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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瞧了眼显示还在急救的手术室,顾母绝望的扇了言诺一个耳光,终究说不出来别的话了。
欧青刚交完顾承一手术的费用回来,就看到言诺被打,急忙上去拉开两人,给经纪人使个眼色让他把言诺带走。
言诺依旧不言不语的状态,跟着经纪人坐到了另一处冰凉的椅子上,就任凭经纪人怎么拉,都不肯离开半步。
陆茗扯开唇角笑了一下,继续躲在楼梯拐角处看着言诺的作态。
她的心里其实是看不起言诺的,这个软弱的女人,换了她,自己的爱情被这个老女人老是针对,她早就收拾这个老女人了!
当顾母的声音再次以高昂的声调响起来的时候,言诺突然起身走到顾母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长久没喝水没吃饭,她的声音带着干哑与可见的虚弱:“伯母,全是我的错,您要打要骂我都随您,但是。
现在,承一需要安静,等承一出来了,您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伯母,,您脸色不好,先坐下歇一会儿。”欧青陪笑着扶着顾母坐到另一边,这个跋扈骄傲的女强人,现在也只是一个可怜憔悴的母亲而已。
欧青劝慰道,“伯母别生言小姐的气,这种事谁都不想的。顾总还没出来,我们还需要攒着力气准备给他做术后恢复,更何况顾先生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顾母听了只是呜呜呜哭的更凶。她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儿,更何况现在顾承一又因为言诺出了事情!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肯离开她的承一,承一两次一脚踩进鬼门关,全是在为这个女人挡灾!
顾母看着急救室那刺眼的红灯,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指节都有些泛白,“要不是你,我儿子能进去么?你现在给我滚,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
言诺小声的抽泣,泪水一直都没停过,听见顾母这话,她浑身一颤,想也不想的就使劲摇头。
顾母看得怒火横生,使劲推了她一把,将言诺推到了地上。
言诺挣扎着坐起,小声的哀求道:“不要这样伯母,没有他我活不下去,我们还有妞妞,对,还有妞妞。承一舍不得妞妞的,他会没事的。”
这一次,顾承一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她的缘故,他是来救她的,也是因为她突然出声,才让顾承一失了防备,被陆茗一刀捅进了身体里。
顾母紧绷着的表情松动了几分,虽然只是稍许。
言诺说的没错,顾承一那么疼爱妞妞,上次那么危险都熬过来了,这次一定也可以的!
不想再搭理言诺,顾母脸色难看的冷哼了一声,无视了言诺同样不好的身体状况,只是和众人在急救室外面,焦急的守着医生会给的一个答案。
简宁早被顾承一的人带走了,藏在暗处的陆茗眨了眨眼,最终没敢走出来。
她只是想看看顾承一有事没事,简宁现在不知下落,现在这情况她一定不能出去的。被她哥哥知道了还好,如果直接被这些人看到,她一定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
陆茗咬咬牙,又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转身离开。
随着时间的过去,言家人以及苏烟和慕尘都赶了过来。
分钟缓慢又似快速的转了一个又一个圈,守在门外面的人或坐或立,脑子里都紧绷着一张铉不敢放松,生怕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绿灯亮起的时候,顾母赶紧站起来,紧张的奔了过去,另一边,言诺揉揉自己的膝盖,一瘸一拐地走到顾母身后不远处,也一起守在门口,翘首以盼。
车推出来的时候,言诺和顾母,第一时间将视线落到了车上,瞧见顾承一是昏迷着出来的,顿时松了口气。
“病人之前腹部就受过伤,这次也是走运,并没有引发并发症。”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口罩下,是汗水淋漓的一张脸。
“等病人醒来,病人暂时不能吃食物,先打营养针,等两天之后,病人家属可以准备一些清淡的对伤口有利的食物,但记住,不能多,这样的碗。”主刀医生用手比划了一个半径三厘米左右的圆,环顾一圈后,将视线对准了言诺。
“病人伤了胃,暂时不能吃太多食物,就算吃,也只能是流食,而且不能多,多了病人胃承受不住,会加重病情的,知道吗?”
言诺急忙点头,顾母见状,不满的哼了一声,身子一扭,挤开了言诺,自己走到昏迷的顾承一面前,伸手摸了摸顾承一因失血过多,而格外苍白的脸颊,心疼得又开始掉眼泪。
上次顾母以公司为重,儿子病危都只是一天来看一回,这回,却是完全彰显了一个母亲会有的反应。
周围的医生护士看着顾母伤心落泪,忍不住插言道:“先送病人回病房吧。”
言诺亦步亦趋的跟在医护人员的后面,一路跟到了病房,她想要进门时,却被已经进了门的顾母转身拦住了,顾母怒瞪着她,手用力,“砰”的一声将她关在了门外。
“那个,言小姐,你还好吧?”欧青和经纪人走在最后面的,瞧见这一幕,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果然豪门也有豪门的不好受。
虽然很同情言诺,但他还是得告辞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预祝顾总能早日康复,言小姐,你也多保重啊。”
言诺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对欧青感激的点点头。
这时候,她实在是无法理智又周全的接待客人。
顾承一昏睡了一天,直到夜晚降临时,他才幽幽的醒转,尚未完全清醒,嘴里便叫出了言诺的名字。
守在床边的顾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妈。”
听到叫自己的声音,顾母赶紧看向病床,顾承一脸色苍白,冲自家母亲虚弱地笑:“妈,让你担心了,我想见见言诺。”
原本还高兴的顾母,顿时黑了脸。
半分钟后,起身出去的顾母没回来,进来的,是同样脸色苍白极为虚弱的言诺。
言诺站在门口不敢动,顾承一朝她伸出手,扯开一个笑容,轻声道:“言诺,过来。”
言诺摇头,刚收起来的泪珠又要掉下来。
去而复返的顾母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儿子还没死呢,着急着哭什么丧。”
言诺脸色变了变,紧咬着唇不敢说话,顾承一侧过头看自己母亲一眼:“妈,言诺也很辛苦,您别这样说她。”
“人你已经看了,可以让她走了吧。”顾母不高兴的说道。
顾承一哪里舍得,可看着言诺那虚弱的样子,他还是心软了,捏了捏言诺的手,道:“乖,你先离开吧。”
言诺转身便走。
在她和母亲之间,顾承一选择了让她先退让。
言诺苦涩地笑笑,转身进了楼梯间。
楼梯长的怎么都走不到头,言诺下了三层楼,意外发现了蹲在一截阶梯上的陆茗。
陆茗蹲的地方有阳光洒进来,光线打在陆茗脸上,显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陆茗看着站在高处的言诺,嗤笑着说道:“你来看我笑话的么?”
言诺目光闪了闪,没有回她。
“还是说你想抓我回精神病院?”
“我想你以后,再不要出现了。”
陆茗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半软着靠在墙上:“你为什么放过我?
我曾经企图杀了你的女儿,更想卖给很多的男人,言诺,你知道吗?”
言诺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才没让自己流露出愤恨的情绪,她冷声道:“你走吧,离开B市。”这个女人,她不想再计较了。
言诺手扶在楼梯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茗:“你如果不离开,就只能跟简宁一样,被送到警察局了。”
陆茗笑的悲怆,满脸的苦涩:“言诺,你是在施舍我么?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伤害到承一,警察局?你以为我怕么?”
言诺叹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我不会走的。”
言诺脚步一顿。
陆茗接着说道:“我会去坐牢,接受我该得到的惩罚,言诺,看在你的善良上,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会精神失常到伤害承一,是简宁刺激了我。”
言诺霍然抬头,视线里,陆茗在冲她微笑,头一次,陆茗露出的是干净到纯粹的笑容,“她暗示我杀了你,但我的执念是承一,所以,我伤害了他。”
言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原路返回的,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顾承一的病房,而顾承一微笑着凝望着她,见人回神,轻声道:“回神啦?”
“嗯。”言诺四处看了看,顾母并不在,“刚才我遇到了陆茗,我让她离开B市,但……她说,她要承担她所犯的错……”
“还有,陆茗告诉我,她会刺伤你,是因为简宁的暗示。”言诺说完,就紧张的盯着顾承一。
顾承一脸上为难的神色一闪而过,“一宁他……”
“嗯,我知道的。”言诺勉强笑笑,压下了心里的酸涩。
“一宁我让孙远给他报了个露营班,等他回来,我们再商量简宁该怎么处理,好不好?”顾承一这么做有他的理由,但作为惊喜,他觉得自己有点准备不足,还是得瞒着言诺为好。
言诺茫然的望着顾承一,如果顾一宁求情呢?顾承一要怎么办?
不等言诺问出口,病房门口就传来“砰”的一声响,她转头,才发现是顾母又回来了,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