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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养了蛊虫,小四子和公孙就变得有点忙,父子俩轮班,跟孵蛋似,公孙晚班小四子白班,两人时不时地喂一下糖浆,再喂各种药水,然后就是晒太阳,有用火烤有用水淹,还有还要冰镇,总之忙得慌。
开封府众人起先都提心吊胆,生怕这盒子里爬出来什么怪物,尤其是白玉堂,整天觉得身上痒。
不过一转眼四五天过去了,也没出现什么怪事,众人就渐渐淡忘这事儿了。
等到了第七天,公孙拿出大盒子,将小盒子们都收了起来,和小四子神神秘秘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父子俩嘀嘀咕咕又讨论了一阵子。
展昭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回去跟众人说,“公孙貌似和小四子说,第一阶段成功了,要进入第二阶段了!”
众人面面相觑,何为第二阶段?其实他们是不知道,第二阶段,正是公孙需要,人力资源使用阶段。于是……公孙先生蛊虫繁育计划,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话说这天,天尊起了个大早,见外头起了西北风,就觉得可能是要下雪了。
天尊和往常一样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决定活动一下筋骨,一转眼……忽然就看到桌上有一个小小雪人。
天尊眨眨眼,盯着那雪人看了起来。
良久,天尊仰起脸看了看天上,又看了看四周围,没下雪啊!怎么会有个雪人?
于是,天尊注意力完全被那个雪人给吸引了,他就围着桌子转了起来,摸着下巴歪着头,只觉得奇了怪了!哪儿来雪人?
那雪人也没鼻子没眼睛,就是两个雪团子,上边一个小球下边一个打球,大概拳头那么大。
天尊伸出一根手指头,试探着靠近,想戳一下,就听有人说,“干嘛呢你?”
天尊手指头正好戳到那雪球身上,就被这声音引来了注意力,转脸,就见殷候靠房门口不解地看着他。
天尊手指头戳住那雪球,觉得软趴趴,跟戳糯米团子上似,就跟殷候说,“雪人……哎呀!”
天尊话刚出口,那雪球突然“咻”一下,整个粘天尊手指头了,将他整根指头包住。
“呀啊,什么东西!”天尊一个劲甩手,但那东西粘得死紧就是不放,里头似乎还有东西动,好像是有个小舌头舔天尊手指头,天尊立马毛了。
殷候就看到天尊手上粘了个白色丸子,然后满院子蹦跶,还喊救命。
殷候也闹不清楚怎么回事,白玉堂和展昭以及其他人也被天尊叫声吸引过来了,众人都纳闷——怎么了?天尊竟然喊救命!
“呀啊啊啊!”天尊扑向白玉堂,“玉堂!这雪球咬我!”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看着天尊手指头上那一团,提醒他,“你好像会功夫。”
天尊一愣,站住了,随后瞄了那雪球一眼,一用内劲。
就听到“啪嗒”一声。
众人再看,只见那雪球被冻住了,硬邦邦地掉到了地上,咕噜噜噜滚到了院门口。
门口,小四子跑进来,一手拿着个夹子,将那雪球夹起来,放到了匣子里,回头喊,“爹爹,棍棍冻好了!”
外头,公孙乐呵呵跑进来,捧住那匣子看,边用一双筷子戳了戳,“喔!状态良好!”
众人面面相觑,赵普抱着胳膊从公孙身后走进来,问,“这什么?”
“这是冰冻蛊。”公孙笑眯眯说,“不过这蛊虫特别难养,必须成虫之前,被狠狠地冻上一次!就算是跑去极北也没法满足它要求,幸好有天尊!”
说着,小四子和公孙对天尊笑了笑,美滋滋瞧那蛊虫。
白玉堂下意识问天尊,“你刚才用了多少内力?”
天尊望天想了想,“十成都用上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那不冻成石头了?
天尊扁嘴,“那人家受到了惊吓本能反应么!”
再看那蛊虫,就见原本雪人变成了圆滚滚一个雪球。
展昭问,“这球是用来干嘛?”
“用来治烧伤。”公孙笑眯眯说。
白玉堂凑过去看了看,觉得雪白一团,倒是没想象中那么恶心,于是道,“还蛮好看么……”
他话没说完,突然就见那雪球睁开了一只眼珠子,瞧着他。
白玉堂下意识往后一退。
“妈呀,一只眼!”庞煜跳了起来,小四子赶紧合上匣子,“棍棍很敏感,不要笑话它!”
说完,和公孙一起跑了。
包延好奇地问,“虫子都会敏感啊?”
白玉堂决定还是回白府,不过被天尊抓住。
白玉堂看他,“我要去数钱!”
天尊拽着他胳膊不放,“不管!我已经被吓到一次,不能便宜你!”
白玉堂挣扎了两下,就见展昭摸着下巴站一旁,似乎是发呆。
“猫儿?”白玉堂叫了展昭一声。
展昭抬眼看了看他。
“你怎么了?”白玉堂很想提议——要不然咱俩一起去白府住一阵子?那些虫子多恶心啊……
只是他话没出口,展昭突然说,“你觉不觉得,棍棍很可爱?”
众人都一愣,嫌弃地看着他,这什么审美啊。
“我去找公孙借来玩一会儿。”说完,展昭跑了。
白玉堂赶紧追,“不要!别拿到房间里去!”
……
这一天,风和日丽,陷空岛送来了好些肥美螃蟹,庞煜弄来了一大摊子姜丝黄酒,于是,众人决定坐船游湖,顺便吃螃蟹喝小酒。
白玉堂画舫这几天都没空,帮着运银子去了,于是庞煜将自己小船开了出来。
庞煜这艘小船是买,小巧玲珑,游湖适合。
众人上了船坐定之后,就开始剥螃蟹,吃吃喝喝正开心呢,庞福突然跑了上来,满袖子都是水,“少爷少爷!不好了船漏水了!”
“什么?”庞煜蹦了起来,展昭等几个旱鸭子拿着螃蟹第一时间打量岸有多远,方不方便飞上去!
“怎么可能啊?!”庞煜不解,“这是船!”
庞福摊手,“少爷,船底漆翘起来之后,下边好多裂纹,是老木头,这船估计旧船翻。”
“那船坞老板竟然敢骗我!”庞煜跺脚。
“弃船吧少爷,趁着裂纹还小。”庞福提议。
众人也没辙,只能走了。
这时,却听公孙突然很开心地问小四子,“扁扁呢?带了没?”
赵普嘴角抽了抽,“书呆,这吃饭呢,带什么便便?”
小四子从公孙随身带药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匣子来,取出来一个软木塞一样东西交给公孙,“带了!”
公孙拿着软木塞,众人瞄了一眼——一点都不扁啊,怎么叫扁扁?
庞煜无语,“公孙啊,你逗闷子哪?这船底裂了拿个软木塞怎么堵?
公孙将软木塞给霖夜火。
霖夜火不肯接,记得之前天尊教训,“这什么呀?咬人不咬人啊?”
“不咬!”公孙道,“拍扁它,!”
霖夜火瞧了瞧那软木塞,他无风掌就是用来挤东西,拍扁倒是很容易,于是拿过来,双手合十一击掌,就听到“pia”一声。
那软木塞突然暴开,然后软趴趴一大滩屎一样东西。
“娘呀!”霖夜火惊得蹦了起来,赶紧甩,
那一坨东西落到地上,又“pia”一声,摔成一滩,众人点了点头——嗯!这回是扁了。
小四子伸手,将那一片牛皮糖一样东西拿起来,问庞福,“船底有水没?“
“有啊!”庞福点头,“漏进来好多了。”
“正好。”小四子就往船舱跑。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跟了下去。
小四子顺着楼梯到了船底,就见底部水已经有没脚面那么深呢,便将那一坨“扁扁”,扔到了水里。
众人都楼梯上好奇地往下看,瞬间……就见那浅浅一层水开始往下降,但是那“扁扁”却开始膨胀,那样子有些像是太岁又有些像是好大好大一团木耳。
没多久,整个船底都被“扁扁”铺满了。
众人等了良久,不漏水了!
“哎呀!”赵普忍不住赞叹,“神奇啊!”
“这么大虫子么?”白玉堂摇头忍不住说了一句,觉得这条扁扁倒是不怎么恶心。
“这里好几万条呢!”小四子回答,“都聚集一起了,一般不这么用,揪下来一点点止血用,可灵了!
公孙点头,“不过这些虫虫都喜欢挤一起,要用就一定要拍扁!这个好难拍,不能进去气,无风掌有效!”
霖夜火嘴角直抽,敢情刚才一掌拍了一万条虫子。
“我要去洗手啊!”霖夜火莫明觉得手心黏糊糊,赶紧跑了。
众人再低头看,就见那一整层软趴趴木耳上,突然张开了无数个小孔,一张一闭,似乎是透气。
众人“哗啦”一声差点坐楼梯上。
庞煜搔着头皮就窜上甲板去了,“妈呀好恶心!”
展昭摸着下巴,“好可爱,让我戳一下……”说着就要伸手,白玉堂一拽他直接拖上船,“不要碰恶心东西!”
这几天,白玉堂花钱给众人买来了好些琉璃,这些琉璃都晶莹剔透,打磨得很薄很薄。
起先众人不知道是干嘛用,后来见有一批木匠来,院子里忙了半天,给琉璃装上了窗框,众人才明白,原来是琉璃窗户!
天冷了,白玉堂将开封府几个宅子窗户都换上琉璃。
庞煜觉得这招挺不错,房间瞬间暖和了好多,于是进宫量了量尺寸,给她姐姐和香香房间也换了琉璃窗户。
这天傍晚下了霜,琉璃窗上一朵一朵窗花。
众人都聚集展昭他们房里,白玉堂也不知道哪儿弄来了一个特别好炉子,点了之后整个房间都很暖和,于是,看书包延、绣花包夫人和辰星儿她们,还有看公文包拯和打瞌睡赵普等,都聚集了一起。
小四子和萧良啃着苹果,看着忙碌庞煜。
庞煜干嘛呢?
就见小侯爷弄了几个窗花样子,正剪窗花呢。
月牙儿说,“小侯爷,这活儿可精细啊,你看你剪。”
众人瞧了瞧庞煜剪,狗啃差不多,七歪八扭。
包延拿着本书,“你也是撑,要窗花买几个么,自己剪干嘛?”
“卖都一样,没意。”庞煜道,“我这个窗花花样子是我姐姐画,里头还有香香手印和脚印,剪出来贴琉璃窗上!”
“这原来是手印?”众人忍不住指着庞煜窗花里面那个鸡爪一样不明物体,“原来不是鸡爪,不说真看不出来……虽然说了也看你不出来。”
庞煜无语。
“小小胖。”
这时,小四子凑过来了,“我给你剪吧。”
赵普拽住小四子,“仔细你手,让姑娘们剪吧。”
辰星儿就放下花样子跑来拿剪刀准备救庞煜。
“不用剪刀。”小四子对辰星儿招了招手,“窗花样子呢?”
辰星儿就将样子给了小四子,小四子拿着一张红纸,上边叠上那张窗花样子,伸手拿了天尊手里热茶杯,按花样子上,来回地烫了两下。
之后,小四子将茶杯还给天尊,将花样子下边那张红纸拿了出来放到桌上,伸手,从小箱子里翻出了一个盒子来,打开,从里头倒出了一只棕色小虫子来。
众人都凑过去看,就见那虫子跟一般甲虫差不多大小,没翅膀,落到那红纸上之后,就看见那虫子忙开了。这虫子围着那张红纸直打转,速度那叫个啊。
没一会儿,就见虫子停下来了,小四子将虫虫放回匣子里,然后一揭那张红纸,就见完整一个花样子掉了下来,连一点剪刀印都看不出来。
“哇!”辰星儿忍不住伸手捧住那窗花赞叹,“再好手艺也剪不出这样来啊!简直是完美!”
展昭瞧了白玉堂一眼,说,“这个不恶心吧?”
白玉堂想了想,倒是也不恶心,跟金壳子差不多,还挺可爱,于是点了点头。
展昭就伸手,“小四子,给我玩儿一会儿。”
小四子就将那虫子给了展昭,边说,“你小心啊……”
展昭一惊,盒子没拿稳,“咬人么?”
“倒是不咬人……”小四子话没说完,展昭手一晃,那盒子就掉了坐一旁白玉堂衣摆上。
同时,就见那蛊突然爬出来,围着白玉堂衣摆一阵忙活。
“哎呀!”等小四子扑过来,手忙脚乱逮住那只蛊塞回盒子里,众人再看白玉堂衣摆……就见他白色衣摆上,用银丝绣出来暗花,都被“剪”了出来,衣服上镂空一幅百鸟朝凰。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展昭等人下意识地“噗”了一声。
损失一条衣服,对于白五爷来说自然是没什么,他倒是觉得也挺有趣,正想去换件衣服,小四子突然一手拽住他,仰着脸问,“这衣服是丝织么?”
白玉堂眨了眨眼,展昭一旁点头,“锦袍呀!上好丝!”
“正好!”小四子打开另一个盒子,拿出了一条白色,头顶有一个大圆球,跟蚕宝宝差不多虫子来,放到了白玉堂衣服上。
白玉堂一惊就要站起来,展昭和天尊一起将他按住,同时问小四子,“小四子,这是什么?”
“这是娘子,是慢慢。”
众人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看了看那只甲虫大小,再看看这蚕宝宝大小慢慢——这个,夫妻体型完全失调!
“没有夫妻相啊。”霖夜火摇头。
白玉堂僵硬着身体不敢动,死死盯着那条自己已摆上,以比蜗牛还慢速度蠕动着“慢慢”。
“诶?”展昭忽然指着慢慢身后。
众人就看到,原本分离开了衣摆和花样,竟然连接到了一起。
众人都觉得神奇,白玉堂也莫名不觉得这虫子恶心了,问,“这是会缝衣服?”
公孙笑了笑,“这两只蛊虫都是用来治疗外伤,有时候伤口没长好,或者来不及清理已经结了痂,可能会导致伤口溃烂。
赵普点头,“嗯,这情况战场上常见。“
“所以会将腐肉和坏掉部分切除,留下好肉。“公孙道,”因为这个过程有点痛,所以速度很。“
而慢慢可以治疗伤口,促进伤口长出肉,这个过程伤口会迅速地不痛。“
“哦……”众人都点头,“好神奇!”
白玉堂也忍不住夸奖了一下,“这虫子倒是不恶心,它是怎么让两种丝结到一块儿?”
“对啊。”霖夜火点头,“都看不出接缝。”
“它两边都咬掉一点,然后嘴里嚼烂了,合上口水吐出来黏住!”公孙一句话,众人都长大了嘴巴。
“不过慢慢喜欢吃丝绸了。”公孙笑道,“多谢五爷款待了。”
白玉堂就觉得有些晕眩,“我脱下来整件都给它吃好么?”
展昭按住,“不要么,等他吐完了还能穿!”
白玉堂扶额……死也不要再穿虫子口水粘起来衣服!
这天清早,众人厨房大娘一声咆哮中醒了过来。
展昭从床上坐了起来,掏了掏耳朵,“大娘这是怎么了?”
白玉堂翻了个身裹着被子,“我好像听到她说什么闹耗子……”
“哦?”展昭刚想躺下接着睡个回笼觉,白玉堂轻轻推了推他,“猫儿,听着没?闹耗子呢!”
展昭裹着被子不动弹,“让小五去!”
……
等众人都起床,就看到辰星儿他们正抓猫呢。
展昭端着碗豆浆好奇,“不是闹耗子么?抓猫干嘛?”
辰星儿无奈,道,“展大人,你不知道,出耗子精了!”
众人眨眨眼,展昭下意识看白玉堂。
白玉堂无奈吃早餐,心说,有猫妖自然会有耗子精。
“什么耗子精啊?”小四子正好跑进来,惊讶地问。
“这不出了只耗子,特别特别贼啊!”辰星儿道,“放了好多老鼠夹就是不上当!每天抱走一个鸡蛋。”
“就抓不住它么?”展昭不解。
“没用,昨天花狸狸和小虎大虎都上了,可还是没逮着耗子,鸡蛋被偷走了,大红闹腾到现。
白玉堂问展昭,“大红是……”
展昭道,“尾巴上长了几根红毛那只大公鸡!”
赵普和公孙正好从外边进来,赵普也有些纳闷,“这都邪了门了了,三只猫还抓不住一只老鼠?”
辰星儿和月牙儿对视了一眼,辰星儿抱起花狸狸,一只接近二十斤大肥猫,“花狸狸晚上睡着了根本爬不起来,爬起来要用一炷香时间。”
众人嘴角抽了抽——喵界耻辱!
“然后大虎。”辰星儿抱起一只黄色虎纹大猫,给众人看。
众人对视了一眼,月牙儿四处找了找,抓起一旁树上一只蜗牛放到大虎眼前,大虎突然窜出多远,躲到展昭身后。
众人默默地看了那只胆小猫一眼——喵界耻辱!
后是小虎。
月牙儿戳了戳小虎,小虎就拿脑袋蹭她手。
辰星儿将一旁树上挂着,包大人养鹩哥笼子拿下来,小虎继续抱着笼子蹭鹩哥。
众人无语地看着那只看到谁都蹭傻猫——喵界耻辱!
“那岂不是整个开封府没有能抓耗子猫?”白玉堂忍不住问。
众人下意识地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小五,后一起摇头——确是没有。
“哎。”
这时,就见展昭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摇了摇头,道,“还是我来吧!”
众人都看着他。
“你确定你要抓耗子?”殷候问,“不要勉强啊。”
展昭一挑眉,“再机灵耗子,也会有破绽!”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不过展昭耳力好动作又,估计那耗子要倒霉了吧!
可是,第二天清晨。
白玉堂起床,就看到院子里展昭闷闷坐那里,一旁厨房大娘双手叉着腰正数落他,“你说你还敢自称猫爷!昨天一气儿丢了两个蛋!你说你是不是疼那耗子,又送了他一个。”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喵界叛徒?
展昭无奈叹气。
白玉堂到他身边坐下,剥了个茶叶蛋给他,“你也没抓住?”
展昭道,“那耗子动作特别,关键是无声无息,要不是阿花和大红叫起来,我都不知道它来了!”
白玉堂皱眉,“你是想说那耗子会轻功?”
展昭咬着茶叶蛋看着白玉堂点头,“是啊,耗子轻功可好了!我看到了,是只白色,还会飞呢!”
“那不是耗子吧!”邹良突然说,“会不会是只鼯鼠?”
众人都看着他——鼯鼠?
“哦!”公孙也点了点头,“可能,那耗子常年林子里生活,四足之间皮都连着,跟只鹞子似,所以能无声无息地飞来飞去。”
“那怎么办?”赵普问,“拿个网抓住它?”
“不要!”小四子拒绝伤害小鼯鼠,“鼯鼠很可爱!大概是天冷了林子里没吃,然后母鼯鼠刚刚下了崽,偷蛋回去喂小鼯鼠,要是把大抓看了,小要饿死。”
“那怎么办?”赵普问,“它们除了蛋还吃别么?”
“吃坚果!松子什么都吃。”小四子说。
当夜,全体出动,鸡窝附近埋伏,小四子鸡窝旁边一个石头桌子上,放了一大把花生米。
夜深人静时候,果然,就见一只白色耗子一样小东西,悄无声息地往鸡窝方向飞了过去。
“哎呀,它可能养成习惯了,没发现花生米!”赵普小声问公孙,“怎么办?”
公孙笑了笑,道,“不怕。”
说话间,众人突然就听到“喵”一声传来,一惊,都四外找,哪儿来猫?不是外边来厉害野猫吧?可别吃了那小老鼠。
那鼯鼠果然也听到猫叫声了,吓得转身就跑,一跃上了石头桌子,看到了花生米。抱起一把,跑了。
过了一会儿,就见那鼯鼠探头探脑又回来了,到了桌子上,又抱走了一些花生。就这么来回了好几趟,小鼯鼠把花生都抱走了。
小四子满意点头,“嗯,这些应该够它跟它宝宝吃好几天了,过几天再给它放点,以后应该都不会偷鸡蛋了。”
“问题是!”展昭瞄着鸡窝附近,“哪儿来猫?!好敏锐好神奇!”
众人都点头,这猫是怎么发现那鼯鼠?
可是看了半天,没看到猫影。展昭一跃落到了鸡窝附近,因为怕吓走那只猫,所以展昭悄无声息地落地,正他感慨自己动作很轻盈应该不会被猫发现时候,突然……就听到“喵”一声传来。
展昭循声找……可找了半天,哪儿有猫啊!连根猫毛都没找到!
“诶?”展昭纳闷,其他人也过来找,“猫呢?”
可找不到猫同时,众人却听到有猫不停地“喵喵叫”。
这时,就见小四子走了过来,伸手推了推正孵蛋老母鸡阿花。
阿花挪了挪肚皮,小四子从阿花肚子下边,摸出了一个鸡蛋来。
小四子把鸡蛋掰开,原来是两个空蛋壳组成一个鸡蛋,里头没有蛋清蛋黄,只有一只蝌蚪一样外形,圆乎乎一个大脑袋,后边有一条尾巴,褐色小虫子。没眼睛没鼻子,就是有一张嘴吧。
小四子那虫子眼前打了个响指,就见那虫子一张嘴,“喵”一声,像极了猫叫。
“这是什么?!”展昭惊讶。
“这是猫猫蛊。”公孙道,“这虫子天生叫声就很像猫,所以得名。”
“这是用来干嘛?”白玉堂头一次觉得,这虫子还是有优点,起码叫声很好听。
“是用来查内伤。”公孙道,“猫猫蛊对没有规律声音尤其敏感,比如说人体内有内伤,内出血、或者肺部异响,它都能听出来,会发出喵喵叫声。它用来看门比任何猫狗都管用,因为就算再细微响动它也能发现,鼯鼠一靠近,它就喵喵叫,把老鼠吓跑了。”
“哦……”众人赞赏地看着那只大头蛊虫——喵界成员!
“好可爱。”展昭伸手刚要去摸一摸,公孙和小四子赶紧摆手,“等下……”
只是,那只猫猫蛊已经蹦起来,“啊呜”一口,咬住展昭手指头。
展昭疼得一蹦,众人“哗啦”后退一步——咬人!
小四子赶紧将虫子从展昭手指头上夹下来,众人再看,手指头上一个血洞。
展昭张大了嘴——竟然咬人!
公孙给展昭上了些药,道,“这虫子脾气很坏,除了主人其他人都咬!”
众人默默地看了一眼小四子手上乖乖晃尾巴小虫子,竟然认主人!好乖——喵界奇迹!
这天掌灯,展昭和白玉堂太白居吃了郭天大厨研究出来极品麻辣锅之后,心满意足回到开封。
刚走进院子,就见黑灯瞎火院子里,殷候站井边,低头看着井口。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殷候要干嘛?打水洗脸么?
正疑惑,突然就见殷候一脚踩着井边,那意思,像是要跳下去。
“啊!”展昭赶紧扑过去抱住殷候,白玉堂也拉他回来,同时惊骇——老爷子什么事情想不开要跳井啊?!
“他不是要跳井。”这时,身后传来说话声音,原来一旁石桌边,天尊和红九娘都,正喝茶呢。
展昭问殷候,“外公,你干嘛?”
殷候一脸不开心,道,“我刚才洗脸时候,把天珠放井边了,不当心碰了一下,掉井里去了。
“哦……”展昭算是明白了,原来殷候是下去捡天珠手链。
“老爷子,我去吧。”
这时,赭影跑了过来。
众人都知道赭影水性很好,不过么……
“黑漆漆,下去了也看不见啊。”展昭说。
赭影想了想,“倒也是,不过天珠挺沉,估计沉到底了吧。”
“哎,慢来慢来。”包大人正好走进来,赶紧阻止众人,“和井是个葫芦井,下边很大,但是水很深,万一到了底下弄不清楚方向很危险!”
众人想想也是。
“可惜没能水底下亮灯笼。”白玉堂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谁说没有了。”
说话间,公孙跑了过来,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匣子来,就见那匣子里,一颗一颗黄豆大小黑色豆子。
公孙拿出一颗来,对着吹了口气,随后,就见那豆子突然亮了。同时,“呼”一声,那糖豆忽然涨开,悬浮半空中,直涨到苹果那么大。
四周围瞬间亮堂了起来,就见那糖豆变成了一个悬浮半空中,苹果大小光球。
“这是什么?”展昭惊讶,“这也是蛊虫?”
“这是灯笼蛊。”公孙道,“是方便黑灯瞎火时候治伤之类细致活。”
说着,抓住那光球给赭影,道,“拿着下去,这东西水里也能亮。”
赭影接过来,换了一身方便游水衣服,抓着那灯笼蛊就下水了,没一会儿,他上来了,将天珠给了殷候,又将蛊虫还给公孙,“这个太管用了。”
“给你了吧。”公孙说着,拿着个小竹筒给他装,道,“很好养,平时喂米饭,一个月吃一次就行了。”
赭影倒是很高兴,只不过,“公孙啊,他就这么一直亮着?”
公孙拿过来,双手按住那光球,用力……按!
众人忍不住呲牙——好粗暴!
没一会儿,那虫子被公孙压小了,很变回了那颗黄豆大小黑豆。赭影欢欢喜喜收了。
这时,公孙就感觉身边有人戳他肩膀,回头,就见庞煜探头探脑,问,“咳咳,公孙,这个蛊虫珍贵么?”
“不贵,很好养。”公孙道,“因为实用我养了好多,赵普订了好多货。”
众人都看赵普。
赵普点了点头,前阵子公孙用蛊虫照明时候被他看到了,觉得实用就订了好几万个,准备拿去边关给将士们,没想到水里也亮啊!略神奇。
庞煜伸手,“那什么,给我几个好么?”
公孙眨了眨眼,将手里那一盒子几十个都给他了。
庞煜美滋滋拿着,就跑了。
众人好奇,庞煜这是干什么去?
皇宫里,赵祯忙完了朝政就跑去庞妃那儿了,果然,刚进门就听到香香哭。
赵祯进去,就见庞妃抱着香香正哄呢。
香香原本很乖,都不喜欢哭,不过近出了点事情。
这几天,庞妃和赵祯房里弄了个屏风,给想想拦出了一个小房间,让她和大人分开睡。可香香刚放进去时候好好,一熄灯就立马哭。
庞妃拿她一点法子都没有,只好点了灯再哄,好几天都没好好睡了。
别看是皇上皇妃,但对上个奶娃娃,还是跟普通平民百姓家父母一样,没辙!
两人正着急,就听陈公公跑进来说,“皇上,皇妃,国舅爷来了。”
赵祯有些纳闷——庞煜怎么突然跑来了。
没一会儿,庞煜走了进来,见香香哭鼻子呢,就道,“还哭么?”
庞妃无奈点头。
赵祯道,“不让熄灯。”
“熄了试试?”庞煜拿出那个匣子,打开,边说。
赵祯微微有些不解,不过还是低头吹熄了桌上烛火,果然,香香哭得大声了。
庞煜对着那匣子吹了一口气,没一会儿……就见那些灯笼蛊都飞了起来,亮晶晶一盏一盏,漂浮半空中。
再看香香,不哭了,睁大了一双眼睛,瞧着那些小“灯笼”
当夜,庞妃将香香放到了小房间,留了两个灯笼蛊给她,香香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晚上,一点儿没哭。
庞妃和赵祯也终于是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精神饱满赵祯赏了庞煜同时,又赏了公孙好些个银子还有一片林子,让他好好培育蛊虫。
这天,展昭起床就找不到白玉堂了,一问白福,白福叹气,“五爷数银子去了。”
“还没数完啊?”展昭好奇。
白福叹气,“少爷别看精明,数银子每次都手忙脚乱,之前一直拖着,越积累越多,这不都数不清了。那仓库好危险,一不小心银子塌下来要压死人,所以只有少爷去数。”
展昭想着要不要去帮帮白玉堂,这时,就见公孙拉着小四子手走进来了,四外张望了一下,公孙问展昭,“白玉堂呢?”
展昭一摊手,“回白府去了。”
公孙和小四子对视了一眼,有些失望。
小四子问,“要不然拿猫猫试试?还是找小霖子?”
公孙摸着下巴,“嗯,好还是找白玉堂试。”
展昭好奇地凑过来,问公孙,“你们……要试什么?”
公孙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递给展昭,道,“找白玉堂醒蛊。”
展昭愣了愣,歪头,“醒蛊?我听过醒刀醒酒,头一回听说还能醒蛊。”
公孙道,“这个蛊虫可是独一无二,世间珍贵蛊虫!”
“什么蛊?”展昭问。
“变形蛊,也叫鼻涕蛊!”
“鼻涕蛊?”展昭双眉一挑,“玉堂看到会不会跳起来?”
公孙和小四子点头,“绝对会!”
“那我们找他去吧!”展昭一乐,抱起小四子,拽着公孙就奔白府去了。
白府仓库里。
白玉堂刚数到“十二万八千六百七十四……阿嚏……”
突然一个喷嚏,幸亏五爷身手敏捷,往外一窜,就听到仓库里“哗啦”一声,银子墙塌了。
白玉堂擦把汗——差点被压死!
这场面,正好被跑进来展昭和公孙他们看到。
展昭往门里看了看,好家伙,都塞不下了!
小四子捧着脸,“白白好多钱!”
展昭蹲下认真跟小四子说,“听说这只是陷空岛收入一小部分里边三成!”
小四子张大了嘴——炒鸡有钱银!
公孙突然伸手,捧着一个盒子递到白玉堂眼前,道,“打开看看!”
白玉堂警惕地盯着那盒子,表示——才不!
公孙认真说,“能帮你数钱!”
白玉堂怀疑地看着公孙——不信!
“真!”公孙让展昭帮忙捧着盒子,抱起小四子。
小四子仰着脸,看着白玉堂,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看着就那么真诚!
白玉堂有点动摇,瞧了瞧那盒子,“真能数钱?”
“嗯!”公孙和小四子都点头。
展昭将盒子递给白玉堂,道,“来,打开!”
白玉堂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他可没全打开,而是掀开一点点瞄了一眼,随后觉得没什么么……里边一块水晶。
五爷松了口气,将箱子打开。
箱子里,一块水晶或者说大琥珀一样,晶莹剔透淡棕色晶石。
白玉堂正盯着看,那晶石突然……动了一下。
白玉堂一愣。
片刻僵持之后,突然,就见那晶石“哗啦”一声展开,饿虎扑食状扑向白玉堂。
白玉堂一惊,展昭也一惊,扔了盒子一把拽住白玉堂就跑。
两人直接窜上了屋顶,就见盒子里,有一大滩东西蠕动了出来,样子像是湿漉漉鼻涕虫。
白玉堂倒抽了一口冷气,转过脸,就见展昭蹲着正研究,“还蛮可爱么……”
白玉堂觉得有必要跟展昭谈一下人生。
公孙伸手抓起那一团软趴趴东西,直接扔进了白玉堂粮仓里。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不解。
没一会儿,公孙叫来了百福。
百福拽着一个银元宝往外拉,一下子拉出了一“板”来,数了一下,正好一百个。
白玉堂眨了眨眼,从屋顶上下来了。
之后,百福叫来了百府家人搬银子,一板一板地将银子过秤,过完秤直接装箱子,没半天时间,所有银子都点清称好,也没人需要冒着被压死生命危险进粮仓了。
白玉堂看着一箱一箱银子,就见银子和银子之间都有什么东西连着,似乎也是银子。
“这是什么?”白玉堂不解。
公孙道,“这蛊虫很神奇,能分解成很多很散碎块,能分散能聚集一起,而且能模仿各种接近东西,比如说粗糙表面、纹路或者毛发,几乎是天衣无缝。这东西喜欢金银,还喜欢美男……”
话没说完,白玉堂忽然感觉脚边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就见一大团鼻涕正搂着他脚。
白玉堂惊得一脚甩飞了鞋子,转身就跑没影了。
展昭蹲一旁笑得直捶地——好好玩!
公孙将那条鼻涕蛊装进箱子里,揪下了一点点给展昭,道,“拿着,很好玩。”
展昭拿着捏了捏,将蛊虫放到了袖子上,没一会儿,蛊虫变成了和衣服一样颜色。
……
回去时候,庞太师正好经过开封府,参观了一下那鼻涕蛊后,跟小四子要了一小揪揪,拿走了。
次日清早,群臣上朝,看到庞太师都一愣。
就见太师大摇大摆往朝堂走,他额头上,有一个肉色月牙,跟包大人脑门上那个一样。
包大人无奈一旁扶额,早朝时,赵祯盯着太师脑门上月牙笑了一盏茶那么久。
而朝堂外,展昭和白玉堂带着小五一起逛街。
开封府众人都好奇地盯着小五看着。
其实开封街上百姓都不是第一次见小五了,不过这次么,有些特别……
众人都好奇地讨论。
“咦?百兽之王脑门上不是应该是个‘王’字么?”
“是啊,小五好厉害,竟然是个玉字!”
展昭美滋滋点头,小五么,自然要配个玉字。
而他身边,这几天饱受蛊虫摧残白玉堂无语地看着顶着个“玉”字招摇过市小五,摇头——虫子什么,果然是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