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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夫人身边的米嬷嬷偷着让奴婢告诉您,让您千万要宽心,夫人虽然面冷,但是一直在为你的事情奔波。睍莼璩晓”
想着母亲那冷冷的样子,倾城其实是有些心痛的,那个在平日里待自己并不怎样好的母亲,却是在自己危难之时,唯一一个施以援手的。而那个往日里待自己千好万好的父亲,自己因为他被禁宫中,他却在找到想找的人后潜回京城,藏了起来不说,竟还敢到宫中来与皇后偷情。想到这里,倾城觉得自己心中止不住的疼,但是为了母亲,为了凤家,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倾城想了想,便安排流觞去给长孙氏传信。“流觞,你去帮我给母亲传信,说我在宫中过得很好,请她放心,无论别人说什么都请她不要乱了阵脚,相信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然后又对浅音吩咐道:“将入宫时徐正风给咱们的药拿出来,让我吃了。”
浅音已经习惯性的听倾城的话,去拿了药却担忧道:“二小姐,情况还没有最糟,我们便这样吃了,是不是太心急了些,万一夫人想好了法子来就咱们呢?”
倾城镇定道:“你也说是万一了,现在我只能靠自己了,而且,你要记住,在我没有醒过来之前,除了母亲,你谁的话都不能听,尤其是我爹的。”
之所以让流觞去传信,便是要嘱咐浅音这些话,不是不信任流觞,只是毕竟她是父亲救回来的,对于父亲心中永远都有那股子报恩的想法,而浅音则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只认自己这一个主子。
浅音呢喃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显是纠结坏了。
“我只是让你相机行事,也怕你被人利用了,所以才特地嘱咐你的,你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了吗?”
浅音点头,坚定的看着倾城,表明她对倾城的忠诚。“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小姐,绝不出一点岔子。”
“我自然是信你的,你若有什么事情拿捏不准,就去问徐正风,他会帮你的。”
正在这边交代着,皇后身边的宫人竟来了揽月阁,说是皇后有事情,要将阖宫的人都叫到她的宫中,还请倾城快一点去。倾城竟是出乎意料的顺从,没有难为他。只是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便跟着走了,而她的贴身丫鬟浅音竟也没有主动跟上来,说是为她取了披风便去寻她。
待倾城来到皇后的长乐宫,已经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皇后正在大发雷霆,倾城到了之后,跪下来行了个礼后,便站到了如贵妃的后面,在这深宫中,无论她站到哪里,都会被当成是如贵妃的人,那她索性就站在她后面了。
皇后没有理她,只是怒道:“你们倒是给我说说,谁今晚去了未央宫附近,竟敢行刺太子,你们是反了天了不成。”
见到被侍卫抬了回来的太子,皇后便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待得知太子的被废成了阉人,以后子息艰难,皇后就压不住心中的火了,绝了太子的后,便是绝了太子的皇位,这件事情只能就地掩埋。便命人将知道这件事情的都处理掉了,再回头问太子,太子却是支吾着不肯说是被谁弄成这个样子的。只是不相信自己会就此废了,便寻了那丫鬟,一个个在宫中尝试,却都是不行,此时正被太子妃接了回去,在府中大发雷霆。皇上虽然知道太子遇刺,但是却不知道被废了子孙根的事情,便想着也没有什么,赏了些东西安慰些也就罢了,便由着皇后折腾。
众人听了皇后的话,只能跪着,嘴里喊着不敢,却也不能再多说一句。这行刺太子可是大罪,谁会没事做那出头鸟呢。
皇后大怒,竟命人找来了徐正风,要他无论如何彻查此事,找到真凶。
看到徐正风站在皇后身边,一本正经的在询问大家是否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情,倾城就想笑,明明伤太子的时候,你就在身边,现在却装得这个样子。
正这样想着,看到浅音站在最后面,给自己一个眼色,意思是都准备好了。倾城想着徐正风对自己说,用水服下后小半个时辰,就会有效果,估摸着药力要发作了。便对端起茶来正要喝的如贵妃道:“表姐,我有点渴了,能喝了你的茶吗?”
这一声表姐,强调的是两个人之间的纽带,大将军府。只是一杯水,如贵妃当然不会拒绝,便端给了她。
倾城端着茶,慢慢饮下,其实心里盘算着的是,自己怎样倒下去,才自然一点。却没有料到,饮了那茶之后,神智便有些不清楚,接着两眼一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倾城倒下,还正好倒在了如贵妃的身边,一时间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浅音呼着自家小姐的名字,飞奔而去,扶起自家小姐,眼泪便开始往下掉,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看见自家小姐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昏迷,她还是有些害怕。
徐正风作为都尉司指挥使,这事原不是他管的,但是正好在宫中,便主动上前,摸了摸倾城的脉象,又查验了一番,猜想着倾城是服下了自己给的假死药。再看浅音的表情,虽然痛苦难过,但是若是倾城有事,她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于是,便对皇后说:“这凤二小姐是中了毒了,还请皇后娘娘宣了太医过来。”在自己宫中,倾城若是没了,皇上不会放过自己不说,那个人也不会饶了自己吧。于是就命了身边贴心的人去请太医来。
又让浅音将倾城刚才喝茶的杯子递了过来,浅音自然明白,便将自己手上沾着的药末点到了杯子口上。
像模像样的检查了杯子,又找来了一只狗将剩下的水都喝下了,那狗也不出意料的昏死了过去。于是徐正风就有了更加充分的证据,证明倾城是喝下那茶水才中毒倒下的。
那倒茶的丫头赶紧跪了下来,她是皇后宫中的人,刚才如贵妃身边的宫女有事先离开了一会,便由她来伺候,却没有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不知道这茶水中有毒。”边说便叩头,若是自己是如贵妃的丫头便也罢了,可是她是皇后宫中的人,这如贵妃出了事情,却是两边都不会饶下自己,便只能低头哭诉着求情。
如贵妃却是大怒道:“你说,你为什么要这般害我,若不说出指使你的人来,今天我就将你乱棍打死。”
平日里的如贵妃虽然是将门虎女,但是却是一副柔婉的性子,从不肯与人争吵,更别提要将人乱棍打死。
徐正风来到如贵妃面前道:“刚才出事时,凤二小姐就站在您身边,不知您发现些什么异常没有?”
此时的如贵妃已是脸色苍白,处于一种异常紧绷的状态,因为大着肚子,便被宫人们服侍着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那茶本是那贱婢倒给我的,我刚想喝,可是表妹说是口渴,我便给了她,原本,原本下毒的人是冲着我来的啊。”
皇后也呵斥着那倒茶的宫女:“彩月,本宫带你不薄,如贵妃又是宅心仁厚,你为什么要害她?”虽然自己不是那幕后下毒之人,但是皇后真是遗憾,替那主谋之人遗憾,怎么就没有毒到如贵妃呢?
彩月磕头如捣蒜,如贵妃却是咬了牙关,鼓足力气道:“皇后,想必那下毒之人要毒的可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肚子里的皇嗣。”
此时,太医已经来了给倾城看过之后,回禀皇后,这凤二小姐中了曼陀罗花的毒,此毒物是从西域传过来了,被加以改良之后,便成了这毒药,使中毒之人陷入昏迷,却是找不到解药,便会在昏睡中死去,所以此毒亦叫好梦。
如贵妃急急的问道:“若是孕妇服用了此毒,会怎么样?”
太医道:“若是孕妇误服,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反噬毒性,成为死胎,若是侥幸不死,也会生长不良,成为痴儿。”
听了太医的话,如贵妃气的将手中的杯子扔了出去:“这就是你们要害我的居心吗?你们好狠毒啊。”
这话就是说给皇后听的,皇后却更觉得委屈,自己的儿子刚刚被人废成了阉人,自己却不敢声张,只能换了别的说辞去查。偏偏又有人在如贵妃的茶中下了毒,又是在自己这长乐宫中,惹上了自己宫里的人,又是一堆麻烦,想着倾城又是昏迷不醒,自己该如何和皇上交代,和那个人交代。
正这般忧虑着,外面内侍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众人匆匆跪下行礼,不过自然不包括那已经昏迷了的倾城和满脸泪痕与怒容的如贵妃。
“皇上,皇上,有人要害咱们的皇儿,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如贵妃哭诉的更厉害了。
看着这一片狼藉,皇帝怒道:“皇后,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