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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小姐刚刚被老爷从祠堂里放了出来,本就伤着,又是一夜的风寒,却坚持要去岐山院内给老夫人请安,自从小姐死里逃生,从火场里被就出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小姐,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老夫人素日里来不是免了你去院子里请安吗?”
凤倾城看了浅音一眼,淡然的说道,“其实,你是想说本来老太太就不喜欢我,我又何苦去自找麻烦吧。睍莼璩晓”
浅音点头,心里疑惑着,因为老夫人不喜,夫人冷漠,小姐更是习惯了和她们对着干,这次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呢?
好像知道浅音在想着什么一样,凤倾城解释到:“我知道祖母不喜欢我,也连带着疏远母亲,虽然母亲待我冷淡,可是她毕竟是我的亲生母亲,当我真正被世人唾弃的时候,只有母亲还心疼我,所以,为了母亲,老夫人那里我也是一定要去的。”
岐山院内,凤起云的母亲,凤老夫人正震山响的敲着她的龙头拐:“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早知今日,拼死我也不能留下这个祸害。”
听到老夫人的话,赵姨娘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小心觑着凤夫人的表情,却发现凤夫人则是依旧一脸冷漠的坐在老夫人下首。
“长孙静柔,你是大将军府嫡女,又是咱们相府的当家主母,你怎么连个女儿都管不好。”看着凤夫人久久没有回应,老夫人气的只能全名全姓的叫出来,可见果然是动了大怒。
听到老夫人的训斥,凤夫人行礼道歉:“儿媳无能。”
软绵绵的道歉,让凤老夫人对于这个木头样的儿媳没有任何办法,想着那件事上终究是自家有愧于长孙氏,只能悻悻作罢,朝着身旁立着的陆姨娘、顾姨娘发着邪火:
“一个个的狐媚子,一天就知道盘算着你们那点小心眼子,眼见的二小姐越发不像样子,你们就不知道规劝规劝着吗?”
老夫人没有办法,唯有祸水东引。
而陆姨娘因为始终无所出,没有子嗣,已经习惯了老夫人拿话敲打她。
顾姨娘却自恃为凤家连生两个儿子,现在游学在外,将来自会登科及第、入朝为官,所以恨不得凤倾城可以捅破了大天去,那家主的位置自然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的,又怎么会将老夫人的训斥放在心上。
两个人齐齐跪下认错。既然平白躺枪,那积极认错总没坏处。
偏偏这时,嬷嬷来报,二小姐在外面求见。
听到嬷嬷的话,老夫人猛地觉得自己心头发紧,一想起凤倾城那任性无礼、处处和自己对着干的性子就觉得自己含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喘不出来的。
“那作死的畜生,还凑到我眼前来,这是要将我气死吗?我不见,让她离了我这岐山院。”
赵姨娘心里一喜,老夫人的怒火正盛,夫人却是个冷清的性子,一副棉花样子,只能从凤倾城那个混不吝的脾气入手。
心里盘算一番,便上前劝慰道:“老夫人,想着是二小姐觉得自己委屈了,想和祖母来亲近亲近,二小姐一片孝心,您可别泼了冷水,寒了她的心啊。”
“委屈,把我凤家的脸面都给我丢尽了,我倒要看看,她哪里委屈。田嬷嬷把人我带进来。”
凤老夫人果然最受不得激,赵姨娘心底一抹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岐山院外,田嬷嬷本准备行礼,将凤倾城迎进去。却不料凤倾城轻轻一扶,嘴角含笑,“嬷嬷是祖母身边的老人了,这个使不得。劳烦嬷嬷带路了。”
田嬷嬷听到凤倾城的话完全怔住了,这还是那嚣张跋扈的二小姐吗?刚才二小姐竟然还从浅音手里接过了一个荷包送给自己,这些破天荒的事情怎么都赶到一起了?
看到田嬷嬷的神色,凤倾城知道田嬷嬷这个内宅里的人精,此刻想不通的事情很多。可是自己也回答不出来,难道要告诉她,自己重生而活,清楚所有人的未来,更想改变自己的未来,而对她客气,也是改变未来的一条路。
凤倾城走进内室后,看见老夫人震怒的样子,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叫嚣着自己没错,却是跪地而拜,磕头不起。
她的反应却是吓坏了原本想着给她一个下马威的老夫人,抡起的龙头拐杖,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而刚从震惊中缓过来的田嬷嬷再一次石化了。
“你。。。你。。。”凤老夫人面对和自己对着干十数年的孙女,面对曾经的顽石今日的软化,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
“祖母,是孙女错了,孙女没有听母亲的教诲,让祖母失望,为凤家抹黑了。”
长孙氏看到凤倾城认错,虽然也有震惊,但是更多的是一种陌生感,自己一直故意冷着这孩子,当错故意看不到她,却没想到眉眼渐开的她,越来越像那个女人。
原本准备看好戏的赵姨娘与顾姨娘此刻也不知这戏是怎么演的了,今儿的凤倾城怎么转性换了一个人?
而陆姨娘早就知道凤倾城已不是她们记忆里的那个废物了,等的也不过是她们这一刻的失控。
看到大家的震惊,凤倾城打蛇随棍上,带着哭腔,继续哭诉,漆黑的凤眸中噙着泪水涟涟,一副情真意切:“倾城知错,任由祖母惩罚,只求祖母别和倾城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是我们家人呢。”
赵姨娘不甘让凤倾城继续说下去,连忙打断:“二小姐,你素日里来率性纯真,今天这番话曲折委婉可不像你自己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