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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一处酒肆。黑眉白发的吴道法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因为提雷司的原因,而变得有些低调。吴道法一个人静静的喝着一壶酒,桌子上摆了两碟小菜,还有就是一张纸了。
这是提雷司新贴出来的,大概是一个招人的告示,主要是维护洛阳城的治安。当然按照提雷司的脾气,在之前肯定列了好多的罪过,最后点出洛阳城只能依靠提雷司和百姓了,才有了这么一个招人的广告,总之以后的治安提雷司会解决的。
“一手抓着权力,一手送去希望,离山一脉的人不简单啊。”吴道法笑了笑说道。
“我为你拦着它,你帮我吞下它,很好。”吴道法饮了一口酒,看着窗外边的天空,心似乎也无限的扩大了。道凡之后是什么呢?没有人知道。就连道凡境界,整个仙灵界也没有多少,所以也少有人思考。而吴道法想这个问题已经整整想了三百年了,他还去过别的世界,但道凡都好像是终点,凡人的终点,似乎道凡就是大道的尽头。
但他知道不是,肯定不是。比如六十年前,自己曾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存在。再比如千年前,那个离山的掌门,那时候的吴道法就有一种直觉,那个人肯定比道凡要远得多。最后,就是这片天了。谁允诺自己的界主?众生的意识吗,还是仙灵界的主人?
吴道法低下头,用手指在桌子上写下两个字,凝视了许久,然后抹去了上面的字,在下面的字上面添了两画。如果吴越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有些吃惊的,这是仙灵界唯一和地球一样的两个字。
一个天,一个人。
——
吴越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手里的棋子,一枚屠大龙所用的棋子。他来到了那座豪奢的公主府之前,门前没有多余人,只有一个人面对着自己,看上去好像极为的虚弱,但这么一个人却让吴越停下了脚步。
“我叫刘千岁。”不过五个字,这个人却停顿了好几次,不停地咳嗽着。
吴越只是点了点头,眼中有忌惮。
“能不能离开?”刘千岁说道。
吴越摇了摇头,这一次义无反顾。
刘千岁却没感到意外,自嘲一般的笑了笑,道:“之前那个意识就是你吧。秦先生拿走的神魂最后也给了你吧。”
吴越没有否认,这时候也无须再否认。
“世间事犹如十五行围棋,八百字随意安置,哪有无用处?”刘千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那咱们开始吧?”刘千岁说道。
吴越说:“好。”心情并不是太好,杀人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请,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打碎名贵的东西,然后以此为乐。吴越不是这样的人,而且眼前这个人自然珍贵至极。
“我下了一辈子棋,从来没打过架。”刘千岁轻声道,“不过毕竟是打架,总得要分个输赢,打架和下棋应该是一样的。”
刘千岁慢慢的盘膝坐下,伸手作捻子状,然后在空中落下。好像真的有棋子,而这天下真的是棋盘。
“起手三子千百年已成了惯术,虽然不出彩,但也不能落俗。”刘千岁说得很认真,好像不是打架,而是在下棋。
天地好像是桎梏,吴越站在天下,犹如在棋盘。刘千岁棋子落下,吴越莫名觉得心头一紧,但随后又毫无反应,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个花架子。
“其次百余字,则是伏大势,少有大杀。”刘千岁的声音依旧不温不火,手指频频捻子,落在眼前,也是在天上。
吴越在天下,仰望天空。
生玄既然位于了缘之后,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境界之意如其名,生玄,生出玄妙神通,多为不可思议。
吴越不会下棋,但观棋,还是足够的。
“再有百余字,则是沙场杀伐了,既然是下棋,自然是要有输赢的,不然多半是无趣的。”刘千岁伸出两只手,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都是杀气腾腾,都是全力而赴。
吴越一动不动,任由刘千岁施法。
这便是有一些惺惺相惜了。吴越心里是必胜,此人心里是必死,怎么会有不胜的道理?不过吴越想的是付出多大代价,这个人想的是怎么样才能问心无愧。刚看到刘千岁的时候,吴越就发现这个人受着重伤,若是面对一般的了缘,还有几分的胜算。但若是面对自己的话,多半是有死无生的。
“现在到了撕破脸皮的时候了,有人喜欢风雷屠大龙,也有人喜欢温水煮青蛙,但都逃不过这数十道数行的相争,这就是规则......”刘千岁悠悠落下百余子。吴越仰头观望着,好像真的是两位国手对弈,风格各有迥异。
刘千岁咳嗽了几声,脸上慢慢变得健康起来,然后直接站了起来。朗声道:“最后就是收宫了。定输赢,见分晓。一着不慎就是满盘皆输,也是最精彩万分。刘某请阁下观看,此局千年难逢。”
最后十子轻轻地落下,天空幻棋盘,大地如观看。吴越避无可避,这是一个了缘修士的不计生死,也是一个下了一生棋的人的一生大道。
吴越作琉璃宝瓶印,盛夏世界浮现,任由刘千岁求死得死。
许久。
“刘某已竭尽全力。”刘千岁慢慢闭上眼睛。
吴越沉默,然后绕过这个人,敲了敲幽平公主府的大门。
这三下为你而敲,你不曾做无用功。
吴越走了一条直路,沿路无可阻挡,走到了一座小亭子之前。
李绿珠换了一身女装,原来也是这般美丽。站在亭子前,面对着吴越,就像是等了他许久,对于吴越直接闯过来的一条路,完全无视了。
青色的百褶裙,盈盈一握的细腰,清冷的脸庞上面却是有着几分妖异的眉眼,然后她轻轻的笑了,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一阵乱颤。
足够人目眩神迷。
“你们退下吧。”李绿珠说道。
吴越神识里空无一人,唯有眼前的女子,这一刻美艳无双。
“你想要的我都有。”李绿珠一步步走到吴越的身前,原来是赤足。状若玲珑剔透,踏在石子小路上,风情无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