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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母立刻起身,帮叶婉的母亲接过手中的蔬菜和鱼肉:“今天中午就我来弄菜弄饭吧!”
“这怎么可以,你是客人,第一天来……”叶婉的母亲不好意思,但终究抵挡不住吴母的热情。
她二话不说,来到厨房,系上围腰,就开始洗菜、淘米、做饭。
滇味汽锅鸡是吴母的拿手菜,不一会儿,厨房的门缝有一股特别清香的香味飘来,令人食欲大开。
待鸡肉炖好,吴母盛上一碗,叶婉端着那精致的青花瓷小碗,拨开那些属于土鸡特有的、如黄金般色泽的鸡汤汁油珠儿,雪白的汤顿时浮现在眼前,浅尝一口,浑身一颤,唇齿间荡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香味,久久不能散去。
待吞下去以后,回味悠长,隐隐还带着一股党参黄芪的药香,混着鸡肉的独特味道,浑身精力充沛。
“吴妈,你的手艺真棒!”
叶婉不禁在心中感叹,虽然吴母表面上看着像个事业型的女强人,但也是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
“叶婉,明天去做个B超,看看你腹中的胎儿怎样?”吴母说道。
“对啊,你怀孕应该也有几个月了吧,应该去检查一下。”母亲也这样说。
“好吧,明天,我们三个一起去吧。”
叶婉答应了,翌日,她在二位母亲的陪同下来到医院做B超检查,当自己躺上B超床上时候,检查的医生惊呆了:“你根本就没有怀孕啊!”
“什么?我没怀孕?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弄错了!”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宫内空空,完全没有怀孕的迹象。”
“但我感觉这段时间腹部明显变大了,还经常恶心想呕吐。”
“腹部变大的原因有很多,是不是因为你长期坐着,运动少了,导致腹部脂肪堆积;你恶心想吐,也有可能是其它原因导致的,反正我们只相信B超机的检查结果!”
“但是医生……”
“时间不早了,后面还有一大群人排队等着,我要喊下一个了,38号……”
她走出B超室没多久,母亲就上前关切的询问道:“怎样?一切还好吧?”
“医生说,我根本就没怀孕?”
“你说什么?”两位母亲同时傻了眼。
“我不信,我觉得八成是这位医生没认真检查。”
“我也这么认为,想让她重新给我再仔细看看,但她一口咬定我就是没怀孕,这是报告,你们看吧!”她顺手将B超报告单递到母亲手上。
“怎么会这样?真是怪事!”吴母也接过了那张报告单看了看,很不可思议。
“那你肚子这么大,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真是好奇怪。”
“如果B超没看见你怀孕,难道你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人,是鬼不成?”吴母无意间的一句话让她愣住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婉在两位母亲的陪伴下走遍了市区的各大医院,所有的医生均得出一个结果——腹部没有任何疾病,也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
但奇怪的是,叶婉的肚子每天都在变大,恶心感一天天增强,呕吐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把你肚子里的怪胎打掉!”中午吃饭的时候,吴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我问了高人,你肚子里的怪胎是不祥之物,是你和鬼行了冥婚的结果,这种东西必须打掉,明天就做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找个道姑来替你做掉这个孩子!”
此话一出,叶婉惊呆了,母亲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不明白,自己和哪个鬼结婚了,冥婚这个概念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此时她内心非常难受,眼圈不禁红了起来,呜咽着吞饭,却半天吞不下去。
“叶婉,别难过,吴母也是为你好,妈现在也很担心,大家都没底,你这肚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万一越长越大,说不定你自己也活不下来!虽然妈也不信邪,但这件事真的是太奇怪了。”见女儿如此伤心,母亲放下碗筷安慰着她。
夜里,她躺在床上辗转反则难以入睡,她忽然发现床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母亲不晓得去了哪里。
“嘻嘻……”一个孩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她开始紧张的四处张望起来。
“嘻嘻,呵呵……”
她坐起来打量了一番卧室,没发现任何迹象。又是一阵孩童的嬉笑声响起,她感觉,这个声音貌似是从自己的身体上传出来的。
“你是谁?在哪儿?”
“妈妈,我在你肚子里啊……”此话一出,她无比惊讶,随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里面不停的在蠕动着什么。
“你是谁?”
“我是你的孩子啊。”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说话,果然是怪胎。
“妈妈,听说明天你们要找人把我杀死,是不是啊?”
她没回答。
“妈妈,你也想杀掉我,是不?”
她依旧沉默不语,不知如何作答。
“呜呜呜,妈妈,你果然好恶毒,你多半也和他们一样想杀掉我!”
肚子里的胎儿开始哭泣,慢慢的,它稚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阴冷、低沉。
随后,她感觉肚子开始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踢着自己的肚子,不一会儿,她双手捂住肚子,连连叫痛。
“妈妈,你如果也要杀掉我,那我就踢死你。”语毕,小腹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呜啊,不要啊,住手啊。”
“说,你是不是不想要我死?想和他们一起杀掉我?”
“不,不是!”她内心认为,还是先暂时在表面上忽悠着它,明天再做打算。
却不料,肚子里的胎儿很快就读出了自己的心声:“果然,你要除掉我,你这个可恶的妈妈!”
语毕,肚子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拳打脚踢,叶婉捂住肚子,不停的在床上打滚儿。
“呜啊,不要啊吗,饶命啊!”她被疼的直冒冷汗,衣服湿透了。但无论她怎么祈求,肚子里的胎儿依旧对自己不依不饶,一阵阵拳打脚踢来的愈加猛烈。
突然,一直干枯的小手撑破了自己的肚子,血淋淋的大肠被牵了出来。随后,渐渐的,肚子里爬出一个未成形的婴儿,婴儿浑身血肉模糊,眼睛瞪得老大,散发出充满仇恨的光芒,死死的盯着自己。
“妈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呜啊,不要啊!”叶婉醒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安然无恙。
“怎么了叶婉?”
“呜呜呜,妈,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杀我,好可怕啊!”她浑身都在颤抖。
“别担心,明天道姑就来了,我们一定除掉这个怪胎。”
“妈,这样真的行吗?”
“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办,你完全不晓得你肚子里是什么东西,万一要了你的命呢?”
叶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自己鼓鼓的肚子,用手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