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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若唯唯诺诺的跟在轿辇后面,宇文憬没有理会她。
就在锦绣宫门前,轿辇忽然停住。
端木若松了口气,他们二人也不是不可迂回!
“我有些累了,等会儿跟你解释。”端木若今日走了太多路,实在是太累,腿都疼了。
宇文憬坐在轿辇上冷着脸,沉声问道:“端木若你说过,你除了我除了孩子,还有亲人朋友。我问你,宇文焱算什么?我算什么?”他紧紧看着端木若,一瞬不瞬。
一阵风吹过,寂寥无声……
端木若觉得可笑,她不假思索道:“他是故人,你是仙翎的皇帝孩子的父亲我的丈夫。”
“故人是什么?”宇文憬的语气不善。甚至不屑于用正眼看端木若。
翠翘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她还是第一次见皇上对端木若这样……
今日太累了,端木若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宇文憬的逼问让她无所适从……她不知道宇文憬喜欢什么样的答案,她也想不到。她缄默不语。
良久,宇文憬愠怒说道:“起驾,去杨贵人住处。”在说道杨贵人三字时刻意加重语气。
“皇上起驾……”
端木若福福身,目送着轿辇。“恭喜皇上……皇上终于长大了……”
小哲子听见了立马瞅了瞅皇上的脸色。他吓得一哆嗦,赶紧回头望了一眼翠翘。
翠翘也被吓了个半死,她扶着端木若赶紧进锦绣宫。玉容在前面掌灯,她叹了口气,焦灼说道:“娘娘,这些话还是少说为好。皇上不喜听,主子们都不喜听。”
端木若蹙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本来就是这样,宇文憬的心思长大了,已经不怀疑自己爱不爱他。相反,他仗着她爱他。当着她的面,信誓旦旦的要临幸其他女人!
“娘娘还得从长计议……杨贵人虽然得宠了,但只是一时的……定要扳回局面。莫被其它小人抢了去。”玉容面上浮起担忧之色,她仔细扶着端木若坐下。翠翘则去准备沐浴用件儿。
“得宠?你们放心,她不会得宠的。若是我想要皇上回来,我有不下百种办法。可是,我想等皇上气消了自己过来。”端木若轻抚着小腹,悠悠然。“去把绣篓拿来,上次的小夹袄还有几针。”
“是。”玉容豁然开朗,她福福身便去梳妆台把绣篓拿来。“今日祁妃娘娘看见杨贵人摘了面纱脸都绿了,呵……杨贵人今日大出风头晚上便得了恩宠,明日定会耀武扬威。”玉容愤愤然,气冲冲的给端木若穿针。
端木若微笑,悠悠说道:“难怪前几次见她她都穿着纱衣,原来是为了练舞……也着实难为她了。”
“娘娘您就别夸她了,杨贵人也就是面上看着善。背地里总给您捅刀子。”玉容想起杨仪儿那张脸就厌恶。上一次对着端木若大呼小叫!
“这些话私下说就行了,不要旁人的面言喘。”端木若佯装不悦看着玉容,她立即蔫了。
中元节之后,一连下了好几天大雨。宇文憬不曾来过锦绣宫。至于他宿在哪里,端木若也不想知道。
晌午过后,大雨初霁。端木若闷了好几日,正好四处乱转。听小哲子说过,大雨过后鲤鱼池的鲤鱼正好冒头,百鱼齐出的场面最是惊奇。
“妹妹可真是有福气。”祁妃穿着一身茶色对花襟子。放眼看去真有墨画的雅致。
“参见祁妃娘娘。”端木若扶着肚子福福身。没想到后宫中也会有人喜欢赏鱼。
“妹妹何须多礼?皇上交代了要免了你的规矩。”祁妃赶忙上前扶她起身。“这鲤鱼还真是通人性,见着贵人来了便忙忙跃起来。”
端木若柳眉微挑,面颊绯红。“姐姐说笑了。姐姐今日穿的对花襟子才别致,所以鲤鱼看着姐姐像是从画中出来的人儿,才跃起来抢着看。”
祁妃掩口而笑,她的柳眉温婉,笑起来很是慈善。“还请宸贵嫔莫要见怪。都听人说你不好相与,却没想到宸贵嫔是这般嘴甜的人。”
端木若甜甜一笑,调笑道:“恐怕是其它姐妹嘴巴不如臣妾甜,所以才说臣妾嘴巴厉害。结果被人误会了!”
祁妃一听,嘴角勾出极大的弧度,很是好看。“妹妹果真讨人喜欢。难怪皇上这么喜欢妹妹。”
“娘娘才讨皇上舒心。光听封号便知姐姐是仙翎的如意人。”端木若的水眸弯成了双弯月牙。
“听闻妹妹出身书香,藏书阁中书典古籍皆有。定是个好去处。”祁妃又跟端木若攀谈了许久养鸟养花云云。祁妃比起其他妃嫔来,她不像妃子,她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藏书阁端木若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一年几乎无人来往,只有钦天监的大臣偶尔派小太监前来拿星象图。
端木若游走在书架之间,心中欣喜不已。她从不知道世间还有比爹爹书房更大的地方。爹爹的书房都已经跟锦绣宫前殿一般大了,可藏书阁却是爹爹书房的几十倍。
檀木书架仰头不见顶,可这仅仅是第一层。身后的小太监在后面跟着。
“这里可是什么书都有?”端木若在书架间来来回回绕,头都要昏了。
“回娘娘的话,各类书各国的书应有尽有。”小太假轻声静气回复到。
端木若的小脑袋瓜疾速转着,看来能不能让宇文憬消气要靠这个小太监了。端木若朝他挤弄了下眼睛,压低声音问道:“咳咳……有没有那种书?”
小太监一脸茫然,那种书是什么书?“娘娘,那种书是什么?”
“就是……那种,皇上不让看的……”端木若快羞死了,她用手背贴住滚烫的脸。她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他还问!难道非得逼自己说那三个字?
“嘶……皇上不让看的?我朝博学崇高学问哪一种书皇上会不让看?不如娘娘再详细描述一下,奴才帮您想想。”
端木若快疯了,他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要是小哲子肯定一点就通。
此时此刻,长乐殿的小哲子正在给宇文憬奉茶。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被宇文憬剜了一眼。
“就是……就是那种看了……叫人脸红的。”端木若恨不得把书架给掀了,真是……丢人!
白净的小太监面颊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了什么赶紧上了楼。过了好一会才抱着个锦布盒下来。
“娘娘,这在最顶楼放着,奴才全给你拿下来了。”小太监慌里慌张生怕被人看见。
端木若才抿了口茶,差点喷出来。她要这么多做什么?“打开看看。”
小太监红着脸打开锦盒,赶紧用手把眼睛捂住。总管教过他,这种东西不适合他们看……
端木若忍俊不禁。
锦盒里有数十本书,各种明艳的名字。若不是翻开看了内容,定以为是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