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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这就前往咸阳,通知李都督!”陈到闻言连忙起身说道。
薛仁贵一把拉住陈到,沉声道:“你就别去了,你们深入草原千里,半个月奔袭将近三千里。身体如何受得住,我看你在战斗中也受伤了吧?你且在我军中休养休养,李都督哪里,我负责派人去通知便是。”
“也好,那就多谢都督美意了!”陈到几天前在突围时,受了箭伤,这几天一直是高强度强军,没法休息。箭伤一直没有愈合,考虑到这一点,陈到便答应了薛仁贵的好意,决定留下来休养身体。
薛仁贵当即派遣伍云召前往云中咸阳,面见李靖,商讨攻打蒙古的具体计策。
伍云召纵马狂奔,不过两个时辰,便下了阴山,赶到咸阳汉军营寨,见了李靖。
营帐之中,李靖坐于上首,麾下有裴元庆,裴俊,李嗣业等猛将。
伍云召对着李靖说道:“李都督,林御将军已经从草原回来,如今派遣陈到至阴山找到我军,述说了前往蒙古草原的经过……”
伍云召述说着,将先前陈到对他所说的突袭蒙古的经过告诉李靖等将。
李靖听闻林御突袭蒙古王庭成功,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如今蒙古还有一支数万人的骑兵动向不懂,稍有不慎便会使得大汉百姓死伤惨重,尽管有林御获得的这场大胜,李靖也高兴不起来。
伍云召拱手道:“李都督,薛都督让我转告将军,咱们当速速南北夹击,击败由赤老温率领驻扎在固阳十万蒙古骑兵。然后尽快在北部驻防,以免出现什么纰漏。”
李靖摆了摆手,来到地图跟前,沉声说道:“蒙古出兵,已经一月有余,一支骑兵一支不见踪迹,这些时日,我军也加大打探的力度,还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这只能说明,蒙古骑兵已经有所行动了,并且这个行动路线,还非常隐秘,不会被人发现,否则我军何以没有任何发现?
驻防?已经是防不住了,咱们只能想想,那支蒙古骑兵可能会从哪儿出兵!然后想办法补救!”
伍云召闻言,顿时眉头紧锁,说道:“咱们大汉北部,东起刚刚建立的云州,然后是幽州,并州,凉州,都与蒙古有接壤之土地。纵横数千上万里,如此长的战线,我军如何能得知蒙古是从哪进攻我大汉的呢?”
李靖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以前我不清楚蒙古尚未出动的十万兵马,留守王庭为几何。但如今得知蒙古留守王庭的兵马不下四万,可用兵力不过五六万人,我心中便有了计较!”
李靖指着地图,侃侃而谈:“云,幽,并,凉四州。首先东边的云州虽然初立,但兵马也有十万之众,北边女真大乱暂时对云州构不成威胁。而云州西部有燕山之险峻,蒙古骑兵攻打云州,实力不够,不能获得任何战果,所以出兵云州,是不可能的。
而幽州自不必说,实力最为强大,有兵马十几万,眼下薛都督出兵来援我并州,幽州后方略显空虚,但也有几万兵马留守。而且蒙古骑兵又不知道幽州兵马已出,更何况幽州北部也有燕山之险,关隘多如牛毛,如居庸关等险峻,蒙古骑兵只有五万,突袭幽州,无异于自取灭亡,所以攻打幽州,也是不可能的。”
众将纷纷走到地图跟前,裴俊看着地图沉吟道:“至于并州,蒙古已有三路大军进攻我并州,若有第四支兵马,肯定是攻打凉州了。”
李嗣业一拍手掌,说道:“听闻益州司马懿出兵准备攻打雍凉,将雍州诸葛都督,凉州常都督兵马都给吸引住了。蒙古骑兵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攻打凉州,毕竟他们益州跟蒙古勾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靖看着地图,最后将目光落在一个角落,沉声道:“只怕蒙古兵马的目的,也不是西凉,西凉乃是苦寒之地,蒙古骑兵是可以杀入凉州,但没有意义,顶多只是杀害西凉的一些百姓,掠夺一些物资。但这个收获,却远远比不上数万骑兵出动的消耗。”
裴俊满脸疑惑道:“都督,你都把在下说糊涂了,整个北部草原,蒙古只能出兵攻打云,幽,并,凉四州。你现在把他们都给派出了,那蒙古到底会攻打哪儿?”
李靖向左右看去,见众将都盯着地图,摇了摇头道:“你们不用看了,蒙古真正想要攻打的地方,并没有画在这地图上!”
“不在这地图上?”众将看着眼前的地图,皆大惊。
这地图虽然没有绘出大汉全貌,但也囊括了大汉北部数个州郡。李靖说蒙古要攻打的地方不在这地图上,那该会在哪?难道是大汉内地?
李靖指着地图下方一个角落的空气,说道:“若此图绘制的乃是我大汉全貌,蒙古想要攻打的地方,应该便是在这儿!”
众人顺着李靖手指着的地方,往地图上面看去,看后皆大惊失色,齐声道:“都督是说关中?”
李靖指的地方乃是地图下面的空气,而上面,则是并州上郡。而并州上郡下方,便是关中。
李靖点了点头,又指着并州旁边的河套说道:“蒙古的第四支兵马,应该是从西部阴山沿着黄河一路南下。行至贺兰山一带,进入凉州北地郡廉县,在顺着此处,一路杀进关中,可长驱直入进入陈仓后方。如此关中便彻底暴露在蒙古铁蹄之下!”
众人听了李靖的分析,皆不寒而栗,他们都不敢想这件事,这太可怕了。关中乃是大汉西京,整个关中的人口,有几百万,一但让蒙古杀入关中,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帐下大将纷纷拱手说道:“都督,末将愿率一支兵马前往关中救援!”
李靖摆了摆手道:“尔等不要慌乱,蒙古第一站要攻打的廉县,城中便有几千守军,若是城中兵马据守城池。在进入关中通知诸葛亮都督设防,关中安危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且就算蒙古兵马破了廉县,在从廉县赶往关中,也不是那么容易,他们必须要走萧关古道才行。一路上有瓦亭渊,萧关,凡亭山,番须口等险峻。
虽然这些年来,关中的防御主要是针对南边的益州,但这些关隘,也并不是没有兵马驻守。只要他们懂得防守,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蒙古骑兵也难以杀入关中去的。
并且这么久了,还没有任何战报,消息传来,就算蒙古人突袭的在隐蔽,行军在谨慎,也无法灭了一路上所有的活口。显然是蒙古兵马遇到挫折,难以前进,而哪里的守军也无法逃出,传递消息的缘故。”
“可尽管如此,咱们也不能不救啊,关中乃我大汉要地,不能有一点损失啊。”众将齐声说道,显然对于关中的安全还颇为担心。
李靖点了点头说道:“我既然猜到了,便自然要救,李嗣业,便由你率领两万精锐,顺着我所说的路线前进,前去救援关中!不过为了防止蒙古人探得你出兵之事,从中作梗。你且不要急着出征,先去整顿兵马,待本将先去办一件事情!”
“诺!”李嗣业点了点头,下去准备出征的兵马。
李靖又对着伍云召拱了拱手,说道:“伍将军,劳烦你先返回驻地,去找林御,让他从术赤,察合台这些人身上取些信物交给我。等你返回之后,我在告诉你,具体的行动方案!”
伍云召一听,顿时笑了,说道:“我明白都督的用意了,都督是想用术赤,察合台这些人的信物,告诉赤老温,他们的老巢被人突袭了。如此一来蒙古大军必定慌乱,从而无心恋战,到时候我们两方兵马夹击,蒙古必败!”
李靖抚摸着胡须说道:“不错,本将正是这个打算,如今你们两方兵马强攻,蒙古也只是可能抵挡不住。但我军若是能先动摇他们军心,如此蒙古必败。”
伍云召拱手说道:“那我就先回去,让林御将军取些信物,到时候再过来交给都督。以我的脚力,也不过就一两天的事情,都督且等待一天便好。”
伍云召离开之后,李嗣业也很快准备好出征的兵马。
李靖对着李嗣业说道:“李嗣业,你率领两万兵马在营中等待,本将待会率领一支精骑前往蒙古大营挑战,吸引蒙古兵马的斥候。等本将离开了一段时间,你在率领兵马赶往关中支援,如此方能避开蒙古兵马的斥候!”
李嗣业拱手道:“末将领命!”
李靖又对着麾下众将下令道:“元庆,你点起三千骑兵,随我赶往蒙古大营,李铮,你率三千骑兵在半路等待,探得我率兵回来,便以树枝系于马尾,虚张声势,如此蒙古骑兵定不敢追赶。裴俊,你率领剩下的兵马驻守营寨,不得有误!”
“诺!”众将纷纷领命。
裴元庆听见将令,则兴奋不已:“咱们已经出兵半个多月了,但一支是坚守不出,如今都督终于愿意让我去杀个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