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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日出东方,藏兵谷上的那条如火龙般的长形彩云,如约散去。
莫宁生早早醒来,观望了一阵环境,作下决定后。便携着白千裳,一枚御风符祭起,直接飞下藏兵谷,欲到这条深谷中一探究竟。
二人相扶着缓缓下降,身旁晨雾缭绕,沾在人的肌肤上,湿漉漉、凉丝丝的。下到一两百丈后,温度便骤然冷了不少。
穿过朦胧雾气,可勉强观赏两边的景色。这条长峡,东西走向,又长又窄。南北两面,均是悬崖峭壁,高达万仞,面上光洁无物,并因潮湿而长满绿苔,滑不溜手,使凡人根本无法攀沿。莫宁生二人若不是仗着御风符的便利,也得像别人一样乖乖地走两端的峡口进谷。
两面绝壁,又相距不过数丈,互相拢得十分之近。下得深了,便觉得压抑无比,像被两边石壁活生生挤压在中间一样,让人难以透气。再抬头望时,天上则只剩一线白光。
两人又落下百许丈,在南面石壁上,忽然发现了一个洞窟。
莫宁生当即按住身子,向里张望了一阵,只见洞中黑洞洞的,无法观察情况。洞口上,则凿迹明显,显然是一个人为开凿出来的洞府。
他将放在袖兜中随时取用的火雷符抽了一张,伸手打将进去,引爆起来,腾地燃起一团熊熊巨火。把整个洞窟照得一片通明。
火光所及之处,空荡荡的毫无一物。
然而这个洞窟并不见底,往更深处,直接把熊熊火光都给吞噬掉了,更里面仍是黑黝黝的一片,根本没有终点。
“在外面有什么好看,要不进去?”白千裳见他呆愣了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句。
莫宁生被她叫回神,摇头道:“不急,先下去吧。”驾御风符,继续缓缓下降。
二人又降下数百丈,终于可以用目力看清谷底了。俯身而望,只见脚下波光粼粼,水气氤氲,竟是一个长形的碧水潭。
莫宁生选了东首的一块陆地降落。
因被下降时的雾气所沾惹,两人都一身的湿漉漉,头发能拧出水。一身衣服,更是像在水里泡洗过一阵似的。
莫宁生穿着一身青衫,倒还罢了。
白千裳却着一身白缎,又薄又轻,湿水后就显得透明。粘在她肌肤上,把她那玲珑美妙的曲线,称显得隐约可见,让人观之极其诱\惑。
莫宁生肆无忌惮地将她通身扫描了一遍,问道:“觉得冷吗?这谷底倒果真是寒气森森,侵肌入骨。难怪无量王家那班人不敢多呆。”
白千裳微微摇头:“没感觉。”
莫宁生愕了一愕,道:“也对,你本身就是阴寒属性,这点寒气跟你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不过,你虽不怕冷,也得先把衣服烤干来吧。不然你这个样子,我看了倒不要紧,要教外人看去,则大大不妙也。”
“挖他眼珠!”
莫宁生心里直打了个冷颤,他本来也不觉得冷的,毕竟他曾经玄水潭都泡过。
但此时,他却觉得冷多了。
转身看了看,四下里并没有枯草木柴。
这谷中,干干净净的,既不生草木,也不见任何活物,简直就是一片死寂的世界。
莫宁生终于没法,最后想出个妙招,直接运起体内阳性真元,化成一股热气,让白千裳站住不动,慢慢绕着给她烘烤起来。
同时,也顺便把自己的衣服烘干。
待解决了这个问题。二人便围着那水潭研究起来。
潭中之水,十分清洌,透着一股明光,浑然不像死水。然而既找不到明源,也没发现明面上的去处。就像这水是从地心中涌来,循环一圈之后,又自流回地心中去似的。俩人绕着岸边,将整个大潭走了一圈回来,细细观察,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虽然看不出什么大的名堂,但莫宁生还不想马上离去。直觉告诉他,这水潭有些古怪。尤其是昨晚他在崖上所看到的那一道红光,其中心部位,要认真判断起来的话,正是从这附近发散出去的。而此地,却只有这么一个奇怪的碧水潭。此外再没别的引人注目的东西。
只是这碧水潭,一时片刻,也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大约是午后时分。在峡谷的西首,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莫宁生望眼过去,见并不是生人,一共三十来人,正是先前白家的队伍。
这支队伍,由白家两名长老——白霄云与梁卜带领。他们的目的,好像也是奔着这碧水潭来的!因为到了这里之后,便勒令身后的弟子一齐驻步。
这班人,明显也看到对面的白千裳二人。眼神中都带着极其诧异之色。
人群中间,一个华服俊容,有一种阴柔之美的年轻男子,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他左首边一位年纪比他要稍长的青年,侧身对他道:“恒少爷,对面那不是少主么!”
这年轻男子,正是白门宗主白寒水的爱孙,被白家奉为掌上明珠,地位并不在白千裳之下的家族骄子白天恒。
只见他一脸阴郁,一眼看见白千裳时,略有一丝惊喜,然后又注意到白千裳身旁之人,便又立即把脸阴沉能滴出水来。
这边,莫宁生转脸打趣白千裳道:“你本家人来了,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白千裳淡然摇头,瞳光涣散,好像并没有将对面的人影收进眼里,道:“不去!难道你想过去?”
莫宁生道:“我当然不想过去了。在他们眼里,你是他们金贵少主,我却只是个傀儡姑爷,过去是徒取其辱。”
白千裳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过,我们过不过去无所谓,他们毕竟是要来拜见你这少主的。你看,那领头的是谁?噢,好像是我大舅子!”
白千裳闻言,这才抬眼去看。
只见对面岸,由那白天恒领头,一众人马,又浩浩荡荡地向这边迎来。
白千裳皱了皱眉,转身就向东首退去。
见莫宁生没有立即跟上,冷冷问道:“你想留下来取辱?”
莫宁生耸耸肩:“这死娘儿们!”
二人退离了原地有百来丈。
白家队伍,此时也已察觉到了自己的少主并不想见人,走到二人原先所站之处,便被那二长老白霄云拦住了,不再靠近上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