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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你且看看,这由大宇星辰图中光辉展现出来的天下,与当今天下有何不同之处!”随着练守空伸出手臂,手指在空中连连指去,只见得在通天大道光辉笼罩之下,远远近近景物,比之远处更是不同。
苏杉站在通天大道之上,所看到的万事万物,只有他与邪帝练守空能由内而外看到这等稀奇画面。若非是有大宇星辰图释放出图中精气,苏杉与邪帝亦是见不到这等景象。
站在高空极目远眺,玄黄大世界中天下景物,皆在苏杉眼底。
从这个角度来看,玄黄大世界仿若是变了一个模样,楚国所在的千万里方圆疆域,依旧是郁郁葱葱的山川河岳,除了山川走势有些变化之外,其余景象亦是相差不了多少。唯有那无边骨海中昆仑与崆峒两座大山影像,在视线中变得凝实起来,仿若是真的存在,山川险峻,怪石嶙峋,极为秀丽。
不论是北方上古战场,亦或是南面无尽沙漠,都有着浓浓绿意……
这番景象,让苏杉心底陡然惊愕起来。
邪帝练守空眼神在画面中一扫,看着周遭无穷绿意,眼神变得逐渐深远,缓缓言道:“上古之时山川河岳,与当今天下,迥然不同。天下间山川秀丽,又怎是今日可比?且不说当今天下除了他楚国所在的千万里方圆疆域,周遭山川河岳皆是变成了一片废土……无边骨海所在之地,本是玄黄大世界中央所在,有昆仑与崆峒两座雄山,端的是秀丽无比,只是这等锦绣江山,却随着神魔一起陨落!”
颓然一阵叹息之声,响起在邪帝练守空口中,他指着白玉京方向,那五座高楼所在,慨然言道:“传闻白玉京是建立在天柱遗址之上,此事也不知是真是假,今日与苏道友一同来到通天大道,本以为可以借机看到天柱,却未想到竟然依旧见不得天柱所在。”
“天柱是何物?”
眼中出现的诸多景象,已是让苏杉心神惊疑,而今又听到邪帝练守空说起天柱一次,内心深处某些记忆,竟是像潮水一样涌上了心头。也似那邪帝练守空一样,将目光洒向白玉京所在,因心神被深藏已久的记忆勾动,由不住问道:“邪帝所说天柱,是否名作不周山?”
“不周!的确是不周!……却也非是不周!”
指着白玉京方向,练守空神色越见得冷峻,言道:“此山本为天柱,名作周山。而不周山却是不详之名,当年此山与天地一同出现,山高不知几千万里,传闻此山尽头,就是通天大道的尽头,直通大道本源。只是此山不知为何被折断,断了之后不能通达九天,故而被称作为不周山。道友可曾察觉到这通天岛所在的东南天际,看起来比之西北天幕要低?”
“莫非是因为天柱倒塌,才使得天空往东南倾斜?”
苏杉回答之时,心底疑惑已是越来越浓,只因在他故乡的传说中,也有过不周山的传闻。苏杉幼年之时,便听长辈讲过共工怒触不周山,以及女娲补天的故事。只是不知在这玄黄大世界中,是否也有那名作共工大大神,将此不周山撞倒。
练守空坦然言道:“古语有云,天柱欲倒东南倾,道友见到东南天空似是下垂,正因为周山从中折断……”
苏杉问道:“可是有人撞倒了周山?”
“道友何出此言!”
闻言,练守空神色略带愕然,言道:“天柱名作周山,至于为何倒塌,已经无法追究。此山末端通向大道终端,不仅仅是天下修士求得无上大道的希望,就连神魔也将超脱神魔层次的希望,寄托在周山之上,若有谁想要撞倒周山,必会遭受天下修士与满天神魔齐力攻伐……”
苏杉再问道:“邪帝可曾听说过共工?”
可练守空却眼中茫然,在记忆中搜寻了许久,却找寻不到答案,只摇头答道:“道友语气热切,想来是极为看重这共工。可据本帝所知,上古神魔中无人叫做共工,上古之时修为高强的修士,也无人叫做共工。这共工之名,本帝未曾听说……”
既问不出答案,苏杉也不想再因此事与邪帝多做言语,在转眼看向周遭画面,只觉得自通天大道中见到的玄黄大世界,古意盎然,似是源自于万古之前。苏杉心有所感,开口便道:“邪帝说要见识在下手中大宇星辰图,而今周通天大道中却显出此等画面……”
只是,苏杉这话未说完,已是被邪帝打断。
“天下!”
邪帝练守空话语如刀,轰然言道:“这便是天下,是未被神魔侵袭之前的天下!本帝当年虽是即将死在时轮古魔手中,可本帝身为众生帝君,所守护的天下却非是当今这个玄黄大世界!若非是因为神魔,天地间怎会出现无边骨海?楚国以南无数里山河,又怎会变作一片荒漠?而今本帝既然重临天下,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天下变作这番模样?我练守空既是帝君,轩辕不出,本帝就是天下共主。本帝理当教化万民,理当让天地恢复到上古之前那般生机勃勃的场面,理当将无边骨海中三千神魔尸骨清理干净,将东溟大海中八百佛祖放出,让昆仑崆峒二山重现天下,让海中方丈瀛洲扶桑三岛现于世间……”
一身皇者之气,在练守空说话之时,从他周身挥洒出来。
语气顿了一顿,练守空盯着苏杉双眼,忽而双手拱出,躬身一拜,铿锵言道:“道友可原助我?”
这一刻,苏杉倒是真被邪帝练守空这等话语感染,又因通天大道当中有着故乡气息。虽心有所动,却并未答复练守空,可正当二人沉默之时,练守空再道:“百万年中,本帝能将天下恢复元气,与上古之时一般无二。道友若肯助我,本帝必当与道友一起恢复白玉京中那座天柱周山,让道友与本帝一同攀登周山决定,寻求大道源头,正如今日你我二人合力站在这通天大道之上……”
“你为上古邪帝,我仅是区区一修士,为何你却选取了我!”苏杉绝非笨人,与邪帝练守空站在通天大道之上,虽是邪帝一直在说,他一直在听,可却未曾被邪帝影响到自身的想法。
故而,此刻回答之时,苏杉语气亦是冷峻,与邪帝针锋相对。
“早在万古之前,本帝便以先天易数大神通,推算出在万古之后必有道友这等人物出现。紫府中有着整整一道璀璨星河,必会被群魔噬心,被诸神噬魂……”练守空几乎是不假思索,开口便说:“非是本帝今日心血来潮,来邀请道友助我。实则本帝早在万古之前,就已经算到今日你我会在这通天大道之上相见,此乃天数,若是道友助我,或可挣脱被神魔吞噬心神的结局,若道友不助我,定当死在神魔手中!”
闻言,苏杉由不得冷然一笑,道:“先天易数,就果真如此玄妙,能算到我生死?”
“哈哈哈哈……”
邪帝练守空轰然大笑,指了指苏杉,再指了指自己,继而又指了指头顶苍天与脚下大地,语气如雷,轰轰鸣鸣道:“先天易数并非神魔所创,也并非是上古修士领悟而出……无数年前天柱未倒,周山尚存,大道之源曾在周山之上一闪而过,留下了这等先天易数的大神通。只要是这玄黄大世界中,无论是芸芸众生还是高高在上的神魔,都脱不了先天易数推演出的结局。”
苏杉再问道:“那你可否用先天易数,推算得出哪一位神魔的结局?”
“神魔修为远超本帝,本帝又怎能算得出来?若是本帝有朝一日修为能超过神魔,也能用先天易数大神通,算出他神魔的生死结局来!”练守空道:“你听我也罢,不听我也罢,本帝以先天易数算出的结局,被天下修士称作为邪帝预言,永不更改。”
“哈哈哈哈哈……”
此刻,苏杉也似邪帝练守空一般,仰头大笑。
即便是先天易数再能推算生死,苏杉又怎会惧怕,他便是这般仰天大笑,脚步一跨从笑声中走了出来,朝着通天阶梯之下冲去,口中亦是高呼道:“邪帝你说先天易数源于天柱周山之上,可即便这先天易数就代表着天道又如何?生而在世,我命由我不由天,又怎会惧怕先天易数算出的虚无缥缈结局?”
上通天阶梯之时,极为困难,下通天阶梯的时候却一路顺畅,周身压力越来越小,脚步也越来越轻松。只是苏杉从通天阶梯中走出来的时候,浑身被汗水湿透的衣衫,依旧没有变得干爽,似是刚刚从水中行走而出。
唉!
远处通天大道上,邪帝茫然一叹,盯着通天大道中横躺着的那只神魔手臂,神色有些惘然。可练守空虽是万古之前的邪帝,神通广**力高深,可又怎能算得出来苏杉本就不是这玄黄大世界中芸芸众生之一……
邪帝练守空已是说过,先天易数是大道之源中传承而来,能推算玄黄大世界中天地众生,可又果真能算到苏杉么?苏杉自问与天下芸芸众生不同,量他先天易数再强,也算不到自己这个凭空出现在玄黄大世界中的修士,这才大步从通天大道中走了下来。
见得苏杉真人与百战化血天魔还守候在通天大道之下,心下也是一宽,朝着百战化血天魔言道:“百战,你乃上古大魔,可曾有神魔用先天易数推算过你的生死结局么?”
有此一问,只因苏杉知晓上古神魔实力强横,若想要算出神魔的结局,那么施展先天易数神通的,也只能是与百战化血天魔实力相差无几的上古神魔。此话不仅仅是要确认邪帝练守空话语是否有假,更是想要验证一番先天易数到底有何玄妙。
若是能有神魔,算出百战化血天魔会拜在他苏杉门下,那么这或许就代表着他苏杉也属于玄黄大世界中的芸芸众生之一。若是就连上古神魔,也算不到百战化血天魔会拜在他门下,那么练守空那些话语,便做不得真。
此刻练守空也正好从通天台阶之上走出,正好听到苏杉对着百战化血天魔问话,亦是静静候在一旁,等百战化血天魔回答。
半响之后,才听得百战化血天魔珍重回答:“上古之时有无神魔用先天易数算过本魔结局,本魔也不知晓此事。可本魔自己却算不到自己的结局,尊主说的这等先天易数神通本魔也会施展,只是在上古之时本魔推算自身结局之时,只能够看到天机一片模糊,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在万古之前那些事情,还多少能看出些许迹象,可时间越是往后,越是未来之时,就愈加的模糊不清,至于在这世间臣服于尊主,更是本魔始料未及的事情……”
此魔是从百战化血天魔中化出魂魄重现天下,上古之时的记忆早已丢失许多,故而在回答苏杉话语之时,须得冥思苦想一番。可正是百战化血天魔这番言语,让练守空脸色为之一变。
身为上古邪帝,难道他练守空施展出的先天易数神通,也会有错么?
正好此刻苏杉转过身朝练守空看来,也见到了练守空乍变的脸上,口中悠然问道:“邪帝,莫非是你算错了?”
“邪帝预言,流传万古,怎会有错?”
练守空勃然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只道:“本帝会不会算错,今日又怎能下出论断,此言为时过早。只是苏道友刚刚从通天大道中下来,却背着本帝询问旁人先天易数的消息,此举莫非是看不起本帝,在怀疑本帝话语有假?”
邪帝练守空说话之时,苏杉恰恰见到林薇儿手提两只酒坛走来,便伸手接过林薇儿手中烈酒,转头言道:“我本可用意志与百战化血天魔传音,可却似那凡俗世人一样朝他问话,莫非这也是刻意背着帝君问他么?”
竟是不等练守空回答,苏杉已是提着酒坛子,往空中飞去,苏杉真人亦是紧随其后,至于百战化血天魔则是猛然挥出手中魔刀,朝邪帝练守空极为挑衅的瞪了一眼,也随之飞上了高空。
苏杉虽暂且实力比不上练守空,可他也未必怕了练守空。
这就像不久之前在通天岛外大战九爪金龙与三魔之时,也是有恃无恐。只因远在无数里外的星空深处,悬着一道万古丰碑,只需苏杉意志调动,便能自星空之上冲击而来。战退三魔与九爪金龙之时,苏杉尚未调动万古丰碑之力。
若是与邪帝练守空大战,苏杉虽修为比不上练守空,没有他那顶上三花与胸中五气,可却有着诸多玄妙法宝,能凭着与之一战!不久前白玉京时光回溯之时,人皇轩辕脚踏万古丰碑,大战三千神魔之事,极为清晰的浮现在苏杉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