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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记得爷爷和父亲葬的地方好像很远,村里边的老人带着我走都要走好久好久的。但是长大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只需要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荒石林里边就只有三个孤零零的坟,上边的杂草不少,石碑之上的文字看起来已经有些模糊了,证明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修护过了。
凑近一点,将石碑上边那厚厚的灰尘抹掉一层,露出了里边那已经暗淡了许多的刻字。
我默默地将元宝蜡烛都摆放好,然后点上香,给三个墓碑上都插上三根,然后磕十几个响头。
在来之前心里边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的,但是到了这里之后,我反而连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噗丝噗丝!”
一个异声从墓碑后边传来,将我从回忆里边惊醒。
我抬头一看,一个壮硕的青年正背靠在石碑的后边,露出大半个脑袋。
“大山?”
一个模糊的印象让我脱口而出,只因眼前的这个青年和我记忆之内的那个瘦弱小子有着天差地别。
被我叫了一声,这个壮硕的青年震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站起身来。
这一起身,我又吓了一跳,原本我以为他身材变壮实了已经很不可思议,但是没想到他这一站起来竟然比我还要高上整个头有余。
我一米七八的身高在一般人里边已经算是不矮的了,但是大山这一站起来,至少一米九以上,而且随时可能达到两米的高度。
“堂哥!”
大山站起来朝着我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肃穆。
大山的本名叫李云山,挺有禅意的名字。是个孤儿。而捡他回来的李爷爷听说和我爷爷以前关系很不错,在我爷爷死去之后也一直都很照顾我和我奶奶。所以我和他也是从小就相识。印象里边,小时候的大山活泼而且有些黏人,喜欢跟在我后边跑。
“好啊你小子,几年不见,长个儿了!这身板壮实得都快比得上牛了。”
和童年玩伴相遇也勾起了我对于以前的记忆,让我有些开心。但是没想到大山的脸上却显得很复杂,有些欲语还休,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堂哥,你不该回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乐意了,什么叫我不该回来的,难道我回来还会膈应了谁不成?
大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我还有身后的墓碑,最终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堂哥,你……”
“你们在这说什么呢?”
突然间,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大山的话。
我们两个回头一看,高爷爷的女儿高梅姐提着一篮子的水果和纸钱走了过来。
“哟,堂子,认不出来了是吧?这个是大山啊,李云山。李爷爷的孙子,记得不?”高梅姐笑呵呵地过来拍了拍大山的臂膀,笑道:“这几年的时间,壮得跟头牛一样,有啥力气活都是他干的,你要是想重新修个坟啥的都可以叫他弄。”
“呵呵,是啊,堂哥,有啥气力活直接招呼我就行了。”
大山露出了一副憨厚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肃穆,好像一个淳朴的乡村小伙一样。这种突然的变化让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都是犯什么病啦?
在高梅姐和大山的帮忙下,我把爷爷他们三人的坟墓都清理了一边,然后再烧了纸钱元宝。
等忙完了一切事情之后,天色已经慢慢昏黄下来了。
“堂子,今晚就到我那边睡吧,等明天你家里收拾好了之后再搬进去。”高梅姐很亲热地拉着我的肩膀,“咱两姐弟也好久没见了,今晚我给你们弄几个小菜,和你猛哥三人一起好好聊聊。”
盛情难却,我要是拒绝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刚想开口答应的时候,我旁边的大山突然一手扯住了我的肩膀。让我感觉像是被火钳烫了一下,一股子抽痛!
“堂哥今晚来我这吧!咱们兄弟久别重逢,不好好说说话怎么行呢?”大山的手指微微用力,我感觉我的肩膀好像都快要被捏碎一样。
高梅姐似乎有些不悦,“大山,你……”
“就这么定了哈!堂哥,走,我带你去我家看看,告诉你哈,你可有口福了,我昨天刚打了只山鸡,你可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一边说话,大山一边不由分说地就将我拖走了。
“大山……你可要给我注意点!”高梅姐眼神深深看了大山一眼,然后又恢复了笑容道:“堂子可是好久都没有回来了,你可千万不要乱说什么话让他不高兴啊!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啦!”
大山拉着我摆着手,扬长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我斜眼回头的瞬间,我似乎看见了高梅姐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阴沉。
“嘿!兄弟,你走慢点中不?我可是好久都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了啊!”
大山拉着我在山路边走着,别看他人高马大的,这速度比我快上许多,都市生活让我缺少了运动,都有些亚健康的病症了。
“堂哥……你真的不该回来的……”
“大山,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回来碍到你了不成?你有什么意见你就说呗!”对于大山一连串的反应,说没意见那就是骗人的,我就是弄不明白,这小子神神秘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别说了,今晚和我一块出来,你就是什么都明白了!”
在这句话后,大山就是没都不说了,一直沉默着带我来到他的家中。
可以看出来,大山一个人生活能力还是不错的,一间房子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看起来比我的房子还要干净。就是他和村里人的关系似乎比当年恶化了不少,我记得当年李爷爷还在的时候,他们家是在村子里边的。但是现在大山一个人住的却是村子外围,甚至连进村都挺麻烦的。
“那么……说好的山鸡呢?”
“等我去打吧!”大山一手拿起弓箭,没错,就是弓箭!李爷爷当年最擅长的,就是自己造弓箭,这个我还是记得的。
“嘿!你不是说昨天打了一只啦?”
“那是昨天的晚餐,我一顿就吃了两只!”大山摆了摆手,然后警告我,“堂哥,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离开这里,更不要和任何人说话!记住!”
说完,大山就一个人出去了。
等到我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快七点的时候大山才回来,不过他的收获蛮不错的,在他的肩上绑着三四只的山鸡。这山里边的环境总体还说还是过得去,但是最麻烦的就是没有电。
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实在是无法习惯没有电的生活。在这里,有蜡烛的那是有钱人,有个手电筒的那是富豪。而像我这样有心理准备的,在来到这里的时候都要多准备好几个充电宝。
“堂哥,肚子饿了吧?我马上来弄吃的!”
大山的手艺很不错,一看就是经常动手做饭的。只见他麻利地拔毛,掏出内脏,然后将各种的佐料都塞进鸡肚子里去,笑嘻嘻地对我说:“待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野味!”
原本就已经肚子饿的我,看着鸡肉在火上不断翻转,油脂滴落到火焰上散发出诱人的肉香,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尝尝!”
大山递给我一条烤得油光发亮的鸡腿,闻着诱人的香气,我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一边催促大海赶紧继续烤。
这一餐,吃了一个多小时,四只鸡全部都被我们两个吃光了,还连带着把大山家里边的米酒都喝了半坛,吃完之后我简直连动都不想动了,揉着肚子直喘气。
“堂哥,休息一下,今晚和我一块出去!”
“大山,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先和我透个底,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先!”
大山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还是等夜晚吧,等你看了之后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的……”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作罢,等到今晚的时候看他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入夜之后,在大山的推搡下,我从瞌睡中醒过来。一看手机,夜晚三点半,正是一个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但是我看大山的样子,完全就没有疲劳,反而有一种精神焕发的感觉。
“堂哥,跟我来!”
大山拉着我起身,然后吹灭蜡烛,让整间屋子陷入黑暗之中,我刚想要掏出手机开手电筒却被他一手止住。“不要声张,等一下静静地跟我来!”
我低声问道:“你这是要去做贼啊?”
“你不要问,跟上来就知道了,记住,小心点,不要被外边的人发现了!”
外边有人?被大山这么一说,我顿时紧张起来了。这深更半夜的在人家屋外徘徊的,不是小偷就是强盗。“你咋知道外边有人啊?”
“你不信?等等你就知道了!不过记住我的话,不要声张,记住,不然会出事了!”大山非常严肃地告诫我。
“神神秘秘的,我就看你到底能带我到什么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