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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现在的身上就像平常我见她的样子,湿漉漉的,都是水汽,不同的是,她现在的眸子里终于闪现出了神采,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混沌。
翠儿看向我,对我和秦子墨道了一声谢。
我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笑脸,既然走出来了,就要向前看,不要再把自己的心给锁上了。
不过,女人嘛,难免有一颗八卦的心,我挺好奇翠儿跟阿正说了什么的,竟然能一下子劝服他。
可是,如果我问了,让翠儿想起阿正,心里难受的话,这就不太好了。
我正纠结中,翠儿却主动开口问我,“这样的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活命,牺牲了爱人。”
我哪里料到她会说这话,如果换成我和秦子墨的话,我一定不会丢下他,那是因为,在这世上,我除了秦子墨,再没别的什么大牵挂,若能与他同生共死,想来也是我最好的归宿。
但是翠儿不一样,她妈妈那么爱她,两个人相依为命,如果她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而这黑发人还是她唯一的亲人,那种痛苦,我想婶婶是承受不了的吧。
结果,很可能是,婶婶也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于是,我不顾翠儿手心的冰冷,握住她的手,“每个人都有选择,自私还是无私,用道德的条条框框来束缚,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在爱情和亲情面前,你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选择而已,我没有资格去说你对还是错,我只是认为,既然你留了下来,就要好好珍惜手上的一切,你妈妈辛苦了一辈子,好好照顾她,至于阿正,他希望你快快乐乐得活下去。
他现在去投胎了,或许你们缘分未尽,还有机会见上一面呢。”
我一说完,翠儿像是心里舒服了一些,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微笑,对未来有了憧憬。
“谢谢你。”翠儿眉眼弯弯的样子,终于像是个正常的女孩子了。
我回以微笑说了声不客气,而后正要催她快点回家,婶婶竟然已经跟上来了,她手里还抱着一条大毛巾,应该是为翠儿准备的。
婶婶将毛巾递给翠儿后,就开始对我们道谢。
我又回以微笑说了声不客气,都是应该的,而后,发现秦子墨捏了捏我的手后,就跟婶婶和翠儿道别,说有事要离开了。
“不一起走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们是要上山。
婶婶一听这话,连声说使不得,然后跟我们说,这山里有古怪,他们世代在这里生活,可是也只敢在山脚下活动。
听说山里有个寨子,很不好惹,我一听,当下就确定了婶婶说的就是生家寨。
可是,我跟秦子墨也不好意思把我们的目的,直接告诉婶婶。
婶婶估摸着我们确实有些本事,也适时没有再问了,只是让我们一路注意安全。
如果遇到一层迷迷蒙蒙的雾气的话,看看周围有没有一种金黄色的草叶,径上有五瓣叶子吗,那个叫阳黄草。
相生相克,那雾气有毒,周围就会生出解毒的东西,只要我们把那阳黄草放在鼻子下,瘴气的毒就不会入侵到我们体内了。
我点了点头,而后跟她们道别之后,就跟着秦子墨向山里走去。
走在这路上,我眼皮一直不停得跳,路也走的跌跌撞撞,秦子墨拧着眉头望着我:“怎么了?”
我抬起头来:“我……我没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
似乎想要安抚我,秦子墨暗暗的握住了我的手,声音有点发沉:“别怕,万事有我。”
“我知道。”我微微一笑,可是心里就是有点忐忑,不是因为体内的蛊,而是为别的事心慌。
秦子墨的桃花大眼闪过一丝歉然,薄唇一抿:“傻瓜,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带你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过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没有别人,是指没有白璃吗?可是,如果到时候,在找到秦家的戒指时,白璃回来了呢,那时的你,会怎么办?
想到白璃,我又忍不住难过了,秦子墨对过去的记忆朦朦胧胧的,却唯独清清楚楚得记得白璃,那时他听到这个名字得表现,我至今记忆犹新。
之前的记忆,不堪回首,让他选择浑浑噩噩得忘记。
可是,白璃,这两个字却像是刻在他心里了一样,忘得了一切,却往不了她,那是,多一种怎样的刻骨铭心?
人感受到的幸福的记忆,总不如痛苦记忆来的深刻。我忽然有些羡慕,白璃,曾经能让他的心,那么疼。
“林洁,”看我不回话,秦子墨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现在,我只想要你。”
“我知道。”我望着他笑了:“我一直都在。”
现在只想要你……那,以前呢?以后呢,白璃回来的以后呢?你想要的人,又会是谁?
我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在胡思乱想,跟秦子墨继续在山里走着。
“过了这个山梁,应该就差不多了!”
秦子墨清越的嗓音提醒道,“应该快到雾气那里了,林洁,你拉紧我的手不要松开。”
我点了点头,我发现越往山里深入,空气就越发潮湿,太阳也是惨淡的,青石板铺成的山路还是湿漉漉得蒙着层水汽。
我的眼睛,现在能隐隐约约的从地上看到一个又一个发青的痕迹。那发青的痕迹不是实的,而是虚的,像是浮在半空之中的云雾,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仿佛无师自通,我发现自己好像不用那个莫名其妙的灵体提醒,就渐渐得能认出许许多多以前压根看不出来的东西。
比如说,那些虚虚实实的痕迹,我此刻的认知,告诉我那个是阴气。
阴气看上去不深不浅,正在慢慢的消融,像是留在了这里的一个个路标。
秦子墨望着我好奇的模样,薄唇一弯,“准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嗯呐。”
这个地方在深山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凿出来的山路,就算环境是是十分清雅宜人的,可是走起来,也很容易累,再加上山路有些绕,我走了一阵子,就有点迷迷糊糊的。
而与此同时,就算马不停蹄的赶路,那青石板上面的阴气痕迹,也渐渐的消融,渐渐的散去了。
“等一下。”秦子墨忽然拖住了我的手:“这里的是五行风水阵。”
“风水阵?”我抬起头来,看向秦子墨。
“这里面的讲究有很多,”秦子墨的视线看过了这周围:“如果不小心犯了那一处,迷在了里面,那就只有设立阵法的人才能把他从无限的循环里面放出来。”
我立刻想起来了之前阴阳路里面的经历,原地绕圈子,怎么也出不去的死循环,真的能把人吓到了窒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铺天盖地的雾气出现了,秦子墨攥紧了我的手,“别怕。”
我用力“嗯”了一声来回应他。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找黄阳草,一定等我回来!”
我刚要答应一声,秦子墨却又转身返回来,他叹了口气,“你的话,不能信,一会转身,又丢了。”
好像我每次都确实会这样啊,于是,我乖乖得跟着他,没有顶嘴。
可是,我跟秦子墨捂着口鼻走着,却始终没有找到婶婶口中的黄阳草,相反的,只觉得前方的雾气慢慢得自动消散了。
不远处,一个寨子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生家寨”三个大字位于高高的匾额之上。
看来,黄阳草是为了误闯雾气的普通人准备的,而我们这些被邀请的人,能找到的是要进生家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