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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着张初九传递回来的消息,大军一路前行,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只不过前行过程中,伴随着的‘轰隆隆’之声,还是让很多人捏了一把汗。毕竟,这里可不是什么安宁地界。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赵朔微微回头,看着升腾而起的阵阵黑烟,不免摇头轻叹。“这个凌云,是不是痴迷过头了?”
几天前的大帐谈话之后,赵朔将炮弹威力强大的秘密告诉了凌云,但比例如何分配,却没有明说,而是留给了凌云自己摸索。
于是乎,在接下里的日子里,这种‘轰隆隆’的声音,便黏上这只队伍,形影不离,没日没夜。现在的赵朔,已经有些后悔当初隐藏比例的做法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等到凌云彻底摸透了火药比例,这种声音才可能停止。
“王爷,你就不能说说凌云吗?”忍受了几天之后,林峰找到赵朔,抱怨了起来。
“他是陛下派来的,说要钻研火药配方,以便增加我们的战斗力。你说,有这么个理由,我怎么说?”赵朔扯了个慌,开口说道。
这也不能怪赵朔,因为赵朔曾经找过凌云,让他多做点研究,少做点试验,凌云也是点头同意。可是第二天,‘轰隆’声依旧。赵朔又找了凌云,凌云的回答是,新的火药配方威力太强大,要找出一个安全的使用方法。这一下,赵朔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这小子就是个疯子。”林峰挠了挠头,显得很是烦躁。“不行,我得再说说这小子去。”
林峰走后,燕舞走了过来。
“你也是来说凌云试验这事的吧!”赵朔看了看燕舞,率先开口道。“这也是没办法的,新做出来的炮弹,总得经过一番试验,才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啊。”
“末将明白!”燕舞指了指周围的群山,才开口道。“我们已经进入了暴民控制区域,这爆炸声响个不停,末将担心会引起暴民的注意。王爷曾说,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偷偷穿过这里,减少与暴民摩擦的机会,但这声音要是一直想下去,末将担心……”
为的是一件事,但是燕舞说出来,却让赵朔不得不刮目相看,这心思可比林峰细腻多了。
“没事,放心吧!”赵朔心中虽有吃惊,但是脸上却面不改色。“我已经专门叮嘱张初九了,让他选路的时候,远离暴民集中地区。就算这响动惊动了几个暴民,他们也不敢贸然行事。若他们集合队伍,张初九一定能察觉到,到时候,我们换条路便是。”
“就算王爷这么说,末将还是觉得一直这么响下去不妥。”虽然赵朔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燕舞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张少尉就算探查再有本事,可距离我们还是有十公里的差距,如果那边有了动静,直接出发,等传信的兵卒回来,恐怕暴民也到这了。”
回头看了一眼行进中的兵卒,燕舞接着道。“靠我们这些人,如果不能出奇制胜,正面抗衡,只有死路一条。”
“王爷,奴婢觉得燕舞姐说的很有道理。”小蝶附和了一句。
暴民手中不可能有炮弹这种重武器,要是手中炮弹数量足够,多少暴民,赵朔都不会当回事。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从严州弄来的炮弹材料是有限的,而现在炮弹还在试验阶段,到最后,到底能做出来多少,还真不好说。
一旦这个时候,碰到暴民,暴民人数的优势便显现出来了。靠着手下这些人,还正如燕舞所说,死路一条。
“按照初九上次传回来的消息,这里离兰溪县应该不远了。”赵朔挠了挠下巴,思索了一下道。“马上给张初九传令,前往兰溪县城。”
“是,末将这就去办。”燕舞行了一礼,转身退了下去。
“王爷,我们去兰溪干什么?难道也要把那里的粮草都弄走吗?”小蝶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一个周边暴民猖獗的县,那里什么都不会有。”赵朔无奈的说道。“去那里休息一下,我们再走。”
说是去休息,其实就是给凌云实验炮弹,争取几天时间。虽说兰溪县城不会有什么,但能一直在暴民猖獗的区域保留朝廷管控,这个县城也绝不是一般的地方。
收到赵朔指令之后,张初九很快便探出了一条前往兰溪县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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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县西北山脉,一座不知名山上,一座简易山寨依山而建,山寨周围旌旗招展,旌旗之上,写着大大‘居’字,山风吹过,呼呼作响。
山寨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人头攒动,似有大事发生。
山寨安民厅内,几个大汉聚在一起,再商议着什么。
“大哥,你还在犹豫什么?这平南王就是冲着咱们来的,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有妇人之仁啊。”身着粗木麻衣,短衣打扮,浓眉大眼,络腮胡须的中年汉子开口说道。
中年汉子名叫胡旭,本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因长相凶恶,在一桩杀人案久久拿不到真凶的时候,被官府捉拿顶罪,在刑场行刑的时候,被居正所救,便加入了队伍。因为这种原因,对官府恨之入骨。
“是呀,大哥,老六说的话是糙了点,但理不糙啊。”这次说话的是个文士打扮,手握一把纸扇,不断轻摇着。
他的名字叫巫雅士,勤勉好学,知天文,晓地理,一心想考取功名,但奈何家穷四壁,几次考试,连个秀才都没考上,看着同村不学无数的富家公子一个个高中,方知官场黑暗,一气之下,酒醉提反诗,被官府通缉,走投无路之下,上山投奔了居正。
坐在主位之上的是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身正气的和尚,不用说,这位便是居正了。
居正本是东京大相国寺的一个和尚,只因金兵南下,烧杀抢掠,才离开寺院,想要报销国家。投军之后,作战勇猛,但一直只是个士兵。后经人提点,才知道所立军功,都被上司占为己有,心有不愤的居正找上司理论,上司却想置居正于死地。居正一气之下,杀掉上司,逃到了南方婺州兰溪一代。在这里收拢了一批逃亡的百姓,占据了兰溪县西北的山脉。而后打退了几次官府的围剿之后,彻底的站稳了这里。
居正沉思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平南王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他救助过难民,在临安城名声不错,并非大奸大恶之人。”
“大哥,听来的话怎么能信啊……”胡旭恨透了官府,跟本不相信当官的会有好人,赵朔也不例外。
居正摆了摆手,打断了胡旭。“真假只有公论,先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