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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苏杉并没有收徒的心思,任凭谭商英说得舌灿莲花,他也只轻轻摇头,“我这一次来离光城,是为了收购灵药。这里有一张清单,清单之上记载的那五六百种灵药,千年以下药效的,我都能拿得出来。而我要的灵药,却是这清单之上没有记载的,不论药效如何,不论药效年限是多久,只要蕴含有天地灵气,算得上是灵药的,不管是补药还是毒药,我全都需要……”
说完之后,苏杉从衣袖之内,掏出一张清单,放到谭商英面前。
“这……”
双眼一睁,谭商英盯着清单看了半响,发现他所认识的灵药,这清单里面都有记载。而苏杉所要的,却是清单中不曾记载的灵药。一般只有炼丹之时,才需要灵药,而这修行世界的炼丹法门,经过无数年发展,现而今各大小门派培养的,总共也只有几百个种类而以,基本上全部记载在这张清单上。谭商英原本是想借着这一次苏杉收购灵药的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可此刻发现苏杉要的灵药,他一样的找不出来,顿时变得有些愁眉苦脸,轻轻将清单递给苏杉,“前辈,你要的药材,别说晚辈这里没有,就算是翻遍了整个大唐国,也找不出多少来。晚辈建议前辈去拍卖场中看一看,那里经常有孤身行走天下的散修之士,在天下各处寻来的奇怪草木鱼虫,放到拍卖场中拍卖,前辈若是去瞧瞧,或许有能合符前辈要求的东西。”
“小师弟,你要那么多灵药做什么?就算是要炼丹,也不需这近千种灵药,我以前在凝霜大殿中听墨成长老讲述炼丹法门,也只用到三五百种灵药而已。”
从大楼中走出来后,涵莹满脸疑惑,看着苏杉。当初苏杉被罚在望月坪思过半年,半年不见,涵莹觉得自己越发的看不懂苏杉,好似这个小师弟身上又一个谜团,越是想要去了解,就越是深深的陷进去了心神。
直到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她心底才稍稍好受些。
“师姐可知道,在我玄冥派中,有一个夺天造化阵?”苏杉笑而不答,反问一声,就快步走至一个路人面前,问清了拍卖场的方向,当即领着涵莹往拍卖场走去。
脸色一愕,涵莹道:“这阵法以前我在听洪晃真人讲述阵法之道的时候,曾经听洪晃真人提起过,只是此阵的阵图收在藏书楼第三层之上,我作为雾影峰内门入室弟子,没有去三楼翻阅秘籍的权限,难道小师弟是要布置夺天造化阵么?”
“正是如此!”苏杉答道。
涵莹蓦然问道:“可是当初洪晃长老说过,夺天造化阵极难布置,能夺天地之造化,就算是洪荒长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此阵布置出来,难道小师弟实力已经到了堪比洪晃真人那种仙君级别高手的程度么?”
苏杉道:“我修为虽远远不如洪晃真人,但若要布置这个阵法,洪晃真人或许并不如我!”
话语之间洋溢出来的自信,让涵莹芳心又是一动,暗想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涵莹芳心在一阵喜悦之后,又是一阵黯然,旋即心底又念道:“小师弟此时修为尚低,就想着布置夺天造化阵,一心向道。若是日后小师弟修为远远超过我,只怕我就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也没有,想必只有凌霄剑宗弟子上官嫣然那种女子,才有资格做小师弟的道友。”
当初苏杉在雾影峰炼丹房的时候,无忧真人要夺苏杉的七寸玉剑。苏杉不得已之下,只得忽悠无忧真人,敷衍她说这玉剑是未婚妻赠给他的定情信物。可惜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苏杉这个子虚乌有杜撰出来的未婚妻,却是被霜溪说给了涵莹听,而涵莹更是将此事牢牢的记在了心上。
进了拍卖场之后,早有侍者给苏杉二人登记了名字,得知二人是大唐国三大门派中玄冥派的修士之后,拍卖场的老板,更是极为殷勤的给苏杉二人,安排了一个雅间包厢,二人只需从窗户里头往外看,就能见到场中拍卖的东西,到底是为何物。
苏杉来的也巧,此时正好是七日一次的拍卖时间,大厅之内坐满了宾客,人声鼎沸。
一件件物品被人送上了拍卖台,多半是凡俗之人喜欢的珠宝或是古玩一类的东西,余下的也有些珍奇鸟兽,以及宝剑宝刀。这些东西在凡俗世人眼中,算得上是宝贝,可所谓的宝剑宝刀,在苏杉眼中,简直和废品一样。修行之士随意炼制的法宝,都比这所谓的宝剑宝刀锋利百倍。
不过,虽有四海派这样的修行门派,会炼制些法宝飞剑卖给凡俗世人,可也并非是每一个人,都买得起的。
等了许久之后,站在台上的拍卖师,将所有凡俗间物品卖出去之后,终于是搬出来一个箱子,摆在拍卖台旁边,高声言道:“我这箱子中的物品,不仅有名震大唐的四海派中上仙炼制的宝物;还有一个途径我离光城的上仙,放在我拍卖场中寄卖的药草,只是这药草功效不明,不能乱吃……好了,拍卖正式开始!”
到此刻才说拍卖正式开始,难道先前卖的那些东西,只算是添头,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苏杉刚刚看着那些有钱有势之人哄抬价格,卖得最贵的一件物品也就上千大符而已。此刻拍卖师从箱子当中拿出一柄黄级下品的飞剑,摆在拍卖台上,起价就是一千大符!
果真如此,到了修行之士炼制的东西,被拿出来的拍卖的时候,这一场拍卖会才算是正式开始。
当下拿出来的,竟然是一副骰子,只见拍卖师将这一副骰子放在拍卖台上,指着骰子言道:“这个宝物,是四海派中谭商英上仙炼制出的如意骰子,只要往每一颗骰子中,放进米粒大小的一颗黄级下品灵石,玩骰子的时候就能心想事成,要掷出几点就是几点……”
四海派!
在苏杉看来,这个门派的名字,就取得非常恰当,所谓生意兴隆通四海,正好符合四海派的名字。
而苏杉真正在意的,却是拍卖师所说,那一颗不知道功效,是一个途径离光城的上仙放在拍卖场中寄卖的药草。若这个药草真是灵药,那么只需要找到这株药草的来历,再去药草生长的地方搜寻,或许就能找到其他更多的灵药。
天下间灵药种类,本就极多。
只是无数年来,经过修行之士挑选,将那些功效不大,或者没多大实际用处的灵药,弃之不顾,只培植其中几百种炼丹必须的灵药,这才导致了苏杉布置一个夺天造化阵,须得花费许多的心思。若是放在上古之时,只怕苏杉早已凑齐了九百七十二种灵药。
灵药难寻,对苏杉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代表着不仅他难以布置这个阵法,玄冥派中其他长老,即使知道了阵图,只怕也绝难将这阵法摆设出来。即使能找齐九百七十二种灵药,可又怎能保证每一种都是千年以上的药效?
等了许久之后,拍卖师终于自箱子中拿出一株青绿中带着淡淡紫色的药草,摆在拍卖台上,满是激情的高声吼道:“不明药草一株,功效不明,来历不明,底价一个小符,现在开始竞拍!”
底价竟然只有一个小符!
可这并不代表,这一株药草,就能用一个小符买下来。一个小符仅能买两个包子,若能买下这株药草,只怕会笑掉别人的大牙。凡俗中人有钱的多的是,他们不求能用这药草炼制出什么丹药,只把这药草买下来,放在家里炫耀一番,就已经满足了虚荣心。
所以,仅仅片刻之后,价格就被提升至一千个大符。
“我出一株千年人参!”
正在竞拍之时,那些有钱有势的离光城大款们,性质正浓的时候,从一间雅间包厢之内,传出了苏杉极不和谐的声音。
“好!”
拍卖师高呼一声,眉飞色舞,赞叹道:“七天之前本拍卖场拍卖出了一株千年人参,成交价是十三万大符。这位客官的千年人参,权且算作十万大符!还有没有更高价格的,要的赶紧喊价,不然药草就要属于雅间包厢中这位客官了,十万大符第一次……十万大符第二次……”
“二十万!”
又有一人,举牌喊价。
众人赶紧回头看去,顿时发现出价之人,竟然是离光城的城主大人!当即人人自危,生怕惹得城主大人不痛快,然后被吵架灭族。只是当所有人都以为药草必定会被城主买走之时,雅间中不和谐的声音,又再度传了出来……
“十株千年人参!”
苏杉微微一笑,已是自储物戒指中,掏出十株人参,放到站在一旁伺候的一个侍者手中。
“小师弟!你怎么有这么多千年人参的?十株千年人参,相当于百万大符,小师弟你还真是财大气粗!”涵莹粉脸上掩饰不住惊疑的神色,又略带些责怪的意味,盯着苏杉上下打量,思考着苏杉拿出的这些人参到底是从何而来。她知道苏杉与安冲真人关系不错,可就算是安冲真人,也未必能轻易拿出十株千年人参,来买一颗不知道有何功效的药草。
“山人自有妙计!”
微微摇摇头,苏杉咧嘴一笑,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实话实说,对涵莹言道:“人参我多的是,涵莹师姐就算是把千年人参当饭吃,也没关系。上次我在望月坪中赏月,恰好下了一场人参大雨,无数人参从天而降,险些将我砸晕了,所以这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十株千年人参,价值百万大符纸,苏杉却用来买一颗不知道功效的药草,不可谓不是财大气粗。即使那人的身份是离光城城主,也难以轻易拿出百万大幅符,去买一颗莫名其妙的药草。此刻他也只是狠狠的瞪了雅间所在的方向一眼,眼中冷光闪烁,不再与苏杉竞价。
雾影峰无忧真人座下二弟子舞鸾,与离光城的城主,是血脉至亲,父女关系!
苏杉不认识者离光城城主,可离光城城主,却早已看出了苏杉的来历与身份。
日前苏杉前去雾影峰群芳殿,说要去离光城的时候,舞鸾说要与他一起前去,可却被苏杉拒绝。可苏杉不带舞鸾去离光城,舞鸾却自己去了离光城,她离开之前,本来怕无忧真人会责罚她,可舞鸾万万没有料到,无忧真人竟然叫她连夜离开玄冥派,竟是比苏杉还要早一日来到离光城中。
在苏杉面前,无忧真人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就好似她真的是苏杉奴隶,不仅仅魂魄受了苏杉控制,就连内心也是全心全意为苏杉着想。可背着苏杉的时候,无忧真人却将苏杉视作了生死大敌,恨不得吃了苏杉的肉,喝了苏杉的血!
让舞鸾先一日回到离光城,给苏杉制造一些麻烦,或者是借用离光城城主的势力,将现而今修为仅有二品仙师巅峰的苏杉,击杀在离光城中,那才是最好的结局。当昨日夜间,舞鸾独自一人离开雾影峰的时候,无忧真人站在茫茫大雾中,远远盯着舞鸾的背影,心中暗想道:“若是去请乌蓬峰首座玄阳真人,去暗杀苏杉,那玄阳真人为了得到我,只怕会二话不说将苏杉杀了。只是我若去求玄阳真人杀了苏杉,只怕会败坏我在玄阳真人心中高贵的形象,如此反而得不偿失。苏杉仅仅二品仙师修为,如何斗得过我……”
离光城城主,名为舞封,接近两米的身高,即使是坐在拍卖场中,众人也只见到他伟岸的身形,以及身上是不是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好似一只盘踞在山间的猛虎,正准备择人而噬!
舞封深吸一口气,沉声对着坐在他身边那一人,言道:“看清楚了没有?”
“禀告城主大人,属下看清楚了,只需回去之后,将此人的相貌画下来,到时候再把画像教给小姐过目,就知道这人是不是玄冥派弟子苏杉。”坐在舞封身旁的,是一个留着一髯山羊胡须,相貌阴沉的中年人,做书生打扮,跟舞封说话之时神色恭谨,却掩饰不住眼底的阴森。
“邢先生果然技艺高超,竟是看一眼就能画出相貌。等下回到府中,画完画像之后,你立即将画交给鸾儿!”
虽是用后背对着苏杉,可舞封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机,依旧从他身上慢慢的散发出来,作为千里大城的城主,手底下若没染上浓浓血腥,只怕离光城早就被旁人夺去了。“此人夺我药草,让本城主大失颜面。若他不是苏杉还好,若他是那玄冥派弟子苏杉,本城主必将他碎尸万段!杀我外甥女,辱我女儿,罪无可恕……”
舞鸾回到了离光城,已是把当初在雾影峰中,她与苏杉之间的事情,全部告知了舞封。作为千里大城的城主,舞封自视甚高,又何尝吃过亏受过气?当他听到苏杉竟敢杀他外甥女赵菲儿,并且屡次让舞鸾罚去矿山面壁思过,心底已是恨透了苏杉。
最令舞封痛恨的事情,便是上一次舞鸾被罚去矿山挖矿,无忧真人竟然下令不许她动用真元术法,只能像一个凡俗间的矿工,背着一个竹篓子,扛着一把挖矿的铁铲,一铲铲去凭着蛮力挖矿。
想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却要像个奴隶一样挖矿,舞封心底就生出一阵阵揪心的恨意。恨不得把苏杉抓起来,将他一身人皮剥掉,然后抽筋剜肉,熬成一锅汤!舞封是一城之主,掌管数百万民众,至于这等剥皮,抽筋,五马分尸等等之类的刑罚,他本就极为熟悉,如今见了苏杉这个大仇人,心里顿时只想将这些极刑,在苏杉身上全部用上一遍。
拍卖师站在台上,高喊了几声之后,见没人应答,这才狠狠的一敲锤子,叫一声:“成交!”
若是苏杉今日没有来到拍卖场中,这一颗功效不明的药草,无论如何都不能卖到百万大符的天价!要知道离光城只是凡俗世人的城池而已,并非是修行之士的地界,百万大符在离光城当中,能买一件凡俗世人能够使用的威力不凡的法宝,而苏杉仅仅用来买了一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药草。
如此阔绰,一掷千金,倒是引得不少人看向苏杉所在的雅间包厢之处。
“不知阁下可否告知,这一颗药草,是何人放到贵店拍卖的?”手中拿着药草,苏杉示意那送来药草之人坐在一旁,然后再问道:“阁下也无需紧张,我乃千里之外玄冥派的修行之士,断然不会为难你。这一次来离光城,就是想要买到这些稀有的灵药。若你能告知我是买药之人的讯息,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上仙!”
那送来药草之人,原本只是拍卖场打杂送货的店小二而已,又何尝真正与传说中的“上仙”说过话,顿时心里紧张,连一双腿都只打哆嗦,口中话语已是结结巴巴,“回禀上仙……小的……小的并不知道买药之人是谁。只晓得七日之前,有一人拿着这株药来找掌柜的,说是要拍卖,那人身穿红色斗篷……整个人都蒙在斗篷里面,看不真切面貌,浑身发着冰冷冷的气息,吓得我只敢躲在远处偷窥,没敢多看……”
随手拿出几张大符,丢在那店小二手中,苏杉挥挥手让他离去。
无缘无故得了一份不少的小费,店小二自然是千恩万谢,承诺一旦有卖药之人的消息,就第一时间赶来通知苏杉。可惜他连苏杉住在何方都不知道,跌跌撞撞跑出雅间包厢后,心思都还没回过神来。
离光城中,也并非是想象中那么太平。
苏杉与涵莹离开拍卖场之后,立即就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将苏杉与涵莹围在其中。他们自然是得知了苏杉高价买药草的消息,此时围住苏杉,一为了劫财,二为了劫色,想必是看上了涵莹。
可惜被涵莹几道雷光术法砸下,一个个口吐白沫,晕头转向,反倒是被苏杉五指一张,生出一股狂风,抓住了几人的头领,此人名为孙大彪。
这孙大彪不愧是离光城中的地头蛇,只片刻之后,就找到一辆马车,载着苏杉与涵莹去了离光城最好的客栈。拍卖场与客栈相隔十几里街道,那孙大彪竟是一直跟在马车后面狂奔,虽是气喘吁吁,却也不曾落后太远。
到了客栈之时,孙大彪更是极为殷勤的帮着打理事务,竟是把客房餐饮之类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客栈规格倒也不小,苏杉与涵莹住了一间单独的院落,红砖绿瓦,满院花草,显得极为幽静。而孙大彪则是站在院门口,恭恭敬敬的,好似他就真成了替苏杉守门之人,忙上忙下满头是汗,也毫无怨言。
苏杉坐在院中,见孙大彪与依旧站在院门口,杵得像一个木头似的,当即喝道:“孙大彪,你过来。”
“小的在这里候着呢,请问上仙有何吩咐?”
这孙大彪听到苏杉召唤他,顿时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也不多说,当先就贵在苏杉面前,脸色泛着讨好的笑容,眼巴巴的看着苏杉,目光显得尤为激动。
顿时,苏杉觉得有些奇怪,为何孙大彪在他面前竟是这副德行,丝毫没有半点做俘虏的自觉?盯了孙大彪几眼之后,沉声问道:“我今日打了你,抓了你,把你当下人一样使唤,可你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乐在其中,这是为何?”
“能伺候上仙,是小的前世修来的福分!”孙大彪吞了吞口水,依旧是拜在地上不肯起来,只低着头说道:“前几日小的也在离光水榭之外,听了那太上魔道的仙子讲述经文,弹奏仙曲,小的也明白了几分因果尘缘的意思。小的能遇到上仙,是天大的福分,能伺候上仙,也是天大的缘法,只要上仙不赶我走,我就心满意足……”
此刻,苏杉对那离光水榭中,那位太上魔道的女子,更是生了兴趣,问道:“你且说说,那太上魔道的女子,讲述的是什么经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