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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月,云城的变化根本就不大,都说,在云城最风生水起的就是名门之后蒋西决,可八个月足够让人忘掉蒋西决妻子失踪这件事情,没有人会在乎她的存在与否。
“你看,别人都不认识我似的,译成,我别逼我。”她颤颤地说撄。
许译成从未想过要逼迫她,但是人已经来到了云城,他怎么肯让她一个人在外住。
“好吧,我们订酒店,我陪你在酒店住,至于父母那边,我会替你解释。”许译成依着她。
沈之瑶被他拉起了手,十指紧扣,她有些愕然,看着许译成走在前面高大的背影:“对不起。”
他的脚步一滞:“不用对我说这样的话,是我为难了你。”
他该理解她的,心理医生曾说过,她差点就真的成了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好在恢复的好,云城的蒋西决是她的噩梦,他却逼着她回到噩梦身边,然后安然无恙地去离婚吗?
一个男人都做不到,更别提一个女人了。
他订好了两个包厢,沈之瑶就住在他的隔壁,许译成要去见父母,林雅那边催得厉害,不知道是得意的语气还是其它,他知道林雅一定对父母说了些什么不然不会对他说:“我劝你,最好别把沈之瑶带回来,爸妈一定会得心脏病。”
“林雅。”他只要一不高兴就会叫林雅的全名,林雅也习惯了偿。
“别不高兴,爸妈要问,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有主动和爸妈提及,你懂我的,我从不在后面玩阴招,我不怕沈之瑶,我万事都在面上做。”林雅理直气壮的口吻,简直就要气死许译成。
许译成啪地挂掉了电话,沈之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见他脸色不是很好,没有进门。
“我要出门了。”许译成上前,双手搭在她瘦弱的双肩上,忽地,许译成很想抱抱她,“你太骨感了,比我当初在云城第一次见你还要瘦,是我们家的饭菜不和你胃口吗。”
许译成话的总带着点黑色幽默,沈之瑶低首:“是我吃的不多。”
许译成的手艺,她很喜欢,林雅就更别提,每次都要双手护着所有的餐盘:“VIVI这是译成给我做的,都是我爱吃的,你不准吃。”
她也不会生气,许译成做完菜出来,会带着点责怪地语气:“别闹腾你嫂子。”
“嗯,等我调整一下,我就去许家,亲自拜访你爸妈。”沈之瑶想了想说道。
“好。”许译成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
到了中午,沈之瑶叫的餐还没有到,她出了酒店,去了周边的法式餐厅。
她没有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在餐厅里,她看见了和别的男人谈笑甚欢的沈之琳。
沈之琳的动作很轻挑,不时的一只手就摸上对方的脸,而餐桌下面,那双细嫩的双腿,摩挲着男人的西装裤脚,渐渐向上。
一副精英打扮的男人,显然没有意会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全身都僵住了,到了最后变成了很是享受的模样。
沈之琳,这么久了,你就用一百万的支票混成现在这个模样?
沈之瑶转身就要走,男人看见了她,对着沈之琳不知道说了什么,沈之琳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来,就瞧见沈之瑶站在餐厅的入口处。
“沈之瑶。”沈之琳以前从来不会大声说话,可是,现在她不顾大庭广众之下,看见沈之瑶惊声尖叫起来。
在座的人,都被沈之琳的声音,惊讶了,朝沈之瑶看过来。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沈之瑶的身上,她一阵打颤,看着面前的所有人,那目光活像见了鬼。
她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沈之琳起身飞速追了出去,很快,沈之琳就追上了沈之瑶的步伐,一手钳住了沈之瑶。
沈之瑶被她大力拉转了身,目光怔怔地看着沈之瑶:“你不是死了吗?”
沈之瑶原本就不平静的心,被砸入了石头,死了,呵呵,就知道蒋西决会对外声称她死了。
蒋西决,狠,你真狠。
沈之瑶同样大力甩开了沈之琳的手,沈之琳往后一踉跄,怎么也没有想到沈之瑶能够这么‘猖狂’地弄开她。
以前,沈之瑶那么弱,尤其是对她这个姐姐,甚是敬畏。
“那不好意思,不如你们的意了,我没死,活得好好的。”沈之瑶冷笑着说。
“你的孩子呢。”沈之琳的视线转移到她平坦的肚腹,八个月而已,孩子估计在国外生了,她看了看沈之瑶的身后,并没有孩子的身影。
沈之琳看见沈之瑶脸上不同寻常的脸色,原本红润的脸,一下子煞白,就算不触碰沈之瑶,她也能感受到,沈之瑶浑身都冰冷的气息。
“死了。”但是,从沈之瑶口中说出来的话,是如此的平静。
孩子死了,可沈之瑶能够这么地淡然,好像死的人,根本就不是沈之瑶的孩子。
沈之琳却笑了,她指着沈之瑶:“这是你的报应,沈之瑶啊,蒋西决说你死了,证明他根本就不要你,孩子死了,孩子也不要你,你看,你活得根本就不好,还不如我。”
“不如你?”沈之瑶也笑了,笑得比沈之琳要讽刺,“依附男人像一只哈巴狗一样生活,就是好?我至少,有自己的工作,做着自己喜好的事情。”
沈之琳听到之后,就要甩一巴掌过来,却被沈之瑶扼住了手:“我是人,不是你的奴隶,也不是你可以随便打的人,沈之琳,你不将我当做妹妹,我也没有必要将你当做姐姐,一百万都给你了,我不欠你什么,倒是你,才真正欠我的。”
“沈之瑶,你……”沈之琳指着沈之瑶的手指头,颤抖着,面对沈之瑶毫不畏惧的眼神,她的心,有了一丝退意。
“没什么事情我走了。”沈之瑶离开。
她还能听见沈之琳在身后的叫唤:“蒋西决既然决定让所有人觉得你死了,他见到你一定容不下你。”
沈之瑶步履匆匆,根本没有为沈之琳的话做一丝一毫的逗留,容不下我,以为她怕吗?
蒋西决不是现在容不下她,早在结婚的时候,就容不下她了。
……
许家,许译成站在书房里,许宁高高在上地坐着:“你娶了谁?”
极其严肃的口吻,许译成知道,这是件事情的事态很严重,他刚要解释:“父亲……”
许宁打断了他的话:“沈之瑶是么。”
许译成点头:“是。”
“你倒是承认地爽快,你在国外说你结婚了,我们都替你高兴,说要飞到纽约去看你们,当时你阻止了,如果不是我们问雅雅,是不是你打算一直瞒着我们。”许宁一脸正色,他是他的儿子,可是时至今日,才知道儿媳妇是沈之瑶。
“你母亲为此都气得头疼了一整天。”
许译成看到了母亲躺在沙发里面,没有动,一直按着人中。
“蒋西决对外说,他的妻子死了,你却带着沈之瑶公然回来,对了沈之瑶不回来,是不是怕见我们。”许宁说着,脸上挂上了薄怒的神色,“我们许家和蒋家从来没有交集,你这是要和蒋西决为敌吗,她甚至还没有和蒋西决离婚对不对。”
许译成皱着眉,许宁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刹那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知道儿子此刻的心思。
许宁一下子从位子上过来,拿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揍在许译成的背上:“不争气的东西,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你怎么能娶一个没离婚的女人啊,你是要气死我和你妈。”
拐杖揍下来了,许译成闭眼承受,只要父母能够认同沈之瑶,而父母能够不生气,挨揍也没什么。
可没有预期的疼痛感,许译成的耳边,响起了一记闷哼。
老爷子叫了一句:“雅雅。”
林雅给他挡了那一拐杖,会有多痛,可想而知,林雅还咬牙忍着,然后对许宁说:“爸,不是哥哥的错,是沈之瑶的错。”
“林雅。”
他又这么叫她,因为她把过错都推到沈之瑶的身上,他心疼了是么。
“本来就是,沈之瑶勾.引你,你那么好,那么洁身自律,却着了沈之瑶的魔障。”林雅被许译成圈在怀里,但是这个怀抱一丁点的温度都没有。
许宁更是气得不得了:“她勾.引你就上钩吗?”
“如果蒋西决找来了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许家要为了一个女人和蒋西决为敌?”他逼问着儿子。
蒋西决是房地产商,而许家是珠宝商,井水不犯河水,却要因为沈之瑶,成为仇人。
许家担不起这样的风险,许宁拉开林雅:“你让开,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林雅睁开许译成的怀抱,跪在了许宁的面前:“爸,你饶了他吧,算我求你了,我从来到许家,从来没有求过你们什么,就这一次,好不好。”
许宁见林雅如此替儿子求情,将拐杖收了回去,对着许译成说:“还不带她去看医生,上药。”
许译成不走,有些固执地对着父亲说:“不管你们接不接受,沈之瑶现在是我的妻子。”
林雅一双漂亮的眼睛黯然失神,她怕老爷子发火,赶忙拉着许译成往外头走。
许译成想起了她背上被揍的伤,将她按在副驾驶位上:“坐好,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皮外伤而已,也不是很痛。”她怕许译成担心,安慰道。
“以后别这么傻,要是今天捅的是刀子你也挡吗,我只要你好好的。”许译成目光放在前方,对她说。
林雅却越过身子,抱住了开车的许译成,许译成觉得很危险,叫住她:“别乱动,坐回去,我在开车。”
“我不。”似乎从林雅过了十四岁之后,总要违背他的意愿说话。
“我爱你,所以我傻我也愿意,如果是刀子,我也挡,谁让我这条命也是你给的。”林雅抱着许译成哭得泪流满面,她极其地伤心,“可为什么,你成了别的女人的男人,为什么不等我长大。”
林雅曾经听在纽约留学的中国朋友说,有一句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她永远追不上许译成的步伐,等她长大,可许译成却要娶妻,将来还会生子,到时候,他养的是他的儿子,再也不会是她。
“你的心,从什么时候扭曲了,对我会有这样的感情。”许译成为此很苦恼,苦恼至今,他只能和沈之瑶结婚打消她的念头。
林雅自己也感慨,抽泣地说道:“从你将我从孤儿院领出来,从我第一次来大姨妈都是你给我煮红糖水,从我上学开家长会你每次到场……太多太多,是你对我的好,让我扭曲了,我就是忍不住地爱你,就算你不爱我,就算你只把我当妹妹。”
“我结婚了。”他冷漠地动了动戴着戒指的手指。
林雅止住了哭声,看着他的手指:“其实,你万般好,可有的时候,你很残忍,你可以不喜欢我,不爱我,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倘若你非要将我拒以千里之外,放我走。”
“你能去哪,哪里都不许去,你还没有成.年。”许译成厉声说道。
林雅苦笑不堪:“看吧,你就是这样,又不放心我,又要抛弃我,我在夹缝中,很痛苦,看着你和沈之瑶一起上下班,共用卧室、浴室……知道我多挠心吗?”
“我不想知道。”许译成脸色越发地阴沉,车子飞速在路上行驶,林雅看着他英俊的侧脸。
爱一个,很美好,爱一个不爱你的人,很累。
……
蒋西决,你说已死亡的沈之瑶,她回来了,别以为我骗你,我在雪域酒店的对面法式餐厅亲眼看见她。
正在开董事会的蒋西决,划开手机,上面便出现一条短信。
发件人,没有备注,但是蒋西决知道,来自谁,沈之琳,不是么。
他的朣朦紧缩,死死地捏住手机,董事会的成员,发表意见,他也没有听进去。
沈之瑶回来了,她回来了?
刷地,蒋西决离开了席位,淡然地对在座的人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这……”
“蒋总……”
很多人欲言又止,虽然想叫住蒋西决,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蒋西决的车子在马路上,疾驰,雪域酒店?
很快,他到达了目的地,蒋西决坐在黑色的宾利车里,并没有立即推门下去。
蒋西决降下车窗,手指停在车内的烟盒上,一支香烟,刚抽出半截,耳旁响起轻吟的声音:“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沈之瑶的话,还有表情仿佛历历在目,又在耳。
一秒之后,他还是将这些话深深地压了下去,拿出一支烟,点燃,猩红跳动的火,在烟的顶端闪烁着。
袅袅的烟雾缭绕着蒋西决的身边,八个月了,这八个月,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一抹瘦弱的身影手里提着袋子,是云城著名的品牌VT,八个月了,她也舍得花钱了。
她的钱,从何而来,赚的吗,可VT对于她来说,应该是高消费,还是说,她和沈之琳一样,傍上了大款。
沈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德行。
他猛然将烟按在烟灰缸里,狠狠地碾压,沈之瑶,你不是要自由吗,你不是因为我选择脑死亡吗,我给了你自由,可你,为什么要回来。
曾几何时,他在心里下过决定,只要她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必不放过。
沈之瑶既然你从洛杉矶逃了,为什么不逃离地彻底。
提着换洗衣物要进去的沈之瑶,感觉到不知何处传来的狠戾目光。
有一种直觉,来自蒋西决,她的心,异常地慌乱,蒋西决会是他吗?
沈之瑶看了看周围,没有蒋西决的影子,等她要收回狐疑的目光,却看见,熟悉的宾利车停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