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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川心中起了怀疑的种子却并没有找安德鲁立刻追问,反而不动声色的让安德鲁离开了,这才拉过华雨航做下来。
“雨航,你嗓子怎么样,晚上唱歌还有问题吗?”杜川问道。
“没事,我有那么娇贵吗?”华雨航瞪了他一眼,不过他嗓子辣的疼也不是假的,当下也不说话了。
华雨航来了,杜川真的十分非常开心,华雨航有时候忙的时候两个人几个月都见不上面,等到华雨航今天演唱会结束,他还要在S市带上一段时间,两人也就可以好好说一会儿话了。
华雨航来了没多久,杜川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妈妈谢兰打来的。
杜川从来没见过他妈妈这么开心过,说电话的时候谢兰又是激动又是解气,无他,杜川父亲杜田的新老婆徐菲的父亲,县委书记,因为受贿还有包养情人被人举报了,已经被双规了。
不仅如此,他父亲因为跟徐菲的关系,他的小公司同样被人举报偷税漏税,现在不仅财产可能要被没收,很有可能要面临牢狱的问题。
谢兰一向有些心地善良,可为了杜田她吃了不少苦头,心中怨气自然是不少的,只是以前基本上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这次杜田的事情是一个契机,终于让她爆发了出来,杜川一直就这么听着,人却有些愣住了,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兰兴奋地说了很久,总算是将这些年的怒气全部发泄了出去,杜川忽然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谢兰经过这次的事情对杜田是真的看开了。
彻底发泄完了以后,谢兰忽然叹了口气,“那人现在这样是他活该,是他的报应。只不过那个杜真也毕竟是你的亲弟弟,以后有机会你就多照看着点他吧!”
杜川沉默了,什么也没说。
又过了两天,华雨航演唱会顺利结束了以后,谢兰又打了电话过来,“四儿,那人还是被关了起来,他现在想见见你,你有空就抽点时间回来吧,他想跟你说会儿话!没...没空就算了!”
“我今天就回去!”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杜川开口道。
“好!”那头谢兰叹了口气,她没阻止,也没鼓励。
离开学还有几天,杜川就带着杜文跟安德鲁还有迦来一起回来了,这两天杜文在闹别扭杜川因为杜田的事情也没心思去安慰他。
算起来杜川差不多有四年没回来过了,当他将车停了在家门口后,家中的变化让他都一些认不住来了。知道他这次回来林灿等人都有些激动的等着他。当他车子进村之后,他们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杜总!”林灿连叔等人都兴奋的叫道。
“连叔,林灿!”杜川一一叫着,谢兰就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杜川,杜川与众人一番叙旧后,林灿等人都没打扰他,说是晚上一定要给他热热闹闹庆祝一番。等到一切安静下来,谢兰抱住杜文猛亲,看的一旁安德鲁眼睛都瞪大了。
“妈!”杜川叫了一声,谢兰点点头,认认真真打量了他一番。
“阿姨好!”迦来也连忙叫道。
“这是?”谢兰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着杜川,不由的想歪了,杜川跟莫少分手后,他就跟杜川提过在找一个人的想法,只是都被杜川拒绝了,眼下他看着杜川将迦来带来了,自然会往旁的地方想。
“妈,这是我朋友,你别误会,这次过来就是玩几天的!”杜川看到谢兰的眼神连忙道,谢兰有些半信半疑的,却没多说什么,而是笑道:“那你就好好的带他玩玩!”
说了一会儿话后,谢兰将杜川拉到一边,对着杜川问道,“四儿你是打算今天去看他,还是过几天在去?”
“就今天吧,”有些事早结束早好。
“也好!”谢兰点头。
杜田现在就关在县公安局里,等过些天会收押到市监狱里面。杜川再次看到杜川的时候,发现杜田仿佛一瞬间老了很多,原本他还有两年才到五十岁,可现在看起来跟六十多岁一样,老的不成样子了。
杜川看着杜田的时候,脸色很平静,而杜田看着杜川同样很平静,没有以前对杜川的那种疯狂地叫声跟厌恶神色。
杜川就这么看着杜田也没说话,毕竟这次是杜田叫他过来的。
“四儿,爸爸对不起你,爸爸错了,爸爸错怪你了!”杜田猛然间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一个劲的跟杜川道歉,杜川心中沸腾个不停,却并没有制止杜田。
“你如果想跟我说这些的话,那我就走了!”杜川冷冷道。
“别走,别走,四儿!”杜田顿时叫道:“爸爸都是被骗了,是徐菲那个贱人骗爸爸的,真的,你原谅爸爸!”
“嘿嘿!”杜川冷笑了起来,让杜田忍不住愣了一下。杜川看着杜田讽刺道:“你也算是一个男人,敢做不敢当。但凡你当初对我有一点情分,也不会这么信了旁人的话,说来说去,这一切不过都是你自己想找人的借口。好了,今天你如果只是叫我说这些,那么很抱歉我没心思听了,老实说我差不多已经忘了你,所以你说这些对我来说一点儿意义都没有,既然这样再见!”
“四儿,别走,别走!”杜田激动的叫道,“你等一下,你听我说!”
“你到底有什么话快说吧!”杜川不耐烦道。“杜川,我到底是你爸爸,你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坐牢吧,我知道你现在很不错,你看你有没有关系将我弄出来,你放心只要爸爸出来以后,一定会加倍爱你,好好补偿你,而且一定跟徐菲那个贱人离婚,跟你妈妈重新结婚,这样我们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
杜田的话让杜川身子猛地僵住了,杜田心里一喜,以为杜川是心动了,却不想杜川隐含愤怒地走到了他旁边,厉声说道:”杜田,你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了,你真当我稀罕叫你一声爸爸吗,你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告诉你,你现在坐牢我很开心,你活该,别说我没关系将你弄出来了,就是有关系我也叫你做一辈子的牢。现在你给我听到了,我杜川从此以后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以后千万别找人在联系我了,我承受不起,再见!”
“杜川,杜川!”杜田惊呆住了,他想不到杜川会说出这番话来,他以为自己说出一些好话杜川肯定感激涕零,滚着过来叫他爸爸,可是这都没有,有的只有那愤恨的眼神,杜田这才是第一次恍然大悟,原来他跟杜川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亏他还大言不惭的求他将他弄出来。
“杜川,你弟弟杜真是无辜的,我求求你照顾照顾他,我求求你了!”眼看杜川的影子消失的越来越快,杜田猛地大叫了出来。可是杜川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杜田猛然间失了魂了,这一刻他是真的彻底后悔了,只可惜已经晚了。
杜川有些精神恍惚的走出了公安局,他想着自己之前是为什么来的,可现在都后悔了。他是想见杜田后悔的样子,是想见杜田如此的惨状,他会以为自己会好受一点,可是并没有,心中反而更加难受了。
杜田可以说是他一切不幸的源头,但现在不论怎么说,这一切都已经晚了,不幸已经发生,哪怕他重生归来,这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
这就是命吧!
他对杜田目前的状况没有一点的同情,这一切他觉得都地杜田活该。他以为杜田是真的彻底醒悟了,却没想到到底他想的只有他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没有因为这个有半点难过,他只是为自己难过。
现在想来他是真的对杜田没有一点的感情了。
走着走着,杜川一时不想回去家里,他就这么想要走着,也学只是为了散散心情,也许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压抑心情带回家里。
“杜川!”猛然间他听到有人在喊他,他回过头去,竟然是林妙妙。
杜川心情不好,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他对林妙妙充满排斥,此时竟然连厌恶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默然的装过头,当做没看到她。
“杜川!”却不想林妙妙一直跑到了他的前面。
“杜川,我们谈谈,我不打扰你多长时间,给我几分钟就行了!”林妙妙慌忙跑到他的前面,拦住了他。
杜川盯着她看了一眼,半响才道:“你说吧!”
“杜川,其实我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林妙妙脸上充满了歉意。
“又是道歉!”杜川抬起头淡淡说了一句。
“什么?”林妙妙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又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
“杜川,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还在怨恨我,真的,我很抱歉,如果你觉得一句道歉还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将当年的事情公开过来!”林妙妙的眼前直直的看着他,诉说着她的心意。她的眼睛似乎有些红了,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其他原因。
“还有前些年的事我也要跟你道歉,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有苏茹,我真的很抱歉,总是给你惹这么多麻烦!”
“不用说了!”杜川忽然发觉自己身上没什么力气,累的厉害,他听着林妙妙说这一切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感觉,只是觉得很空洞,很乏味,他忽然对着林妙妙摆摆手,“事情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别在提了!”
他转过身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他的车子离这里并不近,他走了算是蛮远的,走回去至少还有十分钟,旁边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坐着休息的地方。
这时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可是林妙妙并没有发现,依然说个不停。“杜川,我知道你一直担心文文的问题,你放心好了,文文一直是你的儿子,我不会抢他的。”
“那谢谢了,说完了吧,说完了你就走吧!”杜川有些无力摇手说道。
“额,好吧,那我走了,杜川你多保重!”林妙妙以为杜川会惊喜起来,却没想到杜川的反应会如此平淡,当下有些犹豫,可看着杜川对她的反应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离开。
杜川绝对自己已经撑不住了,他全身脑袋晕眩,眼前发生,身上的汗液不停地渗透出来,将他的衣服都弄湿了。他知道自己情况不对,可就是不想找林妙妙帮忙,他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好。林妙妙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他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只是突然间,他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任何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