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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侍卫的齐心合力,元人刺客很快就被捉拿归案了。没过多久刺客便被拷问了出来,原来他是被北元的可汗派过来,专门来金陵刺杀引起北元战败的罪魁祸首林如海同贾琏两人的。
对于元人的刺杀,贾琏虽然意外,但也能理解,想来元人对他和林如海最是恨之入骨了。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无法吸引贾琏半点的注意力了,他现下唯一关心的便是林如海的伤情到底如何。
自从林如海被刺之后,一群人便抬着他入了林府,然后便又人请来了太医过来帮林如海看病。至于贾琏这个对医术不懂人,完全是帮不上忙,只能在外面耐心的等待。
一直过了好几个时辰,贾琏终于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林如海伤中难愈了。
贾琏跪在林如海床边,在烛光下望着林如海苍白如纸的面容,不由生出了中万念俱灰的感觉,心中喃喃的念道:莫非传说中一切都是被命运安排好了。
若非如此,为什么贾敏走了,林如海现下也要走了,即便他付出了在大的努力,也没能改变,一切都是徒劳。
林如海对今生他来说,不仅仅是姑父,是他的老师,是他的榜样,更有如慈父一般,时时照看这他,指点着他。
贾琏脑海中不由回顾以前两人相处的往事:从自己抓周之时第一次见到林如海,拉着林如海不放;三岁开始正式拜林如海为师,跟随林如海学习;八岁之时和贾代善闹翻,开始在林府长期居住……
如此种种,都好似发生在眼前一般。对他贾琏来说,林如海绝对是穿越以来生命当中最为重要的人,甚至超过了贾赦、张夫人的存在。
贾琏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开口对着林如海道:“姑父,您老人家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都说与侄儿,侄儿定会安排好的。”
贾琏说完来过了许久,林如海还才用低沉的声音回到:“我从年少时被钦点探花,到如今差不多算是位极人臣,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只是如今只留下玉儿一个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若是不能找一个好托付的人,那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贾琏看着一边哭的十分伤心的黛玉,不由想起了“天妒红颜”这个词。
若非如此,为何无论是小说中还是他穿越后的今世,都要令黛玉父母早丧。身在在他穿越后的这个世界,林如海比原先死的时间还要早上几年。
“姑父请放心,我日后定会给表妹找一个好人家的,不会让他吃任何苦的。”贾琏沉默了许久,哽咽着开口道。
只是林如海听到这话,猛地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直令贾琏听的心痛不已。
“贾琏,你难道没听明白,你姑父这是要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你,你还犹豫什么?”便在这时,一直呆在林如海身边的吕大人,开口说道。
贾琏不由一愣,抬头朝着吕大人看去,只听吕大人满脸盛怒的开口道:“你难道忘了,昨夜你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聘礼送与林大人,像林大人求情的,怎么现在见林大人不行了,又想现在反悔了?难不成要你姑父死不瞑目不成?你自己也只是一个势利小人?”
贾琏不由心神巨震,连忙朝着林如海望去,直接林如海合住了眼睛,好似什么也未曾听到。
贾琏此时终于有些“明白”林如海的意思了,想是林如海临死前不放心自己女儿,临时改了主意,这才想要将黛玉嫁给自己。只是关于这件事情,贾琏是从来没有想过啊!
事实上,自从两年之前贾琏明确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便开始对那个红衣女子念念不忘了起来,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思念是更加深了。
若是平日里,林如海流露出这种意思来,贾琏断然毫不客气的要拒绝。只是现在林如海要死了,他真能忍心令林如海死不瞑目吗?
一直以来对于那红玉女子思念,同林如海此时的要求不停的在贾琏心中纠缠,他实在是无法做出任何的选择。
“罢了,罢了,你既然不愿,也就算了。只要玉儿……”便在这时,林如海又一次开口说道。
“姑父,侄儿愿意。”林如海的这几句啊话,直接令贾琏下定了决心。再说了,他如今只是想单纯的答应林如海,让林如海放下心就好,根本没想真的要去取黛玉。
当下贾琏对着林如海磕了几个头,开口道:“侄儿贾琏向姑父求娶表妹,还望姑父同意。”
林如海对着贾琏点了点头,接着便朝一边的吕大人看去。
吕大人很快便明白了林如海意思,开口道:“好,今日老夫便替林大人做这番见证。”
话说完之后,吕大人便取来了笔墨纸砚,递在了贾琏旁边,开口道:“贾公子,你将刚才的那番话写下来吧。”
贾琏不由一怔,知道吕大人是以为自己昨日给林如海送聘礼,今天又想反悔,有些放心不下自己,因此要自己记录下来。
只是贾琏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写下来之后,便没一点能够反悔的可能。贾琏朝着黛玉看去,只见黛玉只是在哪里对着林如海哭,好似现在发生的事情同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姑父,侄儿一向说话算话,定然不会反悔的,何必要写出来?”贾琏只要做起了最后的抵抗。
只可惜林如海对他的为人一清二楚,只是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贾公子,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写。”便在这时,吕大人再一次催促了起来。
贾琏抬头看去,只见林如海正在用最后的力气盯着自己,不由一下子满头大汗。
若是当真令林如海知道刚才的那番话是自己的违心之言,那林如海真要死不瞑目了,而他贾琏会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只是一想着同黛玉那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女孩成亲,贾琏便会生出一种荒谬无比的感觉。要知道,他已经是十九岁的人了,而黛玉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子而已。
他贾琏是个性取向正常的人,对这种小孩子是真心的无爱。更何况林黛玉从现在到长大,至少需要五六年时间,他贾琏也没那个耐心去等。
只是贾琏终究是没能力在林如海的目光下坚持多久,只能咬了咬牙,直接写到:“我贾琏,自愿娶表妹林黛玉为妻。”写完这句话之后,贾琏半个字也不愿意多写,直接将笔放了下来,恨恨的对着吕大人开口道:“我已经写好了,还请吕大人过目。”
吕大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看到了,但并未接过,而是对着林如海开口道:“林大人,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也一并说了吧。”
林如海点了点头,过了半饷才说道:“玉儿有了托付,我也放心了,只是还有一条,我林家并不能绝嗣。”
贾琏听到这话之后,心中不免再一次生出了些许怨怼之意。
林如海的这话意思很明显了,林家不能绝嗣,也就是他贾琏同黛玉日后有了孩子,必须要有一个人改性林去。对于这种事情,贾琏是无论如何也不想答应的。
他如何不明林如海现在是在谋算自己,可是偏偏这时林如海最后的遗愿,他贾琏再是不甘,也狠不下来去拒绝。
甚至以他现代人的观念来看,还真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将来是姓贾还是姓林。他既然连同意与黛玉成亲这种事情都答应了,其他的也没什么不能同意的了。当下贾琏便接着写道:“贾琏与黛玉之长子当姓林。”
写完之后,贾琏这才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姑父,我都已经写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此时贾琏要是在不明白,吕大人的作为都是同林如海商量好的。只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要老实应下来。
林如海这才露出了几分笑容,开口道:“好,好,好,只是我如今就要走了,希望能看着你和玉儿成亲来再说。琏儿,你说这样可好。”
“琏儿”两个字一出,贾琏心神不由为之一震,原先生出的怨气再也不见了半分,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贾琏开口说道:“好,一切都听姑父的。”
当下贾琏完全沉浸在林如海要走了的消息,便似木偶人一般,随着众人开始摆布;从换礼服到拜堂成亲居然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全都结束了。
等到了最后,他同黛玉被推入了同一个房间之后,贾琏才猛地醒悟了过来:他贾琏现下已经成亲了!
望着坐在自己旁边,能比自己还低两个头的黛玉,贾琏只感到内心深处一片冰凉。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他日后不喜欢直接扔上封休书,或者和离了算了。可对面的是他从小疼爱的表妹,他如何忍心让黛玉变成弃妇。且不说道义上能不能过得去,纵是他自己也狠不下心来。也就是说,他贾琏如今只有认命了。
想着自己以后便要同黛玉一起生活下去,贾琏只感到万分的难以接受,同时心中还闪过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令贾琏愧疚不已。
沉思了许久,贾琏才回过了神,贾琏依旧是没能鼓起勇气揭下披在黛玉头上的红盖头来,直过了许久,他才勉强说出了一句话:“姑父定然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然后两人便继续回复到了沉默当中。
两人一直做到了第二天天亮,贾琏这才同黛玉一同走出了房间。只见此时林府中全是喜意,丝毫也没有林如海就要离去的悲伤。
贾琏本来是要安规矩拜见林如海的,只是却被告知林如海外出游玩去了。
“外出游玩”,听到这四个字后,贾琏只感到有一万匹草泥马从心中跑过,身受重伤将死的林如海居然好端端的外出游玩去了?
贾琏脑海中将从昨天夜里开始的所有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这才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贾琏忍不住仰天大叫了起来:“林如海,我操尼玛!你居然连我都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