，当下异能微动破了眼前的笼子，将人半抱在怀中看向宋爵，可怜兮兮的眼神泫然欲泣，就是不说话，也让人心软了一半。
宋爵无奈笑笑，走近能量微动，嘴上却道“一个条件。”
九儿点头。
她欠他的，这条命可能都不够。
圣洁的光晕缓缓渗入甜甜体内，仿佛干涸已久的庄稼久逢雨露，溺水之人蓦然抓住的一只手。
是希望。
甜甜的不适极快恢复，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张颇为陌生的脸，唯有那双眼瞬间便让她激动起来，当下狠狠扑倒在对方怀中“是你吗姐姐，为什么要我死了才看见你…”
话落整个人就开始哭，鼻涕眼泪一把抹在九儿身上，人活着，这让九儿高提的心落回原位，也不介意她身上的污渍一把抱住甜甜的头，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柔声道“谁说你死了的。”
话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暖的胸膛还能触到那让女性叹为观止的坚挺，收紧的手指纤长有力，还有那窜入鼻尖的体香，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甜甜停止哭泣，挣开怀抱探出头，认真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九儿，单手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还带着回音，可想而知对方用了多大的力。
很疼，甜甜却没有再哭，看着九儿弯下腰“姐姐，甜甜没用。”
九儿也不多言“先离开这里再说。”便牵着人起身，甜甜这才不注意看了除她二人之外的宋爵一眼，宋爵惯性回眸，清浅虚无的目光只是瞬间有落在九儿身上，那双眼中瞬间承载着某道身影。
对方根本没把她放在眼中。
这个认知突然浮现在脑海，可甜甜仍是被那无端的威慑震的一时收不回神，良久才将思绪压下，看向囚禁着不少人类的铁笼，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那目光九儿看的分明，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扫了眼昏迷的人群，最后咬了咬牙收回视线“走吧。”
宋爵闻声正欲催动能量，又被九儿扯住，一股腥甜自小腹袭来，他暗暗将热意掩下，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脸上仍然云淡风轻，就听九儿轻声道 “我想把这里面的全部录像，还是去第一层在离开好吗？”
宋爵点点头。
得到允许，九儿这才将空间内充好电的手机开机，打开摄像头将一切录像。
她会将这些交给龙长官，这将是毁了狂蟒小队最有力的证据，有军队力量的协助怎么也会比她们几个人要好得多。
三人当下举步上了楼梯，九儿落在最后，拐弯之际蓦然转身，雷系能量轰然释放，原本紧闭的铁笼应声开启，下一秒刺目的白光照亮了黑暗的地下室，九儿感激的看向宋爵，转身握着手机录像，再次将残虐刻入眼底，一路上了顶层。
也不知宋爵做了什么，原本清醒的丧尸老妪系数昏迷，救甜甜一人如入无人之境。
甜甜一路呆滞无言，机械的脚步踩在地面上都显得不真切，她看着那些吊挂的尸体咬着唇，倘若姐姐救不了她，是不是过段时间挂在上面的就有自己？
黑暗中的残忍被照亮，落在手机聚焦的镜头中放大无数倍，更显触目惊心。
九儿颤着双手将心底蠢蠢欲动想要毁了这里的欲望压下一次又一次，按下保存，宋爵的光系能量立马撤回，白光消失的一瞬间，九儿转身看向宋爵，被他嘴角的鲜红刺了一下，心口微疼，福至心灵，立马开口 “快走甜甜…”
她就觉得这次的宋爵格外虚弱一些，气息没之前那么稳，可又不知道宋爵发生了什么。
相较于他对她的了如指掌，她对他，好像就仅限于他的强大无所不能。
“你怎么样？”
宋爵只是摇头，眸光透着漫不经心的懒散，落在不远处仿佛呆滞的甜甜身上“你妹妹，很不对劲。”
他感受到她的心跳有一会是停止的。
九儿唤了几声毫无回应，当下小跑向甜甜的方向，拉住甜甜的胳膊往回走“我们得先离开这里。”却被猛的一拽，甜甜未动，反而扯住她欲前行的步伐，九儿当下皱眉。
“甜甜！”
“姐姐…”
甜甜机械转首，扭头的同时骨骼带着咔咔的响声，这是身体极度僵硬后会出现的情况，九儿张着嘴，对上那双通红到狰狞，悲伤到绝望的眼呆住了，随即抱住她的头“别怕甜甜，我们走，你别看了好吗？”
甜甜仍是不动，一双眼就像不会转了似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姐…”
说着话，那只手缓缓抬起，就跟慢放似得落在头顶上方悬挂的尸体上，九儿抬眼看着甜甜手指的方向。
这地方背对着入口，可尸体的死相也和其他大致相同，铁链穿过骨骼间高高挂起，身上腐烂的刀伤鞭伤无数，身影无风自动，晃晃悠悠的，唯一还算完好的是脚底，倾泻而下的长发紧紧贴在身上直达腰际。
这人生前的身材一定很好。
而就这一眼，都透着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