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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没吃食物光喝水最大限度能够存活三天左右,超过三天就会有各种不适,最终饿死。
而一大群病人,在一个密封的山洞里边,光靠喝水存活了几个月,这个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
如果不是大山的记忆出错,那么就是这山洞里边的水,真的像他说的一样,是喝下去之后会永生的泉水!
“那后来怎么样了?”
“刚开始大家伙先是惊呆了,然后就是开心!毕竟亲人朋友都活着,连病都好了!怎么说都是一件大喜事,还开了祭神还愿的流水席。不过那时候,我爷爷悄悄地找到我,然后给了我一颗丹珠叫我吞了,然后警告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声张!”
大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当时我还不明白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一直到那天夜里,一阵痛苦的**把我吵醒!”
说着说着,大山陷入了深思回忆之中,“那天夜里……我原本睡得好好的,但是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人生病了一样,你想啊,那时候瘟疫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大家伙都惊魂未定的,生怕再出现全村感染这样的恐怖事情,我一听到这**声,立刻就爬起来了,然后我发现,是我爷爷的房间那边传出来的!我悄悄推开门一看,发现……我爷爷的胸前,竟然还是腐烂!那些皮肉都烂掉了,恶臭和脓血遍布他全身!我看见他很痛苦,不断地用手抓自己的胸前,抓得血肉模糊,越抓他就越痛,越痛他就越抓!”
听着大山低沉的述说,我倒吸一口凉气,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恐怖的场景,只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山接着说道:“这下我都吓得半死了,而我的尖叫声也惊动了我爷爷,他转身看了过来,我发现他的眼珠子都变成了灰色,看起来好不骇人!爷爷他挣扎着向我走来,当时我吓得连动都不敢动,只是听他不断地求我……求我杀了他,让他死去!”
古语有云,蝼蚁尚且偷生,这说明求生的**是人都有,但是在无尽的痛苦之下,李爷爷竟然不求生,反而求死!可见当时的痛苦确实已经让他无法再承受下去了。
看着泪流满面的大山,我轻声问道:“然后呢?你杀了他吗?”
大山摇了摇头,“没有,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再加上当时我以为他是病犯了,急急忙忙地背起他,带他去找村长。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不止是我爷爷,那天夜里,整条村子里边的人,只要是曾经在危险洞里边待过的,全部都和我爷爷一样!全都腐烂了!而他们开始朝着危险洞的方向过去!”
我有些明白了,“他们……是来喝水的?”
大山点了点头,“就好像今天这样!我背着爷爷,跟在他们后边,看着他们进来危险洞,然后那颗树妖,在它盛开的时候,一些泉水从其树根下边冒出,先是水,然后就是血!村里的人喝下了那些血水之后,就开始恢复了!这样的事情,每天夜里都要重复!换句话说……他们已经离不开这些水了!”
“如果离开这水他们会怎么样?”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当他们腐烂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就完全失去理智,变成力大无穷而且不死的怪物!这时候,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去喝水!谁敢阻拦的话就会被他们杀掉!”
竟然有这种事?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山,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弄清楚,这些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堂哥!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个!”
大山的眼神有些深邃,“我的意思是叫你……尽快离开,从今以后忘掉这里!永远别再回来了!”
“啥?”我有些诧异,“大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堂哥!这里已经变了!不再是可以称作故乡的地方!既然你能够离开这里,就不要再留恋了,赶紧离开吧!忘掉这里的事情,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绝对不要再回来!”
“那你呢?不一起离开?”我有些着急了,“听我说大山,咱们放宽点来看,既然他们离不开这些水,那就表示他们不会出去!那咱们一块离开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嘛……”
“堂哥!你不懂!”大山苦笑了一下,“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
大山拉开自己的衣袖,露出自己的手臂,我凑前一看,顿时一惊。
一条条如同黑蛇一般的线条在大山的整条手臂上游走不定,看起来就好像皮肤底层有一条蛇在不断游动一样。
“爷爷给我的“蛇丹”虽然保护我不会被泉水活尸化,但是相对的,我也必须定期依靠这些泉水才能活下去!不然等这条黑蛇跑到我的心脏,我就会死!”大山脸色有些苍白,“这也是他们肯让我留在这里的缘故,因为我和他们一样,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这里!”
“大山……”
看着大山手臂上的黑蛇和他那近乎绝望般平静的脸色,我感觉到一阵心塞。
“生老病死是生命的一个轮回,而这个村子的人被诅咒了!我们无法完成轮回,被摒弃在鬼门关之外,永远都要饱受折磨!堂哥!听我说,不要回来了!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回来!”
我一甩手,沉声道:“我会回去,但是我一定要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才会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离开!”
“堂哥!”大山脸现怒色,“你以为你是来旅游的?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你知道他们想要把你怎么样吗?看到他们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你就不怕?你知道永远脱离在轮回之外的痛苦吗?听我一句话,赶紧走!”
“不用再说了,大山!我这一次回来不是因为我想家了,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明白!原本我还有些想不通,但是看到村子发生这种事情,我就更加要留下来,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或许是觉得已经无法说服我,大山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先回去吧,天都要亮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在屋子里边的话,麻烦就大了!”
离开了危险洞之后,我跟着大山摸黑回家。
一路上,大山一言不发,我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突然间,大山停了下来,我一个不注意,直接撞到他身上。
我揉了揉发疼的鼻子,怒道:“我去,你搞什么鬼!停下来要说一声啊!”
大山嘘了一声,道:“噤声!前边有人!”
有人!在见识到了刚才那一幕之后,我现在听到有人这句话就心惊肉跳的。
在大山的示意下,我们两个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慢慢靠近前方。
在朦胧月光的照射下,我眯眼看了老半天的,总算是适应了在黑暗之中视物,也终于看清楚了前边的是什么人。
苗条的身材,一袭长发,很明显是两个女人,不过我仔细看了看之后才发现,竟然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
于文,竟然是那个燕北大学的女大学生。在她旁边的是和她一块过来的驴友社学生。奇怪,这么晚了她们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一块上厕所吧?
正在我想着要不要开口提醒她们的时候,大山突然伸手捂住我的嘴,“不要说话,那两个人有些古怪!”
随着大山的提醒,我顿时察觉到了于文两人的不对劲。
两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话,我摒住呼吸,静下心来,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于文的声音,“……准备好了吗?不用害怕,这只是过程而已,迎接你的不是痛苦,而是解脱!”
只见于文拿出一本书,然后像是传教的传教士一样,轻抚同伴的脑袋,一边以极底的声音快速念叨着什么,而她的同伴则是低声哭泣起来。情绪似乎很失落。
搞什么?女大学生的感情问题?
就当我以为这件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无趣的时候,于文从身上掏摸出一把乌黑的匕首,将它递交给自己的同伴。
在于文鼓励的目光之中,这个女大学生,举起匕首,用颤抖的双手,朝着自己的喉咙刺了过去!
自杀!不对!该死的!这是教唆自杀!那个于文竟然教唆自己的朋友自杀,甚至还提供了凶器!
看着自己的朋友痛苦地挣扎,于文的表情沉静得可怕,无悲无喜就好像现在面容扭曲手脚抽搐的不是自己的朋友,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闲人而已。她翻动着手中的书页,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声音很低,让人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大学生的挣扎逐渐轻微,最终轻轻抽搐两下之后就再也不动了。而于文则是蹲下去,将刺在她脖颈上的匕首拔出,带起一大片血雨的同时,于文脸色欣慰地将同学死不瞑目的面颊抚平,将她的双眼合上,然后转身离去,任由同学曝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