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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伟跟王之茹大概也是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两个人都思考着什么,并不说话。王之茹更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的爷爷,如果岳飞真的是被冤枉的,那她的爷爷算什么?要知道,他们家现在住的府邸就是因为王贵在岳飞的问题上“深明大义”,高宗才赏赐给他们的。如果岳飞平反,那她爷爷就一定会背负骂名。王之茹拉了下王贵的手臂,而王贵则满是慈爱的拍了拍王之茹的手,脸上满是笑容,尽管眼角还带着泪水,但那笑容似乎是发自内心的。
王贵拿开王之茹的手,朝史浩拱手说道:“太傅所做,让王贵自惭形秽,只要能为元帅平反,就算是要了我这身老骨头,也在所不惜。有什么是我王贵能做的,太傅您尽管吩咐。”
史浩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到时候你只需要把当年没说的说出来就行了,我今天来找你却是还有另外一件事,不知王将军的扇子能借我看一下吗?”
“扇子?”王贵让李湛题字的那把折扇是随身带着的,见史浩问起,便拿了出来,问道:“太傅是问这把吗?”
史浩伸手接了过去,打开一看,顿时连连点头,“正是这把,正是这把!”看了好久才叹道:“真是好字啊,可惜没有落款,却不知是哪位大家题的字?”
王贵转头看李湛,见李湛没有不让说的样子,便开口说道:“实不相瞒,这字正是我这位李湛兄弟所题。”
“咦?”史浩显是没想到这字会是李湛写的,折扇上的四个字“如痴如醉”既有形态、又有意态,笔法连贯大气,好似历经沧桑后,暮然回首才发觉让自己如痴如醉的,原来正是眼前这副字一般。在史浩看来,这字非历经万千之人是写不出来的,而李湛看起来不过二十岁模样。
史浩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词来形容李湛:“后生可畏。”
“李湛小友,其实今天我有个不情之请,最近我们一直在筹划着替岳元帅平反。皇上那边早已批准,可惜高宗太上皇总是不肯听我等细说,对此我一直都很苦恼的,却又苦无对策。后来我侄孙陆游给我提了个建议,说高宗太上皇喜爱书法,我们可以从书法入手,请书法家把平反申请材料抄录一份,再呈给高宗太上皇,大家都觉得这方法可行。不过却又有问题了,我们找不到可以胜任的书法家。你知道的,高宗太上皇本就是咱们中原最有名的书法家,很难找到跟他不相伯仲的。”史浩说到这大家都已经明白,王贵很是兴奋,“对啊,当今能在书法上跟高宗一较高低的就只有李湛兄弟你了。”
史浩也是不住点头,说道:“没错!天不亡我等。昨天,有人跟我说王将军手上有一把折扇,上面的字或许可行。我便连夜赶去临安王府,可惜,昨晚王将军不在。不过,也打听到王将军今天会到临江阁的拍卖会,所以我今天就来这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看到了这么好的字,而且还能见到李湛小友你,这是天意啊!”史浩说到这竟是仰起头,双手举天,显是激动万分。
史浩说得兴奋异常,不过李湛却也不是别人叫他写什么他就写的,只是说道:“其实我也挺敬重岳飞的,不过我希望能了解多一点再做决定,毕竟从小到大我所接触过的文字无不是说岳飞是反臣的。”
“那是自然。”史浩示意手下递给李湛一个文件夹,文件里有一份已经拟好的平反申请书,还有岳飞生平,以及后来张俊(注意:此张俊并不是林伟未婚妻家的家主张浚,还请不要混淆)万俟卨等人如何诬告,秦桧和王氏如何迫害。平反申请书上只字不提高宗赵构,仿佛一切都是秦桧的错。而李湛他们读过的史实却是岳飞抗旨不尊,高宗好言相劝,岳飞还是一意孤行,孤兵深入。高宗不得已才采用秦桧的计谋,连发十二道金牌,断北伐军粮草,迫使岳飞班师回京。所以就这史实来看,秦桧所做的肯定是高宗受意的,可现在这申请书上却看不到高宗半个名字。想来史浩他们拟这份申请书也是费尽心机吧,毕竟将要审批这份申请书的就是赵构。
李湛突然有点不想写,这实在是有种被当枪使的感觉。李湛知道这一纸申请如果审批通过的话,那秦桧马上就会成为千古罪人,招世人唾骂,尽管秦桧也该受人唾骂,但他并不是主犯。
“怎么样小友?岳元帅的为人向来是我最敬佩的,我敢以我的项上人头担保,他这一生绝对可以说是精忠报国,一生都在为光复大宋,驱逐满清而拼搏,这点你可以向王将军求证。我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个英雄就这么蒙冤不白啊!”史浩说得异常激动,王贵也是不住点头。
“你们说的我大概明白,不过我还得考虑考虑。”李湛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不过想到岳飞应该真的是个大英雄,自己就这么拒绝不写,却也是不妥。
见李湛没拒绝,史浩已经很兴奋了,直说道:“要考虑的,要考虑的。”
送走史浩他们,李湛他们也走出了拍卖厅,正好,李泉芳就站在门口。王之茹现在看李湛的眼神已经又不一样了,能让当朝太傅对上话的,在李泉芳眼中已经可以用贵宾来形容了,李泉芳心里直夸自己英明,贵宾卡没送错。
“王老,李公子,林少爷,之茹小姐。”李泉叫一个名字鞠一躬,活脱脱的像个下人,如果不是王之茹说他是个混黑帮的,李湛还真看不出来。
王贵拿出刚才拍卖会上拍来的那块原石说道:“小李啊,你这块原石可入不了李湛兄弟的眼啊。
李泉芳这么八面玲珑的人,自然听出了王贵的言外之意,忙鞠躬道:“多谢王老捧场,下次一定找到更好的。”
“找更好的倒是不必了,你能帮我找到这颗原石的主人吗?”李湛拿出灵石给李泉芳看了下。
看到李湛手中的灵石,李泉芳不禁“咦”的一声道:“这颗啊?这颗不是王老?”
“记性倒是不错,这颗正是我一年前拍的那颗。李湛兄弟现在很想找到这颗原石的主人,有几个问题要问他,放心!如果他还有原石跟我们交易,不论多少,你都可以拿20%的信息费。”
“既然王老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能不给您面子不是,我这就带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