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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外门弟子,却也有着成为正式弟子的希望。正是这一种希望,像烛火一样照亮赵澈的心神,让他得以跋涉千万里,来到大唐国玄冥派中,只为拜师学艺,报仇雪恨。
可当他一觉醒来之时,却发现身边多了许多修士……
四大门派与玄冥派的纠纷过程,全被赵澈看在了眼中。好在四大门派弟子都是一些自视甚高之辈,见赵澈浑身血污,骨瘦如柴,衣服都成了破布,好像觉得杀了他也会脏手,故而对其视而不见。
“留着白玉京中央高楼!”
赵澈在心底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语,心底泛起万丈豪情,更是深深笃定这一次来到玄冥派,乃是此生最为明智的选择。
唯有这等丝毫不将四大门派高手放在眼中,想要凌驾于四大门派之上的修行门派,才能有着至高的修行法诀,助他得报大仇!
“谁在那里!”
君未明本也沉浸在苏杉那句话语的豪情中,也未曾发现赵澈的存在,此刻见草丛中伸出了一直手掌,这才猛然一呼。
只是当君未明喊出一声之时,那一只伸出的手掌,却摇摇欲坠,猛然间倒了下去。所谓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苏杉轻轻一点头,君未明就飞至那草丛边,将那只手臂连着草丛中瘦弱的人影,一起提了起来。
“三品先天修为!为何会在此地……”
只用眼神轻轻一扫,苏杉便以发现赵澈此刻状况,原来这人已经晕倒了过去,而浑身气机萎靡,却是被饿坏了!
远行千万里,赵澈一路上也要吃喝,几百张大符的钱财被他花光之后,一路跋山涉水,只寻些野兽冲击。只是赵澈自小被天外仙宗软禁关押起来,本就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更不会像当初苏杉那般,会靠着看相算命养活自己,加之赵澈打猎的手段,实在太过低劣……
这才会晕倒在玄冥派之外,好不容易醒了一次,静静的观看了一场大战,还来不及说话,只挥了挥手臂,便又晕了下去。
好在苏杉看他衣着打扮,以及体内淡淡的先天修士真气,以及刚毅不屈的面容,心念一转,就输了一份法力进入赵澈丹田中。
顿即,赵澈觉得滚滚生机,从丹田中散发到四肢百骸,猛然间睁开眼睛,发现那一剑击败四大门派高手的修士,正站在一旁看着他……
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想法和勇气,赵澈从地上翻爬而起,拜倒在苏杉面前,高呼道:“上仙!请收我为徒……”
这一刻,苏杉倒是惊了一惊。
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拜倒在地的这个少年一眼,苏杉旋即又看了看李半仙,竟是想起了从前……当初苏杉吃一个包子快要噎死,好在李半仙路过,一碗化骨水救了他,那时候的苏杉,便像今日赵澈一般,不顾一切拜倒在李半仙面前,请他收为徒弟……
今日这画面,比之昨日,仿似是在重演!
“罢了!罢了……”
苏杉竟是将赵澈扶了起来,轻轻摇头,言道:“你衣服破成了布条,脚下鞋子也没一双,脚底长出老茧,必是奔行了不少路途。今日你这拜师的举动,确实与我有缘,我便收下你了……”
“弟子拜谢师尊!”
赵澈本以为拜师会有重重考验,即使来到了玄冥派,能不能成为玄冥派门下弟子还是一个疑问,却没料到竟被此人收为门下弟子。
在内心深处,赵澈却依稀记得,当初在白玉京中,就是此人在空中截下了凌霄剑宗掌门凌霄剑主,一剑将之伤了,其后语韵晨光大宗出现之时,也被他一剑伤了……
当初赵澈目力不够,看不清苏杉的面容。可那身形以及出剑的姿势,却早已深深印在了赵澈心底。
这一战,玄冥派才真算是威震天下!
若只是玄冥派山门苏杉一剑击杀虚若寒,这倒算不得什么让天下修士震惊的事情。
只因为白玉京中,有一次慎言真人在白武侯华春秋府中,面对着府中许多宾客,大声叫嚣要杀了华春秋的妹夫,将苏杉大卸八块的时候,不小心走漏了口风,将凌霄剑主、语韵晨光大宗、飞羽真人、沧海真人这四人围攻玄冥上人,反被苏杉身边一位高手破阵重伤的事情,失口说了出来……
正是这一次慎言真人口不择言,才使得天下修士知晓了当初玄冥派西北十万里那一战的过程与结局。
四大门派联手,都胜不了玄冥派,这天下间可还有其他门派,压得住处于大唐国偏远之地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么?
凝霜大殿,玄冥派众弟子神色肃穆,分成几排站在凝霜大殿中,静看着玄冥上人位于大殿中央。
舞鸾魂魄也依旧未死,被苏杉用一个阵法,镇压在凝霜大殿一扇墙壁上。正是要她不死,才能眼睁睁看着玄冥派日渐壮大,最终……
“王光寒!”
玄冥上人低呼一声,眼神看向殿内一个神色刚毅的修士,衣袖一挥,身前已是多出一个蒲团。
“弟子在!”
疾走几步来到那个蒲团之前,王光寒跪倒在蒲团上,仰头看着玄冥上人,心底也是十分忐忑,不知这玄冥派开山祖师玄冥上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师门中原本有着上千修士,今日大战之前,被四大门派威逼一番,竟是有大半弟子惧怕四大门派之威,离开了玄冥派,只余下几百个。可余下的这几百个,才让苏杉最是欣慰,唯有这等经得住诱惑,耐得住恐吓,受得住折磨的弟子,才守得住玄冥派道统。
唰……
玄冥上人衣袖一挥,顿时有一柄奇寒如冰,鲜亮如雪的飞剑,出现在她指尖。用一只手握着剑柄,左手大拇指与食指捏着剑尖,玄冥上人轻轻将这凝霜仙剑,放在王光寒头顶,言道:“此剑在玄冥峰埋藏数千年不曾出现,却落到了你手中,可见你于此剑有着极大的缘分,而今日玄冥派大难,你竟能不顾生死,以外门弟子身份来护卫玄冥一派……此剑对我已无多大用处,却终究是一柄仙剑,品级高于天级上品法宝,而今就留给你了……”
“弟子谢过上人!”
凝霜仙剑失而复得,王光寒又是爱剑之人,心底自是激动,正要高呼着拜倒下去,却发现蒲团上生出一股罡气,冲得他额头不能叩在地上。
正在疑惑之时,王光寒只听得头顶传来幽幽一声,“……事已至此,你还称呼我为上人么?”
顿时,心底狂喜不已,高呼道:“弟子谢过师尊!”
苏杉站在玄冥上人身边,见王光寒拜在了玄冥上人门下,也是微微一笑,朝玄冥上人道:“道友你那上古功法玄冥妙法,今日也合该传给门中弟子,让其将之发扬光大……”
当凝霜飞剑被玄冥上人用两手持住,放在王光寒头顶之时,苏杉心底就已然明白,为何玄冥上人要收王光寒为徒。
只因自凝霜飞剑的剑锋之上,有着许许多多蚊子腿大小,极为浅显的字迹,即便是仙尊高手,若不仔细去看,也难以发现。
而那剑锋之上,洋洋数万字,竟然是记载着玄冥派中数十种神通法门,以及上古功法玄冥妙法……
王光寒当年得了凝霜飞剑,等于是得了玄冥派的真传!
顿即,苏杉拉着站在远处的李半仙,朝望月坪中飞去,口中轻笑道:“正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今日总算明白了过来。原来玄冥派藏经阁中十万藏书,竟是比不上凝霜仙剑一面剑锋!半仙你也别再回什么岐山派,就在这望月坪中修炼,你我乃是兄弟,我若得了长生,而看着兄弟受那天人五衰,面临寿命大限,情何以堪?”
可李半仙眼中,却浮现出一阵苦笑。“若弃了岐山派,来到玄冥派中求仙问道,即使得了长生的境界,我李半仙又怎对的起师傅玉洁真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李半仙虽看似性格随和,好似极为随性,可当苏杉想让他来玄冥派之时,却依旧没有答应苏杉,反倒顾及授业恩师玉洁真人。
一日为师,恩重如山,李半仙在岐山派中虽受尽了屈辱,可对他师父玉洁真人,却一如既往十分尊敬。他也不是笨人,知晓苏杉这几十年来,修为突飞猛进,竟是到了仙尊境界,若来玄冥派随着苏杉一起修炼,或许他李半仙也有谋取长生的可能。
可是这种长生的机会,却被李半仙一语之间放弃了。
非是李半仙不想要追逐长生,只是在他心间,为了对得起与苏杉之间的兄弟之义,今日能来玄冥派慷慨赴死之外。对于玉洁真人的师徒情谊,竟也能让他舍弃长生的机会。
苏杉与李半仙情同兄弟,自然能够了解李半仙心中所想,此刻见对于他素不相识的玉洁真人,心底多出了几分好奇。
倒是安冲真人站在一旁,听到玉洁真人的名字,眼神恍然间变得暗淡起来,勾起了心中无限回忆,想想那段时日花前月下,虽是数百年前,心中画面却依旧清晰无比,仿佛就在昨日。
只是,这其中却参杂着一个壶关真人!
安冲真人心底虽怒气充盈,咬紧了牙关,可是脸上却不展现出半分怒意,心底念想道:“若我安冲有朝一日修炼有成,有苏杉赠送的上古玄冥妙法,日后定要亲手灭了壶关那恶贼!”
“罢了!罢了!”
李半仙轻叹一口气,一把扯着苏杉衣袖,言道:“苏杉你上回给我那些灵药,功效十分不错。我李半仙何德何能,本来只是一个看相算命的算命先生,若不是苏杉你当初给我一颗青丹,我又怎能加入修行门派?而今成了凡俗世人口中的上仙,我已心满意足,又怎敢奢望那虚无飘渺的长生?”
再相互叙了一番话语之后,苏杉再要赠李半仙一些得自上古阵法中的彩色灵石,这一次李半仙倒没有推辞,辞别苏杉之后,转身往岐山派方向飞去。
天下修士,何人不想长生?
李半仙若留在玄冥派中,便要抛下他师父玉洁真人,对于李半仙来说,此举却是不能顾全师徒情谊,故而转身回了岐山派。
若与苏杉在玄冥派中修行,即使不能长生,可超越仙君,成为仙尊,获取十万年有长寿命,倒也极有可能。
幽幽玄冥上,经此一番大战之后,再一次沉寂了下来,山门之处指天画地四个大字,也因为玄冥上人重回玄冥派,而显得更有几分飘然出尘的气息在里头,让人远远一望,便心生宁静气息。
此战之后,玄冥派名震天下。
竟有许多大楚国后辈英杰之辈,不愿千万里,穿越大楚国边界处浓浓白雾,来到玄冥派拜师学艺……
络绎不绝前来拜师之人,让玄冥派上下修士十分忙碌,倒是苏杉回到望月坪之后,便将夺天造化阵布置了下来,开始闭关修炼。
身上还有相当一部分轩辕血尚未完全消化,以及那些得自虬龙体内的精气,也残余大半尚未炼化完毕,更有这一次从百战化血天魔之处,得来的那一道惊天步神通,需要细细揣摩。
涵莹从千里冰封的岷山回来之后,恰巧苏杉已经闭关。玄冥派几经大难,涵莹也比先前要性子成熟许多,心底惦念了一番苏杉之后,继而来到山门之外,仔细挑选那些前来拜师的女弟子。
毕竟雾影峰作为玄冥派一脉,只有几个内门弟子,人丁倒是太过稀薄,玄冥派若要与四大门派争锋,门下弟子的数量与质量,也不能比四大门派差了分毫,若要成为高门大派,首先须得有强横的实力。
其次,便是要有底蕴。
四大门派自万古以来,经过许多年传承,有着悠久的历史,门派实力雄厚,而那成百上千万年的兴衰历史,则构成了这四派的底蕴。
玄冥派的底蕴,则全寄托在玄冥上人身上。
修炼十万余年,曾经又是大夏国师,占据了白玉京中央高楼,引得万仙来朝。而玄冥派中传承的诸多法门神通,都是由玄冥上人一人传下,而门派中静修的功法玄冥妙法,乃是上古功诀,这便是玄冥派的底蕴。
“此剑虽比不上苏杉道友手中的上古神兵,剑中却有剑灵存在。若你日后用玄冥七星精气,以及太白精气不断锤炼此剑,或许能让剑灵重聚,虽比不上那些上古神兵,却也足以仗着此剑与四大门派高手一战……”
玄冥上人这些话语,言犹在耳。
王光寒怀中抱着凝霜仙剑,站在望月坪之外。
脚下方寸之地,就是当年王霸与周春律血洒泥土,引动凝霜仙剑破阵而出,重现天下的那处地方。当年苏杉以弱胜强,让王霸与周春律一死一伤,那种辛辣狠毒的手段,在王光寒手中再度重演。
“弟子拜见长老,掌门朱颜真人请长老前往凝霜大殿议事,说要在玄冥派中另立一峰,名为剑锋,要请长老居于首座之位……”
王光寒正在遐想出神之时,君未明脚下踏着一道火焰,飞至他身边。
再度细细打量了君未明一番,王光寒心底浮现一缕笑意。
果真是造化弄人,当年作为玄冥派外门弟子,在庭院中打扫落叶,王光寒就借此机会将玄冥派诸多弟子,都注意了一番,在心底对各峰优秀弟子,早有一个评判。
本以为这个君未明,是玄冥派后辈弟子之最。
却未想到此人竟然拜在苏杉门下,修炼的也不是玄冥派的玄冥妙法,却是一种截然相反,阳气盎然能滋生火焰。
“玄冥派比起四大门派,虽暂且远远不如,可门中却一片生机勃勃气象,并非四大门派那种垂暮之气!我虽受了凌霄剑宗恩惠,学了凌霄剑宗术法神通,可却被逐出山门,自此恩断义绝,而今拜入师尊门下,改修上古功诀玄冥妙法,若不往长生大道跨上几步,也枉在人间走一遭……”
衣袖一挥,王光寒脚下闪烁出雪白剑锋,往凝霜大殿飞去,君未明却留在了望月坪草庐外……
苏杉以惊天步凝聚气势,施展出那一道意念道体大剑式,时隔半月,依旧让君未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几步绕过夺天造化阵中的阵眼禁制,君未明来到草庐门外,在他身边站着的便是一个二米多高身形的壮汉,手中持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双手握住刀柄,以刀锋驻在地上。
朝百战化血天魔微微一拱手,君未明盘膝坐了下来,运转大日焚空真火这等上古功法,浑身冒出冉冉火焰,照得百战化血天魔漆黑的肌肤上,显现出一种紫赯色光辉。
“此子倒也不错,能得尊主赏识,传授他上古金乌修炼的功法。这君未明竟然是尊主坐下大弟子,不若本魔今日助他一助,若是此人能记得我恩情,日后必有回报。若是他不记得这份恩情,只要尊主得知我助了他弟子,想必也不会忘记本魔的好处!”
此种想法在百战化血天魔心底猛一闪现,当即就睁开了眼睛,眼珠子竟也是纯黑无比,黑光中闪现一丝红芒。
猛然,百战化血天魔挑起身前长刀,在空中化作一道黑光,直往君未明眉心之处斩去,滔天战意以及浓郁杀意,就宛若是飓风中那冲天而起的海啸,猛然往君未明心神中冲去。
仿若一脚已经踏进了死亡中,君未明眼睛尚且没睁开,浑身汗毛已经竖起。
霍然睁开眼,就看到百战化血天魔那种毫无生机,黑中带红的眼神,以及一柄战刀似是从苍穹深处落下,停留在他眉心中。
森然杀意,毫不掩饰一**冲击着君未明的心神。
百战化血天魔仅是持刀对准君未明眉心,未再有其他动作,这个动作仅仅停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可君未明却全身泛出汗水,好似从水里洗过一次,而眼神也变得有些萎靡,似是几次经历生死……
“你修行的是上古功法大日焚空真火,上古修士的神通功法,重在心中意志,你若连本魔的半分战意都抵挡不住,如何做得了尊主的徒弟?若要求得长生,超脱生死,首先就得无惧生死!”
顷刻之间,君未明想起了半月前山门大战,苏杉一步步往空中踏来,身上气势凝聚之后发出一剑,使得那虚若寒没有半分躲闪与逃离的机会……
言罢,百战化血天魔也不顾君未明心中所想,又收回手中长刀,站在草庐门口屋檐下,仰望头顶苍穹。
此魔心底却由不得有些许赞赏,君未明以二品仙君修为,竟然能在他半分杀意的冲刷之下,竟能维持着浑身不发抖,倒也十分难得。
百战化血天魔却不知,君未明来到玄冥派拜师,那种求仙问道的目的,与赵澈几乎相同,都是为了要报血海深仇。
待君未明缓缓平息心神,从百战化血天魔战意中完全清醒过来之时,百战化血天魔身形一闪,来到赵澈盘膝打坐之地,手中战刀猛然挥出,落在赵澈眉心,冲天战意迸射而出……
“杀!”
可赵澈却迎着百战化血天魔浓烈战意,眼神变得像是火焰一样通红,竟是不顾停留在他眉心的刀锋,猛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张开嘴巴,狠狠朝着百战化血天魔手臂咬去。咔!
赵澈牙齿咬在百战化血天魔手臂,就像是咬在精钢之上,百战化血天魔自是岿然不动,而赵澈仿若是在这时候疯掉了,狠狠咬着百战化血天魔手臂,一边含糊不清怒骂:“你也配姓赵?你们也配姓赵……”
唰!
百战化血天魔衣袖一挥,将手臂从赵澈口中脱离出来,后撤一步手提战刀凝视着赵澈,却见到赵澈眼中杀意越来越浓,神智也几乎要变得疯狂。这时候百战化血天魔才收起浑身战意,手捧战刀,再度站在草庐门口。
此魔心中对苏杉这两个弟子,另有了一分了解,心底对于这两人,更是赞叹不已。
方才在浓烈战意侵袭之下,君未明心神坚定犹若磐石,之所以在战意中浑身冒出冷汗,只因为修为太低,支撑不住。反倒是赵澈,他修为更低,只有三品先天,可在面对百战化血天魔身上战意之时,却那种杀伐战意一瞬间冲透了心神,他干脆不抵挡这种战意,却在战意中预先使自身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