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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今之计,苏杉也只得赌上一赌。
既然已经逃不了了,那就豁出去性命,看看青龙大舞所说的不毁一座寺庙,不杀一个僧人,到底是真是假!苏杉本也不是赌徒的性格,只是现在没有办法,被逼到绝路上了,只能拿性命来赌一把。
至于先前那施展神通困住青龙大舞的墨云,此刻也不知去了何方。
苏杉心底茫然猜想道:或许墨云已经死在了青龙大舞手中!
青龙大舞实力如何,苏杉依旧毫无所知,却能发现此人身上那凝重的气息,似乎并不在当初圆真大宗之下。
唰唰唰……
妖雨冒着微弱红光,将苏杉头上长发,三两下削了个精光。
片刻之后,苏杉头顶已然没了半根头发,光溜溜的脑袋,好似是一颗圆圆的月亮,反射着妖雨散发出的嫣红光辉。
施展了一个水镜术后,照了一照现在的样子,苏杉咧嘴苦笑一声,今夜到了这完全没其他办法的时候,也只得先装一次和尚了……
又将身上衣服换了下来,在储物戒指中找了一件灰布长衫,披在身上。再将得自圆真大宗的那一串琉璃佛珠,拿在手中,脱掉鞋子之后,苏杉就这么赤着脚,踏着满园的灰尘,往寒山寺大门走去。
吱呀……
轻轻扫视一眼站在门外的青龙大舞,苏杉双手合十,垂首道:“阿弥陀佛……施主半夜来此,所为何事?”
青龙大舞那高瘦清秀的身材,两袖飘风,一脸霜白,正好站在寒山寺大门之外。
若非是他那一张惨白无暇的脸,青龙大舞倒有几分得道真仙的风度,只是多了那张惨白无表情的脸,身上的真仙气度不仅荡然无存,反倒阴森森像是山间孤魂野鬼,半夜过来夺人魂魄了。
僧人?
青龙大舞心中一惊,开始仔细打量起苏杉来。
见到苏杉那光溜溜的脑袋,身上穿着灰布长袍,脚下鞋子都每一双,顿时对苏杉生出几分疑虑。可当他目光落在苏杉手中那串佛珠上的时候,眼神却猛然一凝,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杉不穿鞋子,是因为在储物戒指中找不到僧人穿的布鞋芒鞋,故而才光着一双脚。
僧人穿的鞋,说得好听是芒鞋,说得通俗点实际上就是草鞋。
身为玄冥派中长老,苏杉的衣服,自然是有玄冥派门下外门弟子定制,衣服虽不华美,可若穿着月白色靴子,定然会被青龙大舞看穿,穿了还不如不穿。
这会儿,苏杉已然有些后悔,当初杀掉三戒和尚之前,怎不将他一身和尚的行头,全部敲诈过来。
若有了三戒和尚那身袈裟,至少现在装和尚会装得更像。
“小和尚,你是哪门哪派的僧人?”
青龙大舞眼中神光一闪,眼底倒影着那串琉璃佛珠的七彩光辉,心底念头已是连番转了几转。
若苏杉此刻身后背着紫金双翅,或许青龙大舞会将他认出来。可苏杉换了一身装束,青龙大舞对他自然是极为陌生,先前在岷山三圣宫的时候,苏杉见青龙大舞出现,立即转身就拍,而在空中奔逃之时,因为夜色漆黑,青龙大舞也不曾看清楚苏杉相貌。
此番,两人站在一起,却是仇人见面不相识。
“出家人云游四海,施主又何必问我哪门哪派?”
苏杉衣袖一收,却打起了禅机,装出一副佛家弟子的风范,“此刻夜已深了,施主远道而来,在此与小僧相遇,你我既是有缘,不妨进来坐坐,可好?”
闻言,青龙大舞更觉得一头雾水。
先前觉得这小和尚十分可疑,而且脚下不穿鞋子,半夜见到他这满身幽冥鬼气的修士,也毫不惊慌。青龙大舞在心底曾几度怀疑苏杉的真实身份,可当他看到苏杉那串佛珠的时候,却将满心的疑惑,抛在了脑后。
即使看出来这座寒山寺,已经年久失修,许久都没有人住;即使早已经看出来,苏杉绝不是这寺庙内的和尚;即使想要追逐姬无常的下落,想要寻找轩辕血;这诸多的念头,此番都被青龙大舞压在心头。
面对青龙大舞阴晴不定的眼神,苏杉轻轻一笑,转身往大殿之内走去。
“你可认识圆真大宗?”
倏然,青龙大舞站在大殿门口,沉声发问。
可苏杉微微闭眼,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在大殿门口极为随意的坐了下来,歪着头反问道:“施主可是认得小僧手里这串佛珠?此佛珠是我太上魔道太上长老圆真大宗之物,因太上长老觉得与小僧有缘,才将这佛珠赠给小僧……”
哼!
青龙大舞脸色陡然一变,问道:“圆真大宗现在何处?”
“片刻之前,长老就已经不在离开了寒山寺,小僧只是太上魔道寻常弟子而已,又怎么会知道长老去了何方?”
双手合十,苏杉微微垂着眉毛,宛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此番假装太上魔道弟子,凶险万分,一旦让青龙大舞看出什么端倪,只怕此人怒极出手,苏杉立即死无全尸了。
越是危险,苏杉反而越是镇静。
伸手往夜空中一指,对着满天繁星,苏杉再道:“太上长老离去之前,对着满天星象,曾经算了一卦。依小僧看当初圆真大宗长老的脸色,他应当是算到了施主回来此处,所以才早早离去……”
“圆真大宗,竟然成了太上魔道的太上长老!”
青龙大舞沉吟一声,遥望北方天际,又道:“小和尚你倒也气度卓然,见到本座居然毫不畏惧,难怪能让圆真大宗将七彩琉璃佛珠拱手相送!”
此言不差,他这一身阴森鬼气,若是寻常修士见了,只怕早已吓得失魂落魄。
言语顿了一顿之后,青龙大舞又问道:“圆真大宗是一个人独自离去的,还是与旁人一起离去?”
此刻,两人一坐一站。
青龙大舞神色肃穆,眼中从头到尾杀机毕露,可苏杉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若完全感受不到青龙大舞身上杀气。
苏杉动作神态越是洒脱,青龙大舞就越相信他是太上魔道弟子。
只因青龙大舞极为了解圆真大宗,多年之前,二人曾经有一段因果。
“在施主来寒山寺之前,有三人从远处带伤飞来。长老本着普渡众生的心思,觉得那三人与我佛门有缘,要把那几人引入佛门……施主来迟了片刻,若是早来半柱香的时间,定能与圆真大宗长老相见……”
苏杉此时满口谎言,言辞切切,说得跟真的一样。
可青龙大舞却是信了!
哼!
“我青龙大舞看中的东西,也与他圆真大宗有缘么?”
爆喝一声,青龙大舞脸色乍变,指着苏杉冷笑道:“太上魔道小小一个僧人,也敢不将本座放在眼中,四大门派好大的威风!行事如此卑鄙无耻,真当天下间除了他圆真大宗,就没有别的高手了么?”
可惜,苏杉却不冷不热回应道:“天下间是否有其他高手比得上圆真大宗长老,小僧也不甚了解。可我太上魔道的威风,却不是别人评论出来的,而是无数年间,门派中历代前辈,用强横实力拼搏出来的!”
夜色正浓,月光照在苏杉头顶,反射出亮银色光辉。
此刻青龙大舞再也不怀疑苏杉“太上魔道弟子”身份,只冷冷扫视他一眼,语气好似冰霜,道:“当年本座答应你太上魔道的一个和尚,平生再不杀僧人。若依本座当年手段,必定让你生不如死!”
阿弥陀佛……
苏杉却极为淡定的念一声佛号,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施主要是真的动了杀机,就杀了小僧吧。”
“好胆色!”
青龙大舞哼声道:“小和尚你师从何人?本座倒想知道,太上魔道有何人能教导出你这种出色的弟子!”
即刻,苏杉想起了当初在离光城水榭中吹箫的那个和尚。那人名叫布袋和尚,是三戒和尚的师傅。
“吾师法号布袋,小僧法号三戒……”
毫不迟疑,苏杉开始冒名顶替三戒和尚。
好!好!好……
口中连连道出几个好字,青龙大舞不知是在赞誉苏杉还是在嘲讽他,话语中声音抖动,似有阵阵鬼哭狼嚎,一**冲击着苏杉心神魂魄。
外狮子轮回印!
一道明黄光辉,从苏杉身上霍然出现。这佛家手印护在周身,掩映得他宝相庄严。
见到苏杉施展出太上魔道法门,青龙大舞不再为难苏杉。身形一闪飞到空中,化作一道惨白色闪电,往北面天空飞驰而去。更在寒山寺中留下一句话语,声音激荡犹若波涛,道:“圆真大宗竟谋夺本座的东西,而今我青龙大舞就让太上魔道知晓,天地间出了四大门派之外,更有巅峰高手!”
祸水东引!青龙大舞当空远远飞去,方向是北面天际尽头,显然是去寻太上魔道圆真大宗的麻烦去了。轩辕血这等上古高手留下来的血液,对于青龙大舞等苦苦追寻超越仙尊境界的修士来说,机会可与而不可求。
而今有了轩辕血的消息,又怎会放过?
骗了青龙大舞这一次之后,苏杉终于暂时安全了。
只是身上重伤,需要及时治愈。
苏杉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虽有疗伤丹药,却也不是什么转眼间就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圣药。而今须得在寻一个僻静的地方静养几天,才能缓缓恢复伤势。至于寒山寺,苏杉已经不能再逗留太久,一旦青龙大舞忽然回来,发现这个假冒和尚的真相,苏杉再无活路!
嘶!
一把撕开身上灰色长袍,将几颗疗伤的丹药捏碎了,涂抹在身上伤口处。
阵阵白色粉尘,从衣袍间飘落了出来,使得大殿门口散发出阵阵灵药香味。刚刚苏杉匆忙之下,只得用许多的药粉裹在身上,勉强挡住身上血腥气,一旦被青龙大舞察觉出来,必死无疑。
假冒和尚的举动凶险之极,可苏杉却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做只有死路一条,做了还有一线生机!
好在青龙大舞一见到苏杉,视线立刻就被他手上那串七彩琉璃佛珠吸引了过去,其后再听到圆真大宗的消息,已然上了苏杉的大当。当苏杉假装和尚前去开门,而青龙大舞眼神死死落在七彩琉璃佛珠上的时候,苏杉已经知道,计策成功了一半!
夜色迷蒙,嗡嗡钟声,依旧响起在苏杉耳畔。
此地不宜久留!
稍微处理一番伤口之后,苏杉转身就往寒山寺之外走去。
可是,时刻恰好到了半夜,空中一轮圆月,普照天地。
寒山寺大门上那几个遒劲大字,被月光一照,竟是放射出青蒙蒙光辉,一道若隐若现的符文,自“寒山寺”这三个字上飞出,再把整个寒山寺全部笼罩在符文中。
吱呀……
那座原本半开着的寺庙大门,陡然关闭。
淡淡的月光,罩着寒山寺,好似是在离地百米的空中,抹上了一层银白的细纱。
见大门忽然关上,苏杉脚踏妖雨,往空中飞去……可是,空中那层银光纱幕,宛若是一层精钢,竟然生生当苏杉从空中挡了下来,好在苏杉没有用紫金双翅飞行,不然呼吸千里的速度,定会让他撞一个头破血流。
嗡!嗡!……
寺庙中钟声,连番响起。
苏杉定神往钟楼一看,却发现此刻山间并没有强风袭来,那撞钟的木柱无风自动,好似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以一种独特的韵律,一下一下撞击着院中古钟。
而钟声,也似是修行之士发出的直接攻击人魂魄的法门,一波一波冲击着苏杉心神。
寒山寺竟如此古怪!
苏杉心底陡然一震,立即将紫金双翅施展出来,左手发出三尺无形剑气,右手指挥者妖雨,往寒山寺百米空中那一层银纱冲去。以妖雨的锋锐程度,只怕天下间没有几件宝物能正面挡住。
可是,正当苏杉飞起之时,眼中景色,勃然大变。
视线中看到的再也不是先前寒山寺破败的景象,而是一座座恢弘的殿宇楼台,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纯金打造的宫灯悬挂在房檐之下,唯独远处视线中那座正在一下下敲响的古钟,大小还和先前的一样。
只是古钟之上,隐隐可以见到四个恢弘大字“大德威严”。
木柱也不是被风吹着撞到古钟上,而是有一个僧人,扶着木柱,一下一下撞击着大钟。
苏杉此刻虽撕掉了身上布衣,可一双赤脚,加上顶着一个光头,但从外形上看,与那撞钟的和尚也有几分相似。
转眼之间,破败的寒山寺在苏杉面前大变模样。
极为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站在原地注视着那撞钟的和尚,苏杉基本上连动都不敢乱动,却用神念暗暗指挥小青,传音道:“若是我斗不过这和尚,小青你能寻机会咬他一口就狠狠咬他,要是寻不到咬他的机会,就逃命去吧……”
“小和尚心恶,却也心善!”
而就在此刻,那撞钟的和尚,似乎注意到了苏杉存在,满脸堆笑,样子看起来极为慈祥。可因寒山寺变化实在来得太快,顿时苏杉心底第一感觉,就是这和尚笑得好生阴森!
那撞钟僧人口中的小和尚,指的就是苏杉。
只因苏杉顶着个光不溜秋的脑袋,才会又一次被误认为是和尚。
苏杉愕然问道:“我如何心恶,又如何心善了?”
“你我第一次相见,不曾说过一句话,不曾打过一个招呼,而小和尚你也不曾知晓贫僧对你是善是恶,你却招呼衣袖中灵兽,叫他咬我一口。你我无怨无仇,却要毒蛇来咬我,难道不是大奸大恶么?”
那和尚一手扶着木柱,一手扶着大钟,继而又道:“可你其后又对那毒蛇说,如若他找不到咬我的机会,就叫他自行逃命。这等心思却也十足真挚,你对一只灵兽都如此善良,想必平日里也是一个大善之人。”
“大和尚为何说这个?”
见此人说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苏杉心底更是警惕,沉声问道。
那僧人道:“贫僧想借你一件东西,再成全你毕生的心愿……”
哼!
苏杉心底冷笑,知道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
脸上却装作一副毫无察觉的神态,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不知大和尚要借我什么东西,又要成全我什么心愿呢?”
那僧人指着苏杉胸膛,言道:“贫僧要借的东西倒也不稀奇,只想借走小和尚你胸中心脏一用。至于你那心愿,先前那个施主在的时候,小和尚不是说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么,贫僧自然将这句话当做是你毕生心愿,今日就替你完成了吧!”
嗡!……
钟声大作!
僧人忽而一巴掌排在古旧大钟之上,之间那大钟上大德威严四个字,冒出无限金光,继而将飞上了几十米空中,再往苏杉头顶狠狠罩来。耳中阵阵佛音禅唱,周身尽是威严的佛家气息,这气息虽比不上圆真大宗当初身上气息那么浓重,却更加精纯。
大钟飞来之时,僧人已经盘膝坐在了大钟顶上。口中念道:“太上魔道余孽,今日既然落到我大德威严手上,贫僧又怎会放过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将青龙大舞那老魔头耍的团团转,若是日后让你执掌了太上魔道中佛门,我等这神道一脉,又怎有出头之日?”
此人俨然将苏杉当做是太上魔道弟子,欲要置苏杉于死地!
一饮一啄,岂非前定?
苏杉心底暗暗叫苦,他先前嫁妆太上魔道弟子,从青龙大舞手中逃得性命。此时却突发异变,却是要死在大德威严手中……
唉!
心底只狠狠一叹,可大钟闪电般袭来,已然由不得苏杉再做解释。
嘣!嘣!嘣!嘣!……
大钟奋力砸下,苏杉双翅一扇,躲开这一击。
而今周边景物大变,已然是身处一处幻阵中内,若不破掉阵法,即使紫金双翅速度再快,也不能从此处逃离出去。可虽逃不脱,紫金双翅的速度优势依旧存在,使得苏杉好似一尾泥鳅,难以被大钟砸中。
大佛手!
僧人沉吟一声,自胸口陡然冒出一直大佛手掌,往苏杉身上照去。
五指光辉如垂天玉柱,似是牢笼一般,将苏杉禁锢在手掌中。
只听得大德威严和尚用那几位慈祥的语气,道:“你太上魔道弟子不入地狱,难道要我太上神道弟子入地狱么?这些年来,天下修士只知太上魔道而不知太上神道,若非是你魔道弟子卑鄙无耻,我神道弟子又怎会落到而今这种地步?”
双手双脚,好似被千万斤巨石压着,难以动弹。
那佛手一出,苏杉立刻在空中被逮住。
“大德威严和尚,你要我心脏何用?”
此时此刻,苏杉也只得拖得一时算一时,再无其他办法。
大德威严和尚喝道:“切了下酒!”
闻言,苏杉神色一变,未想到这大德威严和尚,竟如此残暴,用人心下酒。
“我的肉是酸的,不好吃……”
“嘿嘿……”
大德威严和尚怪笑一声,道:“你以为贫僧像你们魔道弟子,草芥人命,拿人心下酒么?怪就怪你是魔道弟子,死了也怨不得贫僧。今夜贫僧就挖出你心脏看一看,修炼了太上魔道的功法之人,是不是都是长着一颗黑心……”
言罢,悬在苏杉头顶的那颗大铜钟,已然被大德威严和尚收走。
身形如闪电飞射,片刻就到了苏杉身边。那大佛手依旧困住苏杉,使他不能动弹,继而大德威严和尚伸手一撕,撕裂了苏杉胸口衣服。照此举动,大德威严和尚,果真是要挖开苏杉的胸膛,对比一番太上魔道弟子弟子,是否都长着一颗黑心!若是此时苏杉竭力争辩,说他不是太上魔道弟子,大德威严和尚也绝不会相信他。
不是太上魔道弟子,又怎会能施展外狮子轮回印法门?而且圆真大宗的七彩琉璃佛珠,也在苏杉手上。
证据确凿,这二者都代表着苏杉“太上魔道”弟子的身份。
并且不是普通弟子,而是得圆真大宗赏识,将七彩琉璃佛珠拱手相送的核心弟子!
若苏杉说这七彩琉璃佛珠,是圆真大宗肉身化作血污,灰飞烟灭之后,被他在海底一处阵法中捡到的,谁人会信?圆真大宗身为七品仙尊,天下间罕有敌手,已然是四大门派中实力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三戒小和尚,今日贫僧就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佛门弟子!”
大德威严和尚手指如电,好似黏在了苏杉胸口,随着他手腕轻轻一抖动,顿时生出一股沛然的力量,拉扯着苏杉心脏狠狠一跳。
嘣!
胸口霍然一阵剧痛。
心脏随着大德威严和尚手腕,剧烈一震,声音宛若战鼓响起。苏杉只觉得似乎全身血液,在那一瞬间滚滚倒流。
“佛门戒律,不是不许杀生么?”
苏杉双眼如电,狠狠盯着大德威严和尚,可惜那和尚却浑然不顾,冷然回应道:“除恶既是扬善,贫僧杀了你这太上魔道的妖僧,已算是为天下修士除了一大祸害!”
闻言,苏杉又道:“你也算是前辈高人,要杀我这后辈修士,丢不丢人?”
“哈哈哈哈……”
大德威严和尚忽而大笑起来,指着头顶大钟,“当年圆真大宗那厮,与他师兄二人联手,施展阴谋诡计暗算贫僧,将贫僧重伤!若非是贫僧手中法宝有灵,这玄黄大钟带着贫僧来到此处寒山寺中,只怕早已死去上万年了!对你太上魔道妖僧,贫僧还怕丢人么?”
“那你就来将我杀了吧!”
突然之间,苏杉眼睛一闭,言道:“最好是一招就将我肉身魂魄湮灭,别拖泥带水的,杀得我疼……”
哼!
鼻中重重哼了一声,大德威严和尚反而不再言语了,眼神从苏杉脸上一扫而过。即后甩手就将苏杉往旁边一仍,挥手打出一张大网,罩住苏杉全身,使其不能动弹,再盘膝坐在一盘,眼神望着天空。
头顶大钟,身披袈裟,大德威严和尚端坐不动,就好似一尊古佛!
而苏杉见这和尚不杀他,顿时也安静下来,心底许多念头,接连不断出现。
念及这一次岷山三圣宫之行,虽将如雪救了出来,可如雪生死不知,而且自己也被困在寒山寺中,生死难料。若是修为达到仙尊级别,再凭着一身法宝手段,或许不至于被大德威严和尚一个照面就给抓住。
终究是实力太低!
若是以寻常仙师修为的修士大战,苏杉自问不惧任何人。
先前在离光城中,或是在东溟大海,或是在岐山派,苏杉面对的敌人,修为即使比他高,也高不了多少。可而今几次与仙尊大战,除了夺路而逃之外,苏杉几乎没其他办法,这就是修为的差距……(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