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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道士师徒三人被叶无边及黑衣人围在中间一起向山脚下走去。
五凤趴在道士的肩头睡得正香,她的脸蛋红红的,纤长的睫毛安静地搭着,小嘴微微张开,小肚子随着呼吸运动着。她笑了,可爱的小酒窝露了出来,似乎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道士一路上沉默着,看着眼前的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李小宝看着叶无边很不顺眼,虽不再主动挑衅,却还是独自一人板着脸生着闷气。
而叶无边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样东西,看似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思绪却也不知飘去了何方。
一路上有十几个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开口,一路上沉寂着,只有赶路的脚步声和那偶尔的鸟叫声。
在压抑的氛围中,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在来时的小路的路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非常简朴,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都租用得起。那拉车的马儿是红褐色的,马的一条长尾巴时而向下垂,时而左摇右晃,马的体格不太健硕却也不算瘦弱。一个看似忠厚老实模样的高高瘦瘦的车夫在一旁摸着马儿的头。
车夫看见叶无边他们来了,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来,急忙挤出了一个笑容,“叶大人,你们终于来了!我都等了好久。”
叶无边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车夫,面无表情地说:“你知道你今天的任务吧?”
车夫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神情有点紧张,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还是他会错意了吗?车夫两只手相握着放在胸前,他有些忐忑地回道:“大人,难道,难道,不是让我送这位道士去汪大人的府上吗?”
叶无边的眼睛像鹰一样十分锐利,他直直地看向车夫,似乎是要把车夫的灵魂也要看透。车夫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有些害怕了,他的腿微微抖动着,有些结巴了,“大,大,大人?”
叶无边听到了车夫有些颤抖的声音,这才收回来眼神。他背着手,半敛着眼帘,薄唇微开,“没什么。干你自己该做的事。”
直到叶无边不再看车夫了,车夫提起来的心这才放下,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汪县令可不是好人,他的心腹肯定也心狠手辣!还好自己躲过了一劫。车夫的背后布满了冷汗。其实他不想接这趟活的,可不敢违抗,看在酬金也十分丰厚,他也就顺势应了。
“装,真装。”李小宝在一旁低声地嘀咕着,藐视地看了叶无边一眼。
叶无边虽然听到了李小宝的话,却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他,直径就走了。
叶无边来到道士面前,扬起了嘴角,一只手指着马车的方向,“丘道长,请。”
道士抱着五凤,看了叶无边一眼就进了车厢。李小宝“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叶无边一眼,这才跟着上了马车。
等到他们全部上了马车后,叶无边给了车夫一个眼神。车夫谄媚地笑了笑,“大人,小的这就驾车走了。”
叶无边和一众黑衣大汉就站在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越来越小,消失在眼前。过了一会儿,一个黑衣大汉走到叶无边的面前,他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叶头儿,汪大人叫我们事后'咔嚓'了这个车夫。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跟上去,等那道士他们下车后,就做了他?”
叶无边半敛眼帘,紧抿着唇,他放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着,过了半晌,他才发出了声音。“嗯,去吧。”
马车走了很久,五凤才有些醒意。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用小胖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地睁开了。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马车突然剧烈摇晃着,五凤没有准备,一下子,头就撞在了李小宝身上。
“哎呦!”李小宝的胸口被这么一击,有些喘不过气来。妈呀,这是什么小孩呀,简直就是一只披着人形的怪物!
“真是对不住啊,两位道长。刚刚马车过了一个陡坡。”外面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小宝揉了揉胸口,皱着眉头,对外面喊了一句,“无事!”什么无事啊?小爷我的胸都要肿了!
李小宝瞪了一眼五凤。五凤乖乖地坐着,双腿盘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大大的眼睛盯着李小宝,小嘴紧紧闭着,一副无辜的模样。无辜?什么鬼的无辜?
“师父,你看看五凤!她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装的,头这么硬!”李小宝使劲掐了掐五凤的脸。五凤的眼睛水汪汪的,小嘴瘪着,感觉眼泪随时就会掉下来。
道士拍开了李小宝作怪的手,闭着眼睛不说话。
“师父,师父!就给徒儿说说呗。看在徒儿这么可怜的份上,就讲讲吧!”李小宝脸上的青肿依旧,还是没有任何消下去的意思。道士虽然有药,但是他觉得李小宝确实欠揍,就让他好好疼上几日。
“师父!”
道士实在受不了了,李小宝一直不停喊叫着,他的心实在是静不下来。
道士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防窃听的符纸,用口水贴在车上,默念着咒语。
过了片刻,道士才停下,他睁开眼睛,看着李小宝,“你可否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那仙人赐下的药丸。”
李小宝惊讶地看了一眼五凤,“师父,不会吧?”
道士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我原本以为这是五凤天生的,后来仔细想想,却觉得不对,这应该是仙丹的力量。当初五凤揪我的胡子,她的力气虽然比其他孩子大,却也没有现在的离谱。想来是仙丹逐渐改变了她的体制。”
李小宝低下头,不说话。虽然他是个道士,却一直有个将军梦,可他想得到的偏偏被五凤,一个以后会嫁人的女孩得了……
“你是不是怨恨为师了?”
李小宝哀怨地抬起头:“是的,早知道我就偷偷舔一口了!”虽然他有些羡慕五凤,但并不嫉妒。五凤是用来救命的,他虽然很想得到力量,却也不愿让五凤受到伤害。
“吁~”马车停了。
“道长们,汪府到了,请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