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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宁生兄妹俩在次日午后回到青云镇。
二人因为是抛开队伍私自回来的,所以也就没有张扬,只是私底下见了莫士荣夫妇。
莫士荣问起莫宁希的情况,莫宁希遮遮掩掩地,并没有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只是捡伤情说了。
当知道她动用了莫家的禁忌之术还神一剑后,莫士荣顿时脸色大变,冷汗刷地流下两鬓。然后便给莫宁生摆出一副凶脸,对他没照顾好妹妹,表示恨意十足。直瞪了他足足有半天,便才转身去药房取药。
莫宁生在他背后捺了捺鼻子:“这老东西!”心里对于这人对自己的成见,很不痛快。
李冬芝心疼自己这一双儿女,把两人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对二人瘦了多少,黑了多少,都一一在数。
莫宁生精神健旺,气息活泼,只是越来越好,并没有令李冬芝担心。
李冬芝便拉了莫宁希到一旁,低声说着一些暧心话儿。
莫士荣返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锦盒。递给李冬芝道:“这是一株七百年的石参,你亲自去煎吧,给宁希服下,可帮她修复一下受损的神魂,至于她的境界,则完全没办法了,只能一步一步重来了。唉,可惜了。”
李冬芝埋怨道:“能捡回条命来,就已经不错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你这人,就是死要面子。”
莫士荣回头瞪了莫宁生一眼,怒道:“有什么办法,这混账东西一点不争气,好不容易有了个给我挣脸的女儿,却被伤在这个样子,我心里好受么。”
莫宁生一脸绿气。
莫宁希偷偷转脸看他,还给他扮起了鬼脸,吐起了舌头,这又把他的绿脸气成黑的。
一天之后,莫孟两家的其他少年,也逐一返回来了。这一班人在虎头峡多等了一天,结果一样,只是始终不见孟继业与莫有春出现。于是商议了一下,最后由莫有鸿拍板,决定先返回青云镇再说。
这一趟大荒山历练,结局并不太好。孟家损失最大,死了一个弟子,孟淼。另一个弟子孟林,至今还昏迷不醒,或许是被火魈那一巴掌给拍狠了,已经成了傻子。此外最严重的是,还失踪了孟家的栋梁之才,孟继业。
这个损失可让孟家难以承受。孟家老祖孟国梁亲自下达命令,发孟家三位族老并两位少家主,辖好手二十余名,奔赴大荒山寻人。孟家已经打算好了,就算揭地三尺,也要把孟家未来的继承人给找回来。
莫家则是失踪了莫有春,此时还生死未卜。至于莫有鸿,与莫宁生对了一掌之后,被伤了元气,至今还没恢复过来。但人既然活着,恢复回来是迟早的事,反正莫家药房又不缺好药。
莫士雄丢失了小儿子,并不急着进山寻找,却是先找来了大儿子莫有鸿仔细盘问情况。
父子俩坐在深房中,进行了这样一段对话:
……
“这么说,那小子并不知道你兄弟俩的计划?”
“我在虎头峡试探了他一回,他并没有反责我的意思,也没有表现出知道真相的样子,我料他必定不知道。依我的猜测是,有春对他动手时,并没有告诉他是为了取他身上的赤火灵珠,想谋财取命的原因。结果两人动起手来,有春技不如人,反被他杀了。
然而他也不敢承认自己杀了堂兄弟,所以在虎头峡上,便对我来个死活不认。如果不是这样,我向他责难时,他肯定会先将我一军的。”
“是这样就好。有春这孩子,做事还是很谨慎的,可惜本事不足,折在了那小子的手上!这个仇,绝不能不报。”
“父亲打算怎么做?”
“聚集莫家长辈,再请父亲出关,务必要逼这小子伏首认罪。敢杀我儿子,我跟他没完!这父子俩,一个个的都不是好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的,父亲!”
“不过,你确定这小子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千真万确!在虎头峡与他交手,我可是使上十成力,连化阳绵掌都用上了。结果却是我伤了,他跟个没事人一样。他的一路掌法,很陌生,但威猛无俦!”
“那就更不能让他好过了!”
这样过了一夜。
次日早上,莫士荣匆匆前来提取莫宁生,看见他,一巴掌就给他甩了上去。
莫宁生给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瞪了半天眼,耿起脖子就怒问:“你干什么!”
“还敢问我干什么,瞧你自己干的好事,现在就给我上大厅去领死去。”莫士荣脸色比他还难看。然后也不由分说,反抓了他两只手臂,押他往莫家议事大厅走。
大厅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些莫宁生没见过的族老、有身份的幕客等都来齐了。莫家老祖莫云松,与少家主莫士雄,莫士友也都在。再年轻一辈的人物,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一看到这阵仗,都是为自己而来的,莫宁生便知道事情小不了。当看到一脸铁青的莫士雄与脸色阴郁的莫有鸿时,莫宁生心里又有了底。
“原来是向我发难来了,且看看你们能给我使什么手段!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莫宁生面无惧色,为了坚定态度,扯过一张竹椅,大赤赤地往大厅之中一坐,也懒得向长辈们行礼问好。
莫家众位长辈见他如此无礼,脸色都是一变,纷纷大摇其头。
莫家之主莫云松倒是无所谓,发声把大厅中的喧闹声压平。
然后和颜悦色地向莫宁生问道:“宁生小娃啊,咱们莫家今年这场大荒山历练,听说并不圆满,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圆满?那是你们的事,老子可是满载而归呢,去时是个人人都能欺负的小角色,回来后,我莫宁生却已脱胎换骨。”
他知道莫家老祖所指,于是嘴上回道:“是的,这次历练,并不圆满,二伯家的有春失踪了,让人感到非常的难过。”
莫云松道:“听娃娃们说,这有春小娃的失踪,可与你有关系呢。”
莫宁生直接摇头道:“没有,跟我没关系,虽然有春失踪了,但与我半块铜钱的关系都没有。”
坐在另一边的莫士雄,闻言霍地站起,指着莫宁生喝道:“胡说!肯定是你把我家有春暗中给害了,事实已经非常明确,你还敢狡辩!”
转身对莫云松道:“父亲,有春也是您的孙子,今天这个公道您一定要主持好,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必须予以严惩!”
莫云松抬手向他挥了挥,示意他不要急躁。然后转头看莫宁生有什么说道。
莫宁生一脸无所谓,双目平视莫士雄:“二伯既然说我害死有春,不妨先拿证据出来看看。”
莫士雄双目怨毒:“你要证据是么!”回头向自己大儿子一使眼:“有鸿,你来把情况给爷爷与族老们说一下。”
莫有鸿站了出来,脸色凄黯,向莫家长辈们团团一拱手,然后才把事情概括地说了一遍。
“那日进山,为了呈扇形搜索妖兽的踪迹,我把人手一共分成了三组,宁希领一组,向左路进发。季通领一组,向右路进发。我领一组,向中路进发。我的组员,分别是小英,有春,与他莫宁生。我这一组人进山后,宿了一个夜,次日出发,走了没多久,便不小心踏进了一个魔蚁窝,当时那魔蚁倾巢而出,来势汹汹,我们抵御不住,被冲散了。当时我带着小英跑另一个方向。有春与莫宁生跑了另一个方向,从此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有春了,这个小英可以作证。我想请问的是,为什么一起被魔蚁冲散,他莫宁生活得好好的,有春却死活不再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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