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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这个令我心悸不已的咖啡厅,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和柳比诺维奇一起,静静地在贝尔格莱德的街道上走着……我知道,这个时候的街道其实很危险,但是柳比诺维奇说,她可以保护我的安全。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她就是阿洛斯蒂芙,或许我早就已经离开她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危险的街道上行走,却让一个女杀手,来保护着我的安全!
“那边,有枪战。我们走另一条路吧。”柳比诺维奇似乎听到了什么,冷静地对我说道。
“什么?枪战?大白天的,竟然会……有枪战?”我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惊讶的表情,然而还没有等我问出下一句,柳比诺维奇已经迅速地将我拉到了街道旁边的一个小巷子中,并且捂住了我的嘴巴!
半分钟后,果然有二三十个人端着机枪,一边向前扫射着,一边冲过了我们两人所在的小巷子!他们或许没有看到我们,因为我们是躲在了一个垃圾桶的后面……但是……我是终于相信了,这个时候的贝尔格莱德,竟然是……真的如此混乱!
半小时后,柳比诺维奇才说道:“现在安全了。”她松开了手,我的呼吸总算是顺畅了些。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喘了好几下之后,说:“嗯……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是的,我们可以走了。不过,你究竟要去到哪里?”
“我么……我要去的地方,是南斯拉夫国家足球队的训练基地……那里的防御应该是非常出色的,我之前都看到,有持枪的军人在巡逻,还带着狗。”
“是的,那里是一个防御非常出色的基地。因为那个训练基地,有着南斯拉夫的希望——”
“南斯拉夫的希望,是指我们吗?”
“是啊……你们……南斯拉夫足球队……是我们这个国家,少有的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誉的集体……如果你们能够在世界大赛上走得越远,世界对南斯拉夫的关注就会越多……世界对这里的关注越多,打仗的机会,或许就会越小吧……你们,就是南斯拉夫仅有的一点和平的希望,你们那里的防御,当然就是非常好的。”
“你是塞尔维亚人,为什么也反对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的独立主张呢?”
“当然要反对!为了他的野心,他勾起塞族与克族之间的仇恨,但是这样又有什么好处呢?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让这个贝尔格莱德变成这样的一个不正常的城市,把南斯拉夫这个国家,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国家……你刚才也看到了,在这个城市里生活,能有什么安全感?这样的不安全的感觉,全都是拜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所赐。他不知创造,只知毁灭,不思团结,只想要争夺权力。这样的一个领导人,一定会把南斯拉夫这个国家,引导向糟糕的方向去的……”
“是啊……我也看到了,这个国家,如今已经这样满目苍夷,然而,想当初,南斯拉夫还曾经是东欧的一个非常伟大的国家之一呢,当时铁托还在世,他把南斯拉夫的各族都聚集在了一起,给予大家沟通与交流的机会,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文化上,我们南斯拉夫,都曾经是那么的美好……那个时代,南斯拉夫人是多么的团结,无论是克族,还是塞族,亦或是更少数的民族——阿尔巴尼亚族,黑山族,等等,都在一起聚居,大家开开心心地一起工作,一起欢笑……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在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的淫威之下,整个国家都已经进入了癫狂。我觉得,我慢慢理解了你的心声,你一定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太黑暗,太可怕了吧……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像我这样,到国外去工作,到国外去发展呢?如果能够离开这个国度,你至少在安全上,就可以得到保证了吧?”
柳比诺维奇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还是不是南斯拉夫人?真正的南斯拉夫人,应该要为这个国家付出一切吧?这个国家的荣辱,应该就是你的荣辱,这个国家好的时候,你就会好,国家不好了,你当然也会不好。在国家危难的时候,你作为一个南斯拉夫人,总得为这个国家做一点什么吧?总是逃避,你又能逃避到几时?每个人都逃避,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柳比诺维奇的厉声斥责,让我的头脑终于清醒了过来——没错,我不能这样。这个国家,不是我所能够轻易抛弃的,它毕竟是……我的祖国啊!无论它是好还是不好,它都是我出生的地方,她遇到危难的时候,我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理?!
“你们这些球员啊……在外国的俱乐部里踢球,踢得久了,都快忘记自己是个南斯拉夫人了吧!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代表南斯拉夫队参加欧洲杯预选赛?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集训,备战欧洲杯?既然你已经是南斯拉夫的名人,已经是南斯拉夫在世界上的代表,你就应该要更多地为南斯拉夫说话,为了让这个国家避免战争,避免动荡,而为它说话啊!”
“是!柳比诺维奇,你说得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为南斯拉夫出力,为拯救南斯拉夫而拼搏!”我一把拥抱住了眼前的这位女子,她叫柳比诺维奇,但是,我知道的,她就是阿洛斯蒂芙,我的阿洛斯蒂芙……我已经不止一次地被她所征服,她总是能够让我如此感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提醒我,我必须要为了拯救这个国家,而全力以赴地奋斗……她的大义,她的明理,真的是让我佩服不已!
“你……你……你在……拥抱我?”
柳比诺维奇,轻轻地挣脱了我的怀抱,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认识……虽然我只是一个杀手,你却是一个为南斯拉夫争光的球员……可是……你还是不能……”
“不,我绝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请你相信我,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