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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瑶之前用的药,把病情控制得还算好,她并没有大出血,而是晕了过去,医生没有得到家长的签字,又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不敢贸然动手术,只能稳定她的状况。
沈之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有蒋西决,他带着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猜忌,也没有他的冷脸……
她深知,这样的场景只能存在梦里:“西决。”
即便是在梦里面,她也能本能地叫住蒋西决的名字,那么绵,富有深情。
紧接着,又是另外一个梦,孩子哇哇大哭,不会叫妈妈,什么都不会,只是知道哭,血淋淋的尸体被医生从她身体里面夺走。
“别走,不要拿走它,我只有它了。”沈之瑶没有醒过来,胡乱抓着身下的床单,在浑浑噩噩的梦中惊出了薄汗。
天渐渐亮了起来,沈之瑶缓缓睁开眼睛,蒋西决却坐在她病床旁。
一夜不见,男人向来干净利落的下巴,似乎多了点胡渣。
刚毅英俊的脸庞,星目下带着微淡的黑眼圈,他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夜?”他握住沈之瑶的手,执起手,额头靠在紧握的双手上,始终没有抬头看她,暗哑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来,“你终于醒了。”
那么不像蒋西决的声音,她躺在那里半天没动,怔怔地看着他。
她缓声开口,淡漠着脸,问他:“你不是带着我姐回家了吗,还找我干什么,你不是希望和我一起下地狱吗,我先一个人带着孩子下地狱,不是更合你的意吗?”
蒋西决浑身僵住,可她细看,又不像,对,蒋西决竟然听完她这些话,在发抖。
她不知道一个男人要隐忍到什么地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依旧低着头,他不是说找了她一夜吗,为什么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我成全你们也不好吗?我可没有特殊的癖好,不喜欢三个人的生活,我想你也一样吧,所以,祝你和她白头偕老。”她平淡无波地说着这些话,可是心却在滴血。
沈之瑶要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手:“别装作多在乎我的样子,虽然这是在医院,你觉得要演戏演出恩爱的感觉,但是根本没有必要,病房里面只有我和你。”
“还有,我忘了说了,我厌烦了这种恩爱的感觉,因为午夜梦回,我会渴望这种虚假的恩爱,醒过来却要面对现实的残忍。”沈之瑶感觉到蒋西决握住她的手,明显地放松了力道。
终于,蒋西决抬起了头,睁开那双女人都嫉妒好看的眼睛,沈之瑶和他视线相交的时候,却吓了一大跳。
蒋西决的一双眼睛带着很多血丝,睁开来,恰巧病房里的灯光微微弱弱地洒在他的脸上,异常骇人,像是嗜血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