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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辩!
苏杉何须要狡辩。
荧惑将他认作了青龙大尊的魂魄分身,正好合了苏杉意思,而苏杉装作一副被揭穿谎言之后无所适从的神态,更让荧惑觉着是抓到了苏杉的把柄。
“我杀了你!”
口中怪叫一声,苏杉再度装出一番恼羞成怒的模样,扬起被青龙涎香浸透的妖雨,显化出意念道体大剑式,从荧惑胸膛中横穿而过。
青光乍现,荧惑却又轰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果真被本神猜到了,你这青龙大尊魂魄分身的身份,绝对是见不了光的!你以为凭着你这蝼蚁一般的智商,能欺骗到本神么。上古之时三千神魔凌驾于天地之间,实力在神魔之上者,也有十来位高手,可你能喷出青龙涎香,又怎回是那等高手的魂魄分身?”
说道青龙涎香,荧惑脸色又是一变,大叫道:“蝼蚁!你居然又用口水来喷本神,本神与你势不两立!今日你有本事就杀了本神啊,来啊!来啊……”
这一刻间,荧惑仿似是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中。
而苏杉也顺着荧惑的语气,双眼发红,大口喘着粗气,喝道:“你这假冒伪劣的上古大神,没有永恒不朽肉身,我杀了你又如何?”
随即,天地阴阳大悲炉鼎中空间里头,再度出现滚滚剑气锋芒,从荧惑身上横扫而过,只是荧惑周身火焰能助他恢复肉身,保持不死。
即便是周身火焰消耗一空,也能从天地阴阳大悲炉中通过吞噬天地人三火来补全周身火焰,而这座天地阴阳大悲炉,更能从周遭空间中吸纳灵气……
如此一来,苏杉果真是杀不了荧惑。
唯有荧惑口中笑声连绵不绝,回荡在天地阴阳大悲炉中。
过了良久,苏杉才收拢手中妖雨剑锋,挺身站在荧惑面前,身上怒气也缓缓散去。并非是苏杉体内法力耗尽,而是他储物戒指中收藏的青龙涎香已是被用掉了大半,若再去与荧惑厮杀,只怕青龙涎香不够,会被荧惑看出其中的门道来。
“荧惑!”
剑锋遥遥指着此人,苏杉大喝道:“我知道你定然有离开此地的办法,速速将那办法告知我,日后我本尊定会绕你一命!”
“呸!”
荧惑冷然言道:“你即便是青龙大尊的魂魄分身,也修为远远比不上本神,也只是区区一只蝼蚁而已。你休想要欺骗本神,此处早已不是玄黄大世界中,就算你本尊青龙大尊天下无双,能轻易将本神击杀,可青龙大尊位于玄黄大世界中,他来不了这处空间,本神自然能逍遥快活!”
这片空间中天地灵气极为浓郁,不断被天地阴阳大悲炉吸入鼎炉当中,一部分化作火焰被荧惑吸收了去,另外一部分则落在苏杉体内。
似是荧惑刚刚那一番话语,说得苏杉哑口无言。
连扬起的剑锋,也缓缓收拢。
苏杉颓然坐在鼎炉当中,远远盯着荧惑不言不语,只将大宇星辰图悬在头顶。
二人就这般静静对峙,约莫过了三五日时间。
忽而苏杉抬起眼眸来,朝着荧惑言道:“我愿用本尊的名义发出誓言,只要你将离开此地的办法告诉我,日后必然将你从天地阴阳大悲炉中放了。”
“做梦!”
仅有两字,从荧惑口中喷出。
可这两字出现之后,苏杉却并不回答,荧惑本有许多话语要朝着苏杉喷洒而去,却见到苏杉又闭上了眼睛……
其后又过了半月时间,苏杉忽而言道:“你莫非是信不过我?”
“你用本尊的名义发誓,本神当然信得过你。可若你从火云殿中除去之后,只将我从天地阴阳大悲炉中放出来,未免也太便宜你了。本神也不想要谋取你多少好处,只需你将这座天地阴阳大悲炉,与那大宇星辰图一起让给本神,本神就答应你!”
这半月时间荧惑思考了许久,见苏杉忽然说话,心底已是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再道:“青龙大尊本是威震万古的大能之辈,可你身为青龙大尊魂魄分身,却要隐瞒自身的身份,肯定有着其他谋算。只要本神有朝一日能从天地阴阳大悲炉中除去,一定要把你的身份公诸于众,让这一方空间里头的诸多高手,都知晓了你的来历!”
这一刻间,苏杉倒不再与他说话了。
如此,又过了近半年时间。
荧惑见苏杉只顾着打坐修炼,不断将周遭天地灵气引入体内,心底就越发不安,陡然间大声吼道:“你只要对着本尊发誓放我出去,然后将大宇星辰图让给本神,本神就将从火云殿中出去的秘密告诉你!”
“做梦!”
苏杉抬眼之间,口中也是道出了这两个字,继而再盯着荧惑双眼,道:“这半年以来,我已经想清楚弄明白了。终究是我修为太低,比不上本尊万分之一的威能,才会杀不了你这假冒伪劣的上古大神。”
霍然站起身来,苏杉脚踏妖雨鲜红剑锋,站在天地阴阳大悲炉中一道火焰之上,口中言道:“天地阴阳大悲炉本是我的法宝,可你却能吞噬吸收鼎炉中火焰,也只因我修为不够,不能将天地阴阳大悲炉完全控制在手……只需我修为提升到能将天地阴阳大悲炉完全控制,再把鼎炉中火焰散去,让你不能从天地人三火中得取光焰,你这假冒伪劣的上古大神,必当死在我剑锋之下!”
这一刻间,又轮到荧惑脸色大变。
可旋即荧惑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只咧嘴讪笑一声,道:“就只有你会修炼,本神就不会修炼么?天地阴阳大悲炉虽是你的法宝,可本神也能借着祝融血脉,将自身心神融入鼎炉火焰当中,再通过天地人三火控制了这座鼎炉,日后自然能出去……”
一言既出,荧惑忽地伸手捂住了嘴巴。
这本是他早已藏在心间的“越狱”方案,今日却是对苏杉说了出来。
“想得倒是美!”
苏杉道:“我本以为你会老老实实安分守己,没想到你竟然还存着这番心思,从今日起我每隔半个时辰,就斩你几千几万剑,消耗你体内光焰,倒要看看你如何来夺取我这天地阴阳大悲炉!”
唰唰唰……
剑锋连连掀起,从荧惑身上闯过。
自从这一日开始,果真苏杉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在荧惑身上斩出几千几万到剑锋,让荧惑日日里心神不安,而苏杉修为也一日比一日增长,并且修行速度极快!
在这处空间当中。天地灵气不知为何,却是极为浓郁。
半年以来,苏杉不断尝试着控制这座天地阴阳大悲炉,要往远处那团星云飞去,可每当天地阴阳大悲炉刚刚移动,就会使得周遭变作了石质雕像的火云殿护卫齐齐醒来,朝着天地阴阳大悲炉施展出各种神通,只凭着火焰中沛然力道,就让这座天地阴阳大悲炉只能在虚空中滴溜溜旋转,却不能往其他方向移动。
倒是那些侍卫施展出的火焰神通撞上了天地阴阳大悲炉之后,火焰在空中散开,却是再度变回为天地灵气,使得天地阴阳大悲炉吞噬天地灵气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荧惑却也不是很笨,知晓苏杉修为越来越强,日后定然真能杀了他,这时候只口中高呼道:“你这卑鄙无耻的魂魄分身,就算是将本神杀了,你也出不去!”
“嘿嘿嘿……”
怪笑一声之后,苏杉冷然道:“难道你荧惑大神忘了么,我本是青龙大尊的魂魄分身,资质比起寻常神魔都要高出许多倍。等我杀了你之后,就躲在天地阴阳大悲炉中不出去,即便是不能成为与我本尊一样厉害的高手,可凭着自身实力硬生生从火云殿这空间中打出去,却不是问题。”
此话一出,荧惑的神态已是变得有些犹豫。
荧惑心底也知道,苏杉若要杀他,须得有强横实力,这绝非一朝一夕就能达到,也并非只需要三五十年的光阴。
可若是让荧惑就此屈从了苏杉,这假冒的上古大神也觉得心有不甘。只是当苏杉修为一月比一月强横,一年比一年高深,荧惑心底就越发的坐立不安。
这一日间荧惑忽地朝苏杉言道:“我可以告诉你离开火云殿空间的秘密,但是你要以本尊的名义发誓,离开火云殿之后要放我出去!”
闻言,苏杉冷哼一声,口中道出两字:“做梦!”
顿即荧惑神色一愕,惊问道:“几年以前你不是与本神说好了么,只要本神告诉你秘密,你就会发誓放了本神……”
荧惑最开始想要天地阴阳大悲炉与大宇星辰图以及苏杉的一个誓言;其后便只要一件大宇星辰图与誓言了,而今过了这几年,他竟是连大宇星辰图也想要,至顾着要苏杉发出誓言就行。
“此一时彼一时也……”
苏杉摇头晃脑言语了一阵,再道:“当初你不肯答应我,而今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荧惑见苏杉这般有恃无恐,心念也是在此刻间急速运转起来,忽而嘿嘿一笑,道:“……休要做出这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来,若你是青龙大尊也就罢了,本神若是被青龙大尊亲手抓住关在这天地阴阳大悲炉中,他要我站着,本神就不敢坐着;他叫我趴着,本神就不敢仰着。而且……而且……”
话到此处,苏杉已是知晓荧惑心中所想,便接着他那段话语,言道:“而且我在那凡俗世间中,也已经有了许多尘缘,直到现在都未能了解。想来你是认为而今我被困在此地,定然会担忧帝踏峰上众人的安危,是么?”
哼!
荧惑并不作答,眼神中却已是精光爆闪。
良久之后,苏杉才悠然一叹,道:“这一出算是你赢了……可你倒提着九星要侵犯那凡俗世间,若是如此轻易放了你,我又怎会甘心?身为上古大神,你也应当知道我本尊在玄黄大世界中地位如何。就连那三千神魔,都将天地众生视作蝼蚁,我虽与帝踏峰上那些生灵有了一番尘缘,可你若抓着这一点不放,我也只得将他们放弃,区区凡俗世人,生死与我何干?”
“你……”
荧惑伸手朝着苏杉指去,道出一字,却不说话。
却见苏杉伸出一只手臂举在头顶,在将三个手指头伸直,口中轰然言道:“今日我以本尊的名义发誓,若荧惑将从火云殿中脱身而出的秘密告诉我,再答应在未来的十万年时间中,在我麾下听候我调遣,我必将荧惑从天地阴阳大悲炉中放出。若是有违此誓,让我被本尊剥夺了意志,从此烟消云散……”
这话语说出了许久之后,荧惑依旧神色有些呆滞。
关键在于苏杉这道誓言当中,是要荧惑在未来的十万年间,在他麾下听候调遣,这才是荧惑心神呆滞的缘由。
“十万年时间,未免……”
口中道出一句,荧惑满脸犹豫。
苏杉却道:“若是不愿意,那么百万年千万年也行。你荧惑大神是长生境界高手,有有永恒不死的肉身,区区十万年又算得了什么?”
“你这浑人,居然还想要本神给你服役百万年千万年!”
荧惑口中怒吼一声,可在他眼神与苏杉四目相对之时,终究是少了一些底气,只得深吸一口气,缓缓言道:“罢了!罢了……十万年就十万年。”
“答应便好!”
苏杉将伸在头顶的手掌,缓缓垂下,透过天地阴阳大悲炉镂空花纹,指向天地阴阳大悲炉镂空花纹缝隙当中,漂浮在宇宙虚空当中的那些变作了石雕的火云殿守卫,道:“你且说说,祝融血脉是如何得来的?”
可荧惑眼神一抖,却道:“本神何时说过要答应你了?”
“你果真不答应么?”
目光如剑,从荧惑身上一扫而过,这一刻间苏杉干脆闭上了眼,不再去理会荧惑如何作答。
当荧惑认定了苏杉是青龙大尊魂魄分身的那一刻开始,他在这一次交锋当中,就已经是败给了苏杉,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好吧,本神答应你就是……”
区区一句答应苏杉,荧惑竟然思考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这期间苏杉只闭着眼睛吸纳天地灵气用来修炼,不与荧惑说半句话语。
苏杉问道:“既然答应了我,为何不交出你体内一点真灵?”
若是交出了一点真灵,荧惑就像是当年百战化血天魔一样,不管是十万年也好,百万年也罢,都会成为苏杉坐下奴仆。可荧惑也不是极端愚笨之辈,又怎会就此轻易答应这等事情,故而只言道:“本神一点真灵寄托在虚空当中,怎会将之放在身上?你且将本神关在天地阴阳大悲炉中就是,你本是上古青龙大尊的魂魄分身,修炼速度极快,用不了几万年潜修,就能超越本神,到时候再将本神放出来就是。”
“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