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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县城西北,居正的山寨内,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愁成这样。”心直口快,藏不住事的胡旭开口问道。
“去临安城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来了。”居正皱着眉头说道。
“我就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大哥你还不信。”胡旭看着紧锁眉头的居正。“朝廷之中,哪会有为我们这些百姓着想的人……”
胡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居正打断了。“老六啊,恰恰相反,这次传言都是真的。那个平南王确是拯救了因为北部战乱而逃亡临安的难民,并且,在救助难民之前,还杀掉了临安城的一个恶霸。”
“这么说,那个平南王还真是一个好王爷了?”胡旭挠了挠头,疑惑的说道。
“什么好王爷,好王爷会来攻打我们吗?”石肥轻哼了一声,很是不屑的说道。
“四哥说的对。”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沉密寡言的宣哗。
“这也不能怪那个平南王,据说他是奉旨南下,想必也有苦衷吧。”居正叹了口气,显得颇为无奈。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老替那个平南王说话啊。”石肥站起身来,显得颇为激动。
“这事也不能怪大哥,大哥从不冤杀一个好人,这平南王并未做过坏事,让大哥出手,也是难为大哥了。”巫雅士看到这种情况,开口了。“并且,我认为事情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平南王南下,应该另有深意。”
“哦?”一听这话,居正也多了一丝好奇。“二弟,有何深意,说来听听。”
巫雅士轻摇纸扇,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了摩尔达。“老三,说说你那里知道的消息。”
摩尔达是个胡人,世代经商,这次来中原贩卖货物,不曾想金兵南下,货物被洗劫一空,要不是居正在最后关头出现,他的小命早就没了。
举目无亲,再加上居正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摩尔达就跟着居正一路南下。最后在这山寨之中,坐到了三当家的位置上。
因为摩尔达是个商人,所以山寨中一应收入支出,都归他管理。
居正只杀贪官、恶人,短期内靠着抢夺来的财务还能维持山寨的日常花销,可是时间一长,贪官、恶人纷纷绕道而走,十天半月见不到一个人,山寨没有了收入,日常花销捉襟见肘。
在这种情况下,摩尔达向居正建议——经商赚钱。之后,摩尔达南买北卖,东货西运,靠着敏锐的嗅觉,以一己之力,生生的让山寨的经济状况好转了起来。
商人走南闯北,接触着形形色色的人群,这些人上至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从这些人群中,透过不经意的交谈,便可知道很多事情。居正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手下,便是摩尔达培养的商人之一。
有了这些伸出的触角,居正对周边各个势力的发展动向了如指掌。正因为如此,居正领导的暴民,才能一次次的打退官军的围剿,屹立不倒。
见巫雅士问向了自己,摩尔达思索了一下,才道。“不知二哥想知道什么样的消息?”
巫雅士很是无语,摩尔达什么都好,就是做什么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出错一般。
“老三,就说说那个平南王吧。”
“关于平南王的事情,大哥已经说过了,我没有什么好补充的。”摩尔达淡淡的说道。
“那平南王带领的军队呢?”巫雅士无奈,只好发问道。
“六百老弱残兵。”
“将领呢?”
“一个当了几十年九品官的先锋,还有两个没有作战经验毛头小子,一个曾经是伍长的侦查兵,还有一个女子。”
说完了这些之后,摩尔达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怎么了,老三!”居正问道。
“大哥,昨天平南王带兵到达AX县城,据手下来报,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炮弹声响了一夜。”摩尔达皱了皱眉。
“炮弹声响了一夜?这怎么可能?”胡旭一脸惊愕。
“按照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皇帝与平南王是有矛盾的,派平南王南下,就是想让他与暴民两败俱伤,皇帝从中渔利,按照这样的推测,皇帝怎么可能给平南王这么多炮弹?”巫雅士扇动纸扇的频率快了一倍。
“这的确是个问题!”居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大哥,二哥,还有更不好理解的呢。”摩尔达挠了挠头。“据勘察的兵卒汇报,他们放这些炮弹,是在没有受到任何威胁的情况下放的。”
“没有受到威胁,便放了一夜的炮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巫雅士懵了。
“老三,赶紧让手下查一下,最近这段时间,那个平南王都经历了什么。”居正略微思索了一下,下达了指令。
“是,大哥,我会让人重点去查这件事的。”摩尔达恭敬的说道。
“如果他们手中有这么多炮弹,那么我们就更不能轻易的与他们开战了。”本就不打算与赵朔战斗的居正,此刻又找到了一个更为合适的理由。
“那我们要怎么办?大哥!”胡旭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派出勘察兵,随时汇报平南王的动向,如果可能的话,让他们过去便是。”居正沉声说道。
“大哥的意思是……”巫雅士合上了纸扇。
“上次老三不是说,皇帝给平南王的圣旨上说,让他三个月到府州完婚吗?”居正笑了起来。“想必平南王应该很急吧!我们有的是时间,我想,他们找不到我们,自然就去下一个地方了。”
“大哥高见。”巫雅士附和了一句。
胡旭、石肥、宣哗三人彼此对视,都是一脸懵逼,他们根本没弄明白居正和巫雅士到底在说什么。
摩尔达起身离开,按照居正的指令,他派去了几十人,专门查探赵朔的行进动向。
与此同时,休息了一天的赵朔大军,离开了兰溪县城,开始进入兰溪西北的山脉。
跟居正有着一样想法的赵朔,早早的就派张初九带着勘察兵去山间探路了。
赵朔离开之后,兰溪县令洪梦阳为了安抚留下的百姓,将炮弹想了一夜的原因解释了出来,这让赵朔又在无形中,传播了一下名声,收归了一批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