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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域,封印之地,巨大的拱顶之下。
空荡荡的大殿中一丝涟漪蓦地荡起,晋离的身影一步迈出,落到大殿之中,一道白光随之落到身上,净化穿越空间时并不存在的灰烬。
白光散尽,晋离抬起头,仰望拱顶,说道:“诸位,我已经完成了你们的考验,作为第一个也是最完美的完成者,我命令你们兑现承诺!”
“第一个也是最完美的?”黑噬的声音滚滚而来,“这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
“没有什么可以命令我们!我们……至高无上!”
犹如滚滚雷霆,整个拱顶都在颤抖,无数浮雕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似乎,穿越无数岁月河流,黑噬的声音依旧让他们举得恐惧!
“但是你们总要兑现承诺吧!”晋离说的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一丝余地,“现在我完成,你们必须兑现!”
“必须?小虫子,我虽然喜欢你,但是你!太狂妄了!”黑噬的意念垂落,恐怖的黑暗意念直接砸向晋离,晋离霎时间感到了死亡的到来,似乎等到那意念到来的瞬间,就是他死亡的时候。
但是晋离没有任何躲避的想法,他仰着头,静静的看着那恐怖的意念,就像,就像是在风暴中的海燕,即便危险,也无可畏惧。
“够了!黑噬你闹够了没有?”
就在意念即将砸中晋离之时,精灵的声音响起,带着破碎一切的锐气,刹那间将黑噬的意念绞杀的粉碎。
然后,他话音一转,对晋离说道:“晋离,你太狂妄了,我们,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命令我们,沙利叶不行,神不行,你,则更加没有资格。”
“哼,虚伪!”晋离不屑的说道。
“你……放肆!”黑噬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整个拱顶,粘稠的黑暗顿时铺天盖地的向着晋离的意念扑去,带着吞噬毁灭一切的癫狂。
“够了,收敛你的脾气,黑噬!”精灵大怒,愤怒的咆哮道。
“吼~”黑噬咆哮,“精灵,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这样的蝼蚁我们想要多少就要多少,你为什么总是在护着他!”
精灵也在瞬间咆哮了起来,“这是游戏规则,万万年来我们指定的规则,你想打破它吗?”
“就算打破那又怎样?我们还有万万个万万年,只要我们想,打破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我会生气!”
“那你生气啊!”
…………
晋离皱着眉头,转过一个身,高声叫道:“夙夜大人,您在吗?”
“我在!”
晋离侧过半边身,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血色眼瞳,感受着其中那股疯狂的意念,摸了摸鼻子,“真是惊讶,囚犯居然能够逃出一股意念,看来圣族的消失,这二十年来,你们真的将那道封印削弱了不少啊。”
血瞳瞳孔瞬间一凝,没有眸子的眼睛直接缩成一个点,死死地盯着晋离,“你可知道,用囚犯这个词语来形容我们是在冒犯我们的威严。”
晋离点了点头,“是啊,我就是在冒犯你们,可是你们能奈我何呢?被囚禁在世界边缘的五位囚犯们?打我吗?我可不相信你们居然有这样的力量,当然,是在没有媒介的情况下。”
夙夜沉默了,那双血瞳缓缓闭上,整只血眼渐渐消散,晋离笑了笑,转过身,看着不知道何时不再争吵的黑噬与精灵,大笑道:“囚禁在世界之端的囚犯们,最后的看守者,晋离·沙利叶命令你们,给我交出你们的力量,否则,我将代表伟大的神灵,将你们彻底的镇压在这世界之下,万年,万万年,万万万年都得不到片刻的喘息!”
声音不大,却犹如震动天地的响雷,将整个世界彻底粉碎,无数浮雕直接炸裂,巨大的拱顶四分五裂,无数的金碧辉煌在一瞬间消散如烟。
晋离再一次看去,四周只剩下五根通天彻地的恐怖天柱,天柱之上,密密麻麻的锁链死死地缠绕其上,无穷无尽的神纹烙印在锁链之上,恐怖的镇压之力直接禁锢了四周所有的时空。
天空之上,五根比天柱还要粗大的锁链通天彻地,一头扎入地下,黝黑的纹路在上面闪烁,每一下,都迸溅出无数邪恶的气息。另一头至上天穹,数不胜数的光之精灵在其中穿梭,麻木而冰冷的感觉在每一个光之精灵的身上散发,就如同一块块寒冰,让人只是看一眼就全身冰冷。
还没完,在天穹之上,隐隐的好像一座巨山镇压而下,冰蓝如玉,寒冷彻骨,一座巍峨的神座犹如巨人死死地按在天穹之上,片片雪花凋零,一层层六角形的冰晶将天穹覆盖,寒风、白雪,寒冷、死亡,就像是乌龟身上那厚重的壳,压的天穹都似乎要承受不住了一样。
“哈!果然,果然这就是世界的秘密,这就是为何每一纪元都会有一尊神座降临的秘密!”晋离犹如发现了秘密的孩子,畅快的大笑,一声声,好似稚嫩的孩童得到了心爱的玩具,无比的快意,这一刻,什么灭族之仇?什么杀亲之恨?在这种快乐面前,都烟消云散。
轰!
一道雷霆直接从虚无中劈出,墨黑如暗,带着浓郁的毁灭之力,狠狠的洪灾天柱之上,紧接着,黑噬的痛吼就传了出来,没有那股至高无上的霸气,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怨毒。
“神,有种杀了我们!”黑噬狂笑,“那样强大的你们都死了,而我们还活着,你们猜猜看看,这样的镇压还有多久?当我们出去,就是这个世界毁灭的时候,我们要彻底的断绝你们的道统,撕毁你们所有的血脉。”
似乎是黑噬的话激怒了天穹,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从虚空浮现,密密麻麻的淹没整根天柱,天柱四周,所有的空间、时间直接被打回了原点,一切都不复存在。
“哈哈哈,你杀不死老子,你杀不死老子,这样的痛……挠挠痒痒,来啊,来啊!”
黑噬猖狂的声音从毁灭中传出来,狂妄、猖狂,不带有一丝理智,就像失去一切的赌徒,要把自己的生命全都压进去进行一场豪赌。
天穹震怒,大团大团的乌云瞬间凝聚,电闪雷蛇,在乌云中疯狂的穿梭,一道道毁灭的气息疯狂的凝聚,天穹逐渐承受不住,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塌缩,空间、时间,不扶存在。
“黑噬,你给我闭嘴,有完没完,就不能安静一下吗?”
“闭上你的嘴,该死的,谁让他有这么大的嘴!”
“啊啊啊啊,来个人给我堵上他的嘴,我受不了了,只要堵了他的嘴,我就赐予他统治世界的力量!”
…………
晋离淡淡一下,“好的,如您所愿,尊敬的灰烬大人。”
然后,双手一挥,身体内,破碎的本源一点一点的从每一寸血肉中飞出来,在半空中渐渐凝聚出来一团硕大的光源,散发着纯净没有丝毫污垢的气息。
这就是圣族的本源,赐予了圣族之人无尽的重生之力的根本,是圣族驾驭圣光之力的媒介,也就是圣族真正的核心,拥有者圣族的一切,包括记忆,包括生命,也包括灵魂。
这光源现身的一瞬间,整个世界瞬间轰鸣不断,天空中倾泻的雷霆直接停了下来,僵在半空,距离天柱也就半尺的距离,却如同天涯之远,无论如何都轰击不上。
漫天的乌云都静止了,凝固在晶蓝色上的天空之下,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无比的难看,空中,五根粗壮的锁链之上,一只只光之精灵身上,澎湃的生机直接衍生了出来,一股股灵动瞬间从双目中渗透出来,纯净的双翼扇动,点点光斑落下,至少半根锁链在这一刻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丝丝缕缕银色的丝线在其中盘旋,一个个符文衔接在上面,螺旋徘徊,繁奥异常。
下方,那贯穿黑暗的锁链之上,刹那间锈迹斑斑,那些黑暗都渗透出了血色的光芒,粘稠的鲜血顿时咕噜噜的冒着泡,邪恶而凶残的气息随之扩散,和天空之上的光明相互对应。
“诸位,你看我做到了,那么,说好的力量呢?还有,可不可以兑现之前的承诺?”晋离淡笑,注视那五根天柱,
一根天柱之上,黑噬的笑声响起,肆无忌惮,“哈哈哈,这小子在做梦,要我们的力量,你配吗?就算我们给,可是你敢要吗?蝼蚁,废柴,走狗,你这种蠕虫根本就没有骨头!”
晋离摇摇头,“为什么如此的不配合呢?我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啊。”晋离摊手,手中的光源直接升空,没入乌云之中,乌云瞬间崩塌,被光源吞噬的干干净净,金色的闪电顿时在光源中穿梭,那细弱游丝的闪电之上,无数细微的纹理碰撞,
黑噬的声音顿时卡住了,四周四根天柱上的声音也顿时没了,可以感受的到,五道视线死死地盯着那道金色的闪电,一动不动。
“太乙天雷?这来自异界的东西,我们都多少年没有体会到他的力量了?”
“是啊,上一次还是在那一场大战中,被狠狠的打了一下,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刻骨难忘啊。”
……
声声感叹响起,带着岁月的沧桑,就像老人怀念过往,无比的悠长。
然后一根天柱之上,夙夜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了囚徒和看守者的真相的?”
晋离:“十五天前,我看到了一份手札,上面肆意妄为的想法给了我一刹那的灵感,我觉得我或许抓到了真相,于是我就真的抓到了真相。”
夙夜继续问道:“那控制折和审判者呢?”
“也是十五天前,同一份手札,同样的肆意妄为的想法,我才明白了圣族存在的真正意义。”
“同一份手札?我对这份手札真的很感兴趣,你能告诉我是谁写的吗?等我们刑满释放,我们一定会去拜访他的。”
晋离笑了笑,伸手掏出一份深黄色的卷轴,小心意义的打开,轻轻的念道,“我们的世界,是一个囚笼,存在的意义就是看守一件东西,或是一个人……神,是狱卒,也是掌控者,更是审判者,在这个世界他无所不能,是因为他拥有掌控一切的权限……生灵,都只是神无无聊的产物,就像一场梦,或许,我们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有三个地方却是真实存在,那是三个不可言之地,所谓不可言,便是不可说……”
“有一个种族,承载监管的责任,他的存在或许真实,或许是神睡梦中的一种寄托,寄托职责的一种承载体。”
……
晋离的声音清冷无比,好似皎月,手中的卷轴渐渐的走向了终端,露出了最后面的一个名字时,晋离的声音徒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读了?还是已经完了?那么,名字是什么?”荣耀的声音缓缓升起,带着一股探寻。
晋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二十多年前圣族覆灭的事情是不是你们五个主导了一切?”
“不是。”荣耀拒绝道。
“那就是了。”晋离扫了一眼五根天柱,说道:“二十多年前,黑杀带着手中的所有力量,包括黑杀之卫入侵圣域,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是谁泄露了圣域的坐标?”
“十五天前,当我看到这卷轴的时候,我瞬间明白了,原来并没有人出卖圣族,出卖圣域,圣域坐标的泄露,圣族的毁灭,这一切的后面都存在着一个推手,而这个推手,不是别人,恰恰是你们,五个被封印的邪恶。”
“不仅如此,你们不仅给了黑杀圣域的坐标,还给了黑杀强大无比的黑暗力量,比如说召唤亡灵之主!”
“所以说,圣族的灭亡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我想,我说的没错吧?几位?”
五根天柱上毫无声息,没有一个声音来回答晋离的问题。
晋离无所谓的笑了笑,“不承认是吗?不过没关系,在这个卷轴的作者名上面,就已经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因为,这本书的作者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