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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啊,如果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关系,是否这荒唐的友情就不会存在,也是否,这荒唐的爱就无法延续,我是否会继续飘荡下去,也不会再遇见。”
春落尽捂住胸口后退,身上的双刀没有拔出,是在做最后的道别,还是已经放手就擒,已不得而知,他只想好好看一眼她,最后一眼。
寒冷刺骨的风袭来,将他身上散发的温暖击散,他失去了珠子的眼眶滴出了血泪:“回答我,雪,你依旧是我认识的人,还是已经表的陌生,我们的友情,你真的放下了吗?”
念海棠无情的杀上前,被他躲过再杀,看似无情却有情,因为眼角的冰花在飞舞,美丽又悲伤。
“风,你该休息了,不要再挣扎了,你真的该休息了,停下吧!让这风停下,不要再漂泊了,我会向你赎罪的,待我终究这个故事,我在路上向你们赔罪。”
春落尽抵挡攻击退后,面对她提不起拔刀之心,虽然看不到她的容颜,但风中的雪花带她的悲伤传递了过来,感受到了,明了了。
“不用再追了,你杀不了我,我是风,你追不上。”
“哦,你确定,啊哈哈哈,我们在此地等候多时了,”惊讶,来人竟然是寄红妆,九天同盟会的人出现在了这里,杀了他一个戳手不及:“杀,将他给我活捉。”
春落尽没有了双眼,凭风辨位,手中的双刀依旧锋利,斩尽面前的敌人毫不含糊,硬是杀到了寄红妆的面前。
“最后的反扑来了,你可要接好了。”
“噢,是临死之人的垂死挣扎而已,你还以为能再杀我一次?”
春落尽其实也很不解,上一次在藏卷宗将他击杀了,为何他现在反而无事,寄红妆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猖狂的大笑起来。
“这一具身体只是我的寄生体而已,你难道天真的以为,上次将我杀了?啊哈哈哈。”
寄生体,原来如此,上一次杀的只是躯壳,真正的本体应该在北俱芦洲,然而在他眼前的又是什么呢?
“作为一个修仙不知人,你怕死到这种程度,真不知这一路你是怎么走过来的,想必是踏着无数人尸首吧!你这种人,真不该活在世上。”
寄红妆不停地大笑,直到脸上的皮肤裂开才停下:“正是因为别人的死,才有了如今的我,他们在黄泉路上等我也好,来世报仇也罢,也只不过是再做一次傀儡,再被我寄生一次而已,啊哈哈哈!”
春落尽面对围杀而来的敌人,越战越愤怒,身后一道寒冷的雪花袭来,不得不拔刀挡住,心中瞬间明白过来。
“你们妖界竟然和九天同盟会在一起,今日你来杀我,也是绣云箩下的命令吗?你,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你这一趟浑浊之水,凝结而出的雪,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过来。”
念海棠掌掌直取他之性命,完全不念从前的交情:“苏醒,此时的我已经苏醒,那就是终结这个故事,然后开启新的序章,你将我第一页!”
春落尽悲凉的仰头大笑,眼眶因为流出的血水而疼痛,却是痛不过这一刻伤痕累累的心:“你知道我是风,无处不在的风,很早就知晓你之身份,但我一直再隐瞒,我一直相信你能苏醒过来,然而,现在看来是我太一厢情愿,一厢情愿去相信这个不可能的事实。”
倚红妆不给两人叙旧的机会,致命的长剑划破冷暖之风杀来:“别再废话,速速联手杀了他,以防不测之事!”
逃逃逃,春落尽一路奔逃,然而失去了眼睛,身受重伤的他,又能逃到哪儿去,念海棠断绝一切的长剑斩来,他带着微笑闭上了眼角。
“叮~雪,你怎么能如此对风,你背叛了友情,”惊讶,关键时刻红梅凛杀到,手中的点朱砂及时挡住了致命的一剑,愤怒之极的瞪着她:“风为了你付出一切,你却毁了一切,你真的太叫人失望了。”
念海棠忍着心中的痛再杀,脑中闪过的美好画面在消失冰雪中:“我知道我令你们失望了,我知晓你们都在守护这最后的友情,只是我也在守护,用我的方式。”
用她的方式,无人能通的方式,也许柳随风在这里能懂,无情的雪,无情道,两人都是无情。
红梅凛一剑杀开寄红妆,也发现他的奇特之处,再加上他破碎的脸颊,明白了他的真实身份:“原来如此,想必所有人,包括九霄至尊都没有发觉吧!你竟然是女人。”
惊讶!惊讶!一语道破他的真实身份,寄红妆心惊万分,上次没有被发现,没想到这次仅仅从破碎的脸颊,她就发现了。
“不错,你说的真对,但你知晓了又如何,今日你们终究还是要损命再次,杀!”
红梅凛单对单面对他,稳占上风,只因为他是一具躯壳,真身不来,不可能敌得过,仅仅在几十招之后,便被斩去了头颅。
寄红妆掉在地上的头颅开口:“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哈哈哈,还早着,马上就会有人来收拾你。”
果然,话刚刚说完,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袭来,顿时让红梅凛杀意爆发,立马抱着猩红的杀神面具戴上,全力的杀出。
绣云箩身边带着败叶声,楼中月,两个高手杀来,春落尽一人抵挡念海棠已经吃力了,再加上袭来的两人,顿时受闯。
“花,你走,不要管我。”
“不可能。”
“这是他们的陷进,他们故意杀我将你引来,快走啊。”
“不可能。”
“花,求你了,我不要失去仅有的友情。”
“不可能。”
红梅凛不退,完全不可能撤退,要走也要带着身边的春落尽走,她此身绝不会丢下好友,纵然是一具尸体,也要带回去。
“扑,咳咳,我已是将死之人,我仿佛看到了愁师兄在彼岸等我,他也在为我们而悲伤,花,以后,你要守护好师尊,原谅我不能再为他擦剑了,原谅我那时候你被师尊刺伤,我没有出手,那是因为我知晓,你并不恨他!”
从前红梅凛不专心修炼剑招,迎来的便是狠狠一剑,洛神天教导她是最严格的,所以她每次修炼基本都会受伤,但她从来没放在心上,是自己不够努力,是自己没让他满意。
春落尽被扶着逃走,身上的血水已不在流出,腰间的双刀已不到鸣叫,他似乎已经等不到那人道来了。
红梅凛面具下的脸颊湿润了,感觉到身边之人的体温在下降,不敢接受这个现实,不停的念叨这是幻觉,风还在,他还在。
“风,在坚持一会儿,已经到无息之桥了,过了无息之桥,就到补天宫了,马上就好了,不要死,求你了,不要!”
春落尽咳出血液,她的声音很模糊,听觉再慢慢下降了,抬起头望着她,却是一片漆黑:“花,时间不多了,不要……”
“不要在过桥吗?你们没机会的,”突然出现的声音,之间无息之桥上,正是燕王拦路,手中的折扇闪着死亡之风而来,仿佛在他眼前的只是两只猎物。
红梅凛心中一凉,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拦路:“燕王,让我过去,今日你只要让我过去,条件任你开,速速让我过去。”
“过去,啊哈哈哈,休想,今日本王就是专门在此地等候你们,况且你所谓的条件我也看不上,还是将你们的头颅取下,才是最好的条件!”
此时,似乎上天也抛弃了两人,绣云箩带人紧随其后而来,将两人前后堵截,无路可退。
“让我看看啊,现在无路可走,你们两人又当如何,要选择向我求饶,还是抛弃你所有的友情,自己逃走?”
红梅凛只手扶着春落尽,另只手紧握着点朱砂,心中毫不畏惧,望着绣云箩身后的念海棠,她的心冷了,第一次对她冷了。
“抛弃友情我做不到,无论是在世,还是来世,亦或者灰飞烟灭,你恨我,其实不然,你恨的也只是我的心性,你始终是失败者!”
绣云箩冰冷的眼中闪着寒光,腰间长剑出鞘杀出:“今日就是你们两人的生死,你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春落尽已经无觉尽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红梅凛,挡住了四人杀来的刀剑,这一刻,他似乎又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哪一张熟悉的面孔,只是她脸上的冰花又多了一些。
将死之人用出最后的力气拿起酒葫芦,仰头饮下,却是带着血水一同涌出,饮尽最后一滴酒,他悟了,原来酒还是香的。
举起葫芦的手垂下了,他最后的力气用尽了,酒他戒不掉,你的毒我也同样戒不掉,爱你的心,又怎能戒得掉,尽管你是亲手杀了我,但我依旧恋着你,谢谢你的毒。
“叮!”念海棠手中的长剑落下了,望着他无力倒下的身子仰天大哭,心中最重要的东西落下了,消失了,空了,她后悔了。
她明白了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自私,为了亲情,抛弃了不轨一切的友情。
在亲情面前,她没有错,在友情面前,她也没有错,错的是两种感情互相交错,让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