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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彤彤的炉火,已经让屋内不在寒冷,晚餐的鱼肉,至今留着鱼香,吃饱喝足不挨冻,在这个舒服的环境里,本该是轻松入睡的。
可不时从门外传出来的细微的干活声,还是让赵朔辗转反复,难以入眠。
他很清楚,这是下人们在连夜干活,赵朔几次起床走到门前,但伸手摸了摸门之后,还是返回到了床上。
他不在是那个国际金融贸易专业的学生,而是一个皇子。毕竟,私生的皇子也是皇子不是。
既然是皇子,就要做皇子该做的事情,正所谓,在其位者谋其政。
他现在要做的是改变全府人的命运,让他们跟着自己,走上属于他们的人生巅峰。
他如果出去跟他们一起干,这些下人定然会无所适从,毕竟,宋朝还是一个具有森严等级的封建社会,有些东西,还是根深蒂固的。
躺在床上,蒙上被子,赵朔强迫着自己赶紧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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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吃饱了,不冷了,但赵朔昨夜并没有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浑身还有些微微的酸痛。
“殿下,你醒了。”
听着清脆的声音,赵朔微微睁眼,入眼处,是小蝶那张笑嘻嘻的脸。
“殿下,我们已经把那些煤土混合物都做成了煤球儿,现在摆在院子里,等着殿下处置。”看到赵朔睁眼,小蝶说道。
那些原材料的数量赵朔是知道的,它们被堆成了好几个土堆,几乎填满了整个院子。
现在小蝶告诉他,这些原材料已经都做成了煤球儿,赵朔不免怀疑,这几个下人是不是一夜未睡,就干这个了。
“你们一夜未睡?”赵朔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
小蝶赶忙扶住赵朔的胳膊,将他服下了床,然后将那床破被子叠了起来。
“奴婢和燕舞姐姐要照顾殿下,所以都睡了会儿,至于冯公公他们是不是一夜未睡,奴婢就不知道了。”
赵朔轻笑,便欲走向院中。
“殿下,先擦把脸再出去吧,外边天寒,别煽到脸。”
小蝶说着,将一块洁白的温乎乎的毛巾递到了赵朔手中。
赵朔接过,简单的擦了一下脸,嘴角的笑意更浓,想想,终于有点皇子殿下的感觉了。
推开门,院子中央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的煤球儿,两侧站着王龙、李忠。坐在中间的冯公公,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抽着小烟袋提神。
东厢房那边的灶台,阵阵白气升腾而起,不知道燕舞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殿下!殿下起来了啊。”冯公公一边着急麻慌的磕灭烟袋,一边朝着赵朔跑了过来。
在到了赵朔身边之后,还不忘小声的训斥了一下小蝶。“殿下出来,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啊,你这小丫头,亏老奴这么疼你。”
说完小蝶之后,冯公公仰着笑脸对赵朔说道。“殿下,这次我们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些煤球做好之后,一个都没动,就等着殿下吩咐呢!”
赵朔微微点了点头。“你们这次做的我很满意,也很欣慰。你们都辛苦了,先吃早饭吧。我们边吃边说。”
赵朔说着,率先走到了东厢房边上的灶台旁。“燕舞,今天有啥好吃的没?昨天你做的鱼还真是一绝啊,现在我还在留恋着那个香味呢。”
“谢殿下夸奖。”燕舞先是行了一礼,然后才露出了一个有些委屈的神色。“可是那也就只能是昨天了。”
赵朔听她这么说,立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今天还是那个不知名的苦叶汤吧。”
“殿下,奴婢也没办法啊。就一条鱼,六个人吃,连骨头都没剩下,所以我们今天只能吃这个啊。”
燕舞说着,掀开锅盖,露出了那一锅飘着未知叶子的清汤。
赵朔以手扶头,鱼香的味道已经飘然散去,那种苦不垃圾令人作呕的味道再次在脑海中钻了出来。
“呃,我昨天吃的多,早上还不饿,你们先吃吧。”赵朔后退了几步。
“我们也不饿。”刚走过来的王龙、李忠也是连连摆手,显然也是被这汤的味道‘吓坏了’。
“殿下,老奴也不饿。”冯公公走到了赵朔身边。“这些煤球殿下打算怎么处理。”
这时王龙、李忠也凑了过来。
“你们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吗?”大家都不吃,燕舞不高兴了。
“燕舞的手艺那是天下间最好的,你们怎么能这样。”赵朔又退了几步。“你们一人一碗汤,累了一夜了,怎么也得先吃点不是。吃完之后,我给你们安排今天的活。”
“殿下……”冯公公、王龙、李忠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早上喝完汤,晚上咱们继续吃肉。如果你们三个不喝的话,晚上的肉也没份了。”赵朔轻笑了起来。
三人一听,立刻跑到灶台边,各自端起一碗,捏着鼻子咚咚咚的喝了下去。
“冯公公,金兵退走之后,是谁在管理临安啊。”赵朔对着喝完苦汤回到身边的冯公公问道。
“上一任府尹在金兵来了之后,就失踪了,现在到底是谁在管理临安,老奴还真不知道。”冯公公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神色。“要是殿下找这人有事,老奴这就去打听。”
“哎~,听我说完。”赵朔拦住了要走的冯公公。“你去查清楚之后,送给他一些煤球,就说我想结交他。”
“这~,”冯公公有些为难了。
“去吧,这件事很重要,一定要办好。”赵朔拍了拍冯公公肩头。
“是,老奴这就去办。”
冯公公走后,赵朔将王龙、李忠二人叫到了身旁。
“你们二人,一人拿五块煤球儿,出去之后,只找大的酒楼、技院,或者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一块煤球一钱银子,哪家想买,让他们派人带着银子来这。”
“这,这能行吗?王龙面露难色,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卖东西的。
“你就说这东西是取暖用的,然后给他们演示一下怎么点燃就可以了。如果他们不是傻瓜,自然就会自己来这里。”赵朔自信的说道。
“是。”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不过王龙、李忠还是老老实实的出门推广去了。
“燕舞,你的字写的不错,不知道算数如何。”赵朔又看向了正在拾掇灶台的燕舞。
“殿下,你想让奴婢干什么啊。”燕舞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一会忙完,你在这里负责记账,也就是哪家的人,买了多少块煤球儿,付了多少钱。”
说完之后,赵朔又看向了小蝶。“小蝶,给你个好差事,一会负责数钱。”
安排完一切之后,赵朔留下了两个微张嘴巴吃惊不小的丫鬟,自己一个人回屋继续补觉去了。
上午的时光过得很是缓慢,两个丫鬟坐在院子中央,望着大门的方向,却看不到一个进来的‘客人’。
中午时分,冯公公带着一队人马赶了回来,搬走了五分之一的煤球儿。
下午,冷清的院落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各家酒店的伙计,技院的龟奴,富家大户的管家络绎不绝的涌了进来。
院中的煤球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不断搬走,日头刚刚有些偏西的时候,便已经全部卖完。
后来的管家、龟奴、伙计不依不饶,最终在赵朔的提点下,这些人都预定了一定的数量,并且交了定金。
人都走了,院子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当张龙、赵虎、冯公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两个丫鬟欢天喜地的数钱画面。
碎银子已经铺满了整个破桌面,一见到三人回来,小蝶就忍不住说道。“看看,咱们有钱了,以后终于可以给殿下做好衣服,吃好东西了,嘻嘻……”
燕舞不断摇着头,但是脸上也是笑脸盈盈。王龙、李忠、冯公公在吃惊过后,也凑上前去帮着数钱。
赵朔立在主屋的门前,看着五个人欢喜的模样,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