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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莲心···”,她神情恍然的喃喃自语道。尽管这人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得变形。但她从嘴边的红痣,认出了这就是自己的贴身宫女-莲心。上半夜,还是莲心服侍她安歇的。却不想,一觉醒来,莲心就和自己阴阳两隔了。
极端害怕的她,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噗通一声,身子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遍全身,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具无头尸体上。
那冰凉的触感,冻得她全身,都失去了温度。
便顾不得其它,慌慌张张的,从无头尸体上爬起来。待靠近床沿,就抱紧自己身子,用尽全力的蜷缩着,身子不停的发抖。
那模样,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同时眼睛也紧紧的闭合着,不敢看清周围的一切。嘴里还一直重复念叨着,自己所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但这时,一道软·绵·绵的声音陡然在她耳旁响起,只听:“贵妃娘娘,如嫔向您请安来了!”。正陷入恐慌中的贵妃钮钴禄氏,顿时又惊又疑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循声看去。
便见如嫔正用红得渗人的手绢,神情淡然的擦拭着匕首。尽管刀刃上已光亮如鲜,但如嫔依旧擦得仔细。那专注的神情,好像极小心的,呵护着某件珍宝一样的东西。
道道寒光,也在烛光的映衬下,照在如嫔的脸上。贵妃看着,心下的惧意,浓重了百倍。更让她疑惑和害怕的是,如嫔身上,还穿着她从没见过的衣衫。
其实那是大明常见的黑色短袖衫,轻盈、单薄,还十分透气。并且腰身很窄,衬出了姣·好的身段。在炎炎夏日,这样的穿着,是最合适不过了。下半身则是贴身短裤,也是黑色的,露出了膝盖以下的部位。脚上则穿着仅有几根薄带遮挡的平底凉鞋,脚趾、脚踝、脚背等部位,全都露了出来。
长长的头发,则十分简练的,盘在脑后。
这样的穿着,在大明平常女子身上,也不多见。毕竟大明推行的是汉家礼仪,要顾及着广大汉人的感受。在女子着装上,也不敢放得太开。所以只有情报司的特工,在训练时,不分男女,穿得这样暴露。
如嫔今夜这样穿,一来是方便自己动手,二来是怕人认出来。因为这样的衣服,在清宫里,绝对找不出第二件。所以闲人看了,第一眼肯定分辨不出她是谁。
事实上,也真是这样。生在清国,养在清国的贵妃,就从未见过这样的衣衫。所以一时间,就对如嫔的话抱有怀疑。实在是如嫔的衣衫太另类了,让她很难将眼前这人,和温婉守礼的如嫔联系在一起。也是她从小,就在充斥着封·建·礼·教的社会环境中长大。耳闻目染之下,对女子的三从四德,自然烂熟于心。且和一般民间女子相比,作为旗人女子的她,因入宫的原因,遭受的礼教束·缚,更加严重。
别说露脖颈了,就是手背,都不能在平常男子面前,露出一星半点。至于脚踝,更是不准。否则被人发现了,是要背上‘荡·妇’的骂名。
因此如嫔的穿着,倒真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但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心中虽然惊·骇,身子也因恐惧而颤栗不已。但她还是努力定了定心神,厉声道:“你到底是人是鬼?竟敢穿如此露·骨的衣衫。还假称如嫔,蒙骗于我!”。说完,就神情难受的咳了数声。
也是烛光太过黯淡,使得隔得远了,瞧得有些不真切。因此即使如嫔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贵妃都不敢相信这人就是如嫔。
听到这话,如嫔嘴角一弯,笑靥如花道:“贵妃娘娘!只过了半个晚上,你怎就认不出臣妾了呢?”。说着,就用匕首,熟练的挑了挑烛花。瞬时,亮度大了不少。跟着用纤细的手·腕,拾起烛台。将其凑到自己面部,显出清晰的五官。
当看到如嫔露出熟悉的温婉笑容时,贵妃立时惊骇到无以复加。语气也变得惶恐起来,惊疑道:“那么莲心,果真是你杀的吗?”。虽然她心下,已确信是如嫔杀的莲心。但她印象中,如嫔总是表现得比较温婉。使得她脑海中,已形成了对如嫔的固有认知。所以当下,还不敢相信,如嫔敢亲手在她房间里,割下莲心的脑袋。
听到这话,如嫔边神情淡然的放下烛·台,边不急不缓的应声道:“呵呵,娘娘果然好眼力。难怪能从我房中,悄无声息的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说话时,就径直往地上踢了一脚。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立时掠过地面,飞到贵妃跟前。忍住心下的惊惧,她壮着胆子看了一眼。才发现,这是一只人的手掌。那玲珑小巧的模样,显然是女人的。再看莲心,右手的袖口,完全被血·水寖·湿。看来十之八九,是莲心的了。
明白了这一点,贵妃有些戚戚然。
如嫔看了,用异常平和的语气道:“这莲心,对你倒是忠心。无论我怎么问,嘴巴都闭得很紧。所以我就提前送她一程,也好让你明白,这女才对你的忠心。”。
也不知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贵妃听到这话,竟像木偶似的,有些无动于衷。但转瞬,她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陡然哈哈大笑起来。那浮夸的笑容,让姣·好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只是嘶哑的嗓音,让她的笑声,就像在小声啜泣一样。可能是被吓多了吧,也可能是太恨如嫔。所以不愿意,露出自己的怯·懦。
如嫔也不惊讶!就那么神色如常的看着,闲适的擦着匕首。
贵妃笑了一阵,也收住了笑容。讥诮的看着如嫔,讽·笑道:“哈哈哈,那锦囊里的头发,想必是你进宫前,缝给私底下相好的吧。因为宫里所缝制的锦囊,材质才不会如此平常。
并且这锦囊,你还经常贴身放置。所以上面的香气,才会经久不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