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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楼的眼泪哭来了阴云,磅礴大雨袭下,淋在了藏卷宗众人心头,她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他抱着白鳞跃的身子不愿松开,残留在手心的温暖还在,她不相信她的夫君,就这样离她而去,两人新婚仅仅不到一年,这份爱,便已经是天人相隔。
青海楼高昂的龙鸣震天,击散了阴云,迎来了光明,可为何,他的身子还是这么冰冷,他一定是冷,紧紧抱住他,好希望他能再次暖和起来。
洛神天别过头不在看这悲伤一幕,独自回到了墨轩阁,看着桌上的卷画,烦恼的捏成一团。
红梅凛手中端着茶水过来,知晓他的悲痛,迟迟不敢进来,但两人心神相通,她早已被发现,只好按照他的心意进了来。
可一见到他悲痛的表情,手中的茶水就落在了地上,她知晓白鳞跃对他的重要,第一个心腹爱将,这个位子是无人可以取代的,但残酷的现实却硬生生夺走了这一块。
来到他身后,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拥入怀中,感受到了他的痛,无声的安慰就是最好的安慰,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他,相信他会好转过来,因为从前多少风风雨雨都已走过。
洛神天不会乱发脾气,深深明白她尽力了,欣慰的开口:“不用自责,也不用难过,这件事情与你并无关系,此战的失败我应当负全责,只是青海楼,哎!”
红梅凛看着他脸上的愁色,知晓他担心的是什么,理解的开口:“她哪儿,我会去好好处理,安抚好她的情绪,只是思越人,他。”
“不用说了,此战我应负全责,急急忙忙排他去前线,与他交换指挥权,不然这场悲剧也不会产生,是我失算了。”
她听到这么一说,更加的自责了:“你是因为救我而回来,应该是我照成了这场失败,是我让你分身了。”
洛神天双手捧着她的脸,大指为她抹去泪水,怜爱的开口:“不要再说了,此战各个因素都有,我身为藏卷宗宗主,海境鳞帝,战后必须由我我承担责任,好了你下去吧,好好安慰青海楼,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部下了。”
红梅凛听话的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来到了青海楼的小院,还未推开房门,便听到了悲切的咽呜声。
悲凉的风做了好事,也做了坏事,帮助不愿推门之人,推开了大门,却也让悲伤之人,更加悲伤。
她蹲下身掏出手巾,为青海楼擦净脸颊的泪水,往上擦去之时,机械般的停在了半空,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有无尽的爱,有无尽的回忆,更有无尽的悲痛,一双眼睛包含这么多东西,那她的心,承担的很痛吧!
“缘分指引你们相爱,回忆使你们的爱永恒,悲痛使你拿起手中之剑,为了爱战斗吧!用敌人的血,来祭奠他。”
青海楼眼中的泪水带着太多的水分而出,导致她无法开口说话,麻木的点头。
红梅凛靠在桌上撑着脸,月亮挂在夜空,却照射不下来,周围一片寂静,隐约有几只虫鸣,也难以划破心头的愁态。
她举起酒杯,被身后伸出的手握住了,洛神天知晓她已经喝了很多,再喝下去依然还是难受,不如不喝,好好品味这难受,学会控制它。
她被握住之后,将酒杯递到了他嘴边,一杯饮尽,还想倒酒,又被他按住,只听他带着酒香开口:“一次的失败,只是下一次成功的基础,看着月色,虽然它藏在阴云中,但也掩盖不了它皓月的本色,别让愁容,蒙蔽了你的双眼。”
红梅凛的双手被洛神天握住,轻轻被他拉着起身,靠着他的胸膛,无声的眼泪再次滴下。
“从第一个亲人的离去,第二个,第三个,眼睁睁看着身边之人个个离去,这无能为力的感觉才是最痛,况且,下一秒不知是谁将离去,我陷入了下一秒的恐惧,师尊,救我。”
一下秒的恐惧,洛神天明白,从前他身边的好友相继离去,他深深明白下一秒的感觉,那种未知的恐惧,不知它将从何而来,不知它将从谁身上发出。
如今,他从前一个人靠着自身的意志,战胜了下一秒,现在,这个弟子也陷入了这种的恐惧,那就由自己牵着她的手,带她闯过这一片迷途。
“傲雪,面对前方即将袭来的风浪,不必慌张,请牵紧为师的手,为师将带你斩断荆棘,所向披靡,踏过这一片迷雾。”
红梅凛紧紧牵着他的手,下一秒的恐惧在逐渐退去,有他在,真的不怕了:“牵着我的手,你还会放开吗?即使面对那几个人。”
她被洛神天搂住了脖子,听到缓缓开口:“人,要为自己而活,虽然很自私,但这却是真理,当我为了你而活,那我的生命,就不再属于我自己,它被你握在手心,明白吗?”
红梅凛埋在他怀中低笑,一心同用,同生共死的两人,彼此的性命在对方手中,双方都互相珍惜,这难道的真诚,她将好好守护。
夜深了,她拉着不情愿的他,回到了房中,虽然他在便向的说服自己接受,但也遭受不住这个弟子的胡作非为,褪羽的鸳鸯缠绵,人儿在湖中戏水,夜色,终是透漏着凄凉,却又带着迷人之色。
红梅凛趴在他的胸口,看着手中的梅花发呆:“师尊,你说,待我们平定这个乱世,离开的朋友,他们还会回来吗?亦或者再见他们之时,已经是陌生人。”
洛神天搂着她的柳腰,她心中所想,自己已经感受到:“会的,天道循环,他们在今年轮回,百年,千年,万年,总还有相见之日,到那时,尽管可能相面不相识,但他们还是回来了,安然的回来了。”
她又想到了别的事情,不好开口,只能在心中想,让他明白:“雪,上一次被修花谱带走,又安然的回来了,最后又给风解了毒,她是否放下了心中的感觉,还是选择了自我抛弃。”
彼此倾听着心跳,不知不觉,洛神天的心事,都被她发掘了,原来他早就知晓雪回来的事情。
红梅凛撑着他的胸膛,与他对视:“要阻止雪吗?我不想你受伤,你可以在狠心一点。”
洛神天轻微的罢罢头,知道她这话是自我欺骗:“不可能的,我们同用一颗心,你不能狠心,我又如何能狠的下来,况且,我一直都坚信,雪能找回本心,不要再被外物束搏,毕竟你们是风花雪月,缺了谁,都不会完整。”
清晨,思越人的秀发散乱,双眼浑浊,身上布着灰尘躺在桌上,仰面望着天空的骄阳,脑中还是挥不去那一战的景象。
远远地,洛神天见到他这个样子,叹息一声,白鳞跃是自身的第一心腹,那他就是麾下第一谋士了,见到他这样,心中同样难受。
“从前的你,可不喜欢回忆,永远只会谋划下一步。浪费时间,这是你认为最可耻的事,停留在记忆中,同样如此。那一战,结束了。”
思越人的回忆打断,对他没有惩罚自己,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合格的帝王,永远不会将责任推给下属,而是踊跃承担,抗在肩上,为下一次做打算。
然而,恰恰就是因为这样,他才难受,他好希望受到惩罚,这样心中的自责也会减少一二,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敢去见青海楼,还是过不了心中一关。
洛神天拾取地上的画扇,看着上面的血迹,心头的痛,一点都不比他少。
“青海楼已经拿起了手中之剑,她选择报仇,你也该整装待发,洗涮你的耻辱了。啪!”将画扇放在他桌边,转身离去。
思越人觉得天空的耀阳好耀眼,刺痛了双目,眼泪是止也止不住,起身之后,脚步有点恍惚,拿起桌上的画扇,擦净上面的血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终是跪了下去。
“谢主隆恩!”这四个字表达了他心中所有的恩情,也是他第一次这样开口。
洛神天已经走远了,听到这四个字,知晓他踏过心中那关了,他没让自己失望:“别让傲雪等急了,记得保护好她!”
天空依旧蓝,红梅凛头上戴着墨玉发簪,腰间挂着双剑,白色的衣裙随风飘动,靠在勾魂引路树下,远远地,她就见到了来人。
一身黑色的长袍,手中的画扇一个世字,反之,对面则是界字,思越人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但双眼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透漏出的阴寒之力,脚下所过之处,竟已结冰。
他看着红梅凛,眼神这才恢复了平静,要不是她,也没现在的自己了:“兵贵神速,奇兵难防,先斩冥界,后灭佛界,启程!”
红梅凛身边站着一道青色的人影,正是青海楼,她冷清的模样已经超过了雪莲花,她这是为夫而战,也是为了报仇而战。
她手中的真龙之枪还是滚烫的,上面流着至亲之人的血液,她与夫同在:“敌人的刀剑,将在我面前折断,他们的尸骨,将会无处可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