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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地不熟,王灼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向他打招呼,转身看到老者的瞬间,还是微微的吃了一惊。
老者大约七十岁左右,面色白如羊脂,天庭饱满,眉毛黑而浓密,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眼睛深邃,而且精芒四射,一簇雪白的胡须镶嵌在嘴唇上方,身材略微有些发福,一身轻便的运动装难掩他身上智慧的气息。
王灼在电视机里见过这个老者,他就是NBA的传奇教练菲尔﹒杰克逊,绰号“禅师”,不过现在禅师的身份是纽约尼克斯队的球队总裁。
“嗨,菲尔先生!”王灼礼貌地回应禅师道。
“很抱歉打扰到您,我有一个疑问冒昧想请您解答,不知可否?”禅师在美国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他并不意外王灼能直接说出他的名字。
“愿意为您效劳,就像每一个篮球运动员都愿意在您麾下打球一样!”王灼恰如其分的玩笑缓解了第一次见面时略显尴尬的气氛。
“谢谢,我的一位中国籍球员曾送过我一套太极拳的视频和学习方法,看过后,我便无法自拔地迷上了太极拳,简直太奇妙了,它能让我变得心平气和,波澜不惊,真是修身养性的好东西,相信你也有同样的感受,只是您所打的拳法与我所练的似乎相同,又似乎不同,而且看起来更复杂,是为什么呢?”
有智慧的人不会放弃任何可以学习的机会,禅师没有年长者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有作为知名人物而妄自尊大,说话的同时,还顺手比划了几式太极拳。
王灼看得清楚,心里也明白,禅师口中的中国籍球员肯定是孙悦,他打的太极是杨氏二十四式简易太极拳,是目前最流行、最常见的练习方法。
“篮球,三角进攻,挡拆,跑轰,战术方法不同,目的却只有一个,就是把球投进篮筐!”王灼没讲太极拳的演变历史,就是讲了禅师也听不懂,于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用禅师最容易理解方式回答他。
“哈哈”,如果这样都不能秒懂,他就对不起“禅师”的称号了,不过他没想到王灼竟然这样回答,禁不住大笑起来。
“欢迎您到麦迪逊广场花园球馆看球!”禅师伸开双臂,友好的向王灼拥抱,并诚恳地邀请他到尼克斯的主场看球。
王灼并没有和他拥抱,而是礼貌地伸出右手,用中国式的友好回应他,接下来的一句“总决赛已经结束了”的话也让禅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禅师的双臂停留在空中片刻,便垂下来,伸出手和王灼握了一下,转身匆忙地离开了。
“真是个特别的家伙!”禅师边走边嘀咕道。
“说不定有份儿待遇不错的工作正在向我招手。”王灼却是另一番心境。
穿越过来的王灼什么也没有,想要活下去,一份工作是必不可少的,与菲尔﹒杰克逊的偶然相遇似乎冥冥之中为他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王灼的话让菲尔的内心泛起了层层涟漪,因为他在纽约尼克斯过得并不如意,相反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他的球员生涯平平无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他的教练生涯就像是一段神话,乔丹封神般的职业生涯和科比将神之火炬的传递皆是出自他手,三角进攻在他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三次三连冠,一次两连冠,11枚总冠军戒指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同时也在他的执教生涯中收获了人生的第三次爱情,与湖人老板杰里﹒巴斯的女儿珍妮﹒巴斯的婚姻也被媒体称道。
可是这一切的辉煌随着2011年洛杉矶湖人被达拉斯小牛4比0横扫出局而烟消云散,随着赛季的结束,禅师黯然离开了他执教多年的湖人,可是这并不是终结,伴随着2013年湖人老板杰里﹒巴斯因癌症去世,巴斯家族内部争权夺利的斗争,禅师也因为与珍妮﹒巴斯的特殊关系而彻底被踢出湖人。
缺少了禅师的湖人就好像堕入了无尽深渊,再也没有任何复兴的迹象,即便后来大手笔的交易来霍华德,签约纳什,组成新的F4,战绩依然挣扎,差点被拒之季后赛的门外。
西洛杉矶,东纽约,相比洛杉矶湖人几起几落的辉煌与沉沦,纽约尼克斯从世纪之初便堕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天之骄子卡梅隆﹒安东尼肩负着复兴纽约希望的转会也仅仅只是带来了短暂的曙光。
德安东尼的离开,迈克﹒伍德森的下课,德里克﹒费舍尔的临危受命,频繁的换帅导致球队战术体系的缺失,这个赛季尼克斯的战绩达到了空前绝后的17胜65负。
走马上任的第一个赛季便获得队史最烂战绩,以往的成就有多辉煌,此刻的禅师就有多尴尬,所以,王灼的话深深地刺痛了禅师身上最敏感的神经。
且不说禅师是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坐着纽约尼克斯球队总裁的位置,依然心系洛杉矶湖人,就算吉姆﹒巴斯退位让贤,在以数据证明价值的联盟,珍妮﹒巴斯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把他扶上湖人总裁的位置。
禅师也并非不作为,上任之初他也进行了大刀阔斧地整顿,推行三角进攻,签来五冠弟子费舍尔成为球队主教练便是最好的例证,可是并没有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球市越大,管理层就越复杂,纽约尼克斯的主场麦迪逊广场花园球馆号称篮球的圣地,聚集着全世界的镁光灯,禅师初来乍到,没有牢固的班底,在这个以战绩论成败的联盟,决策的推行必然困难重重。
或许他内心始终还牵挂着湖人,来到尼克斯不过是权宜之计,把这里当作一个跳板,证明自己的舞台,一旦时机成熟,毫不犹豫地回到他塑造过辉煌的洛杉矶湖人队。
王灼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禅师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复,而且在与王灼交谈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在球场上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自己。
这个和遇到乔丹和科比时的心境完全不一样,遇到乔丹和科比是伯乐遇到千里马的感觉,而遇到王灼则完全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回到家,禅师匆匆忙忙吃完早餐,换上西装,打上领结,内心就好像第一次参加婚礼的新郎,忐忑不安地敲开了詹姆斯﹒多兰的办公室,他决定给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人一次机会,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正确的抉择。
与此同时,王灼已经跟随纽约的警察回到警署,就昨夜曼哈顿大桥的枪声事件做一份详细的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