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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解石师傅一阵为难。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根本就不懂赌石,哪里会解石啊?更何况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哥儿,平时肯定是没干过活的,这万一要是被砂轮机伤到了,自己也不好交代啊!
夏若飞猜出了这解石师傅的想法,笑呵呵地说道:“师傅,你尽管借我用,出了任何问题都不会找到你头上的!你放心,这么多人看着呢!”
一旁的余明东见夏若飞被何平挤兑得下不来台,竟然要亲自去解那块废料,心里也是十分焦急。
等会儿这块废料解开之后,夏若飞要是恼羞成怒,那就更不好办了,他没法跟马志明交代啊!
余明东心里也有些责怪何平,觉得这老头在赌石方面水平是不错,但就是脾气太古怪了,根本没办法好好相处。
余明东犹豫了一下,上前说道:“夏先生,要不算了吧……那块料子……”
“余总也觉得这块料子不会出翡翠?”夏若飞微笑着问道。
“那倒不是……”余明东连忙否认,接着说道,“不过……这边不少人都等着解石呢!咱们也占用不少时间了,要不……你这块料子就带回去,咱们回头自己找地方解?”
余明东是笃定那半块料子里面肯定没翡翠的,他这么说等于是给夏若飞一个台阶下,按照常理夏若飞只要顺坡下驴就好了,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至少面子上也勉强过得去。
他没想到夏若飞却根本不接着一茬,只见夏若飞微微一笑说道:“总有个先来后到嘛!我这边还没用完呢!我想大家应该还是可以等的,对吧?”
看热闹的人肯定都不嫌事大的,他们听到夏若飞这么说,自然是高声附和。
刚才那个罗老板也哈哈笑道:“小兄弟,你说得对,我们都不着急,你慢慢解!我们就等着见证这半块料子大涨呢!”
围观的人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余明东的脸都黑透了,他知道大家这么一起哄,夏若飞肯定是骑虎难下了。
夏若飞好像听不出他们的嘲讽之意,还朝着四周拱了拱手,微笑道:“那就谢谢大家理解了!”
说完,他对解石师傅说道:“师傅,把砂轮机给我吧!”
那解石师傅见此情景,也就干脆随夏若飞去了,对他点了点头,把刚才打磨用的砂轮机递给了夏若飞。
解石师傅说道:“这砂轮片是刚刚换的,您可以直接用!”
“谢谢!”夏若飞温和地说道。
他打开电源,感觉手里的砂轮机颤动了一下,在巨大的滋滋声中,砂轮飞速旋转了起来。
夏若飞一只脚踩着那半块原石,将砂轮机凑近了原石表面,顿时一阵尖锐的摩擦声传来,大量的石屑被带了起来,现场一片粉尘纷纷扬扬。
何平见夏若飞竟然真的去解那半块废料,也不禁冷笑了起来。
按他的想法,哪里需要这么小心谨慎?直接用切割机把这半块原石切开就是了,不管怎么切,都是不可能开出翡翠来的。
何平觉得夏若飞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不过这半块原石也不大,哪怕是用砂轮机去打磨,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何平也就懒得说那么多,他双手环抱胸前,满脸讥诮之色等着看好戏。
余明东则在心里暗暗叫苦,他只能看着夏若飞在那里认真地打磨原石,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或者理由来让这场闹剧停下来。
围观的人也根本不关心解石的情况,都在那里笑嘻嘻地看着夏若飞出丑,尤其是那个罗老板,和旁边熟悉的人大声地讨论着,根本不管夏若飞是不是可以听到。
那个解石师傅则小心翼翼地站在夏若飞身后,他倒是不管这块料子能开得出什么鬼,他主要是担心夏若飞万一手一滑,真要受了什么伤害,哪怕是夏若飞有言在先,他也是有点不好交代的。
不过看了一小会儿之后,那解石师傅就放下心来了。
别看夏若飞看起来白白嫩嫩的,那手却非常稳,拿着砂轮机专注地打磨着,看起来也是有板有眼,根本就不像是个新手。
其实夏若飞的确是没有解石的经验,更看不出这半块原石里面的情况,没办法像何平那样去画线,所以他才选择了用砂轮机去一点点打磨。
以夏若飞的修为,再加上强大的精神力,哪怕他是一个赌石菜鸟,也完全有把握在出现翡翠的时候及时停下来,而且不伤及翡翠分毫。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这小半块原石里面有翡翠的前提下的。
这一点根本毋庸置疑。
因为刚才夏若飞已经通过灵图画卷感应过了,他触摸到这小半块原石的时候,灵图画卷的反应非常强烈。
也就是说,夏若飞刚才就知道,何平选出来的那大半块原石里面,可能根本就没有翡翠,或者就是里头的翡翠非常一般——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夏若飞非常清楚,这块他花了860万买下来的原石,真正的精华是在被何平弃若敝履的另外小半块料子里面。
夏若飞根本不在意大家的嘲讽,也不在意何平讥诮的目光,十分专注地拿着手砂轮机一点点磨掉石皮。
大家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夏若飞出丑。
时间一点点过去,何平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看你干脆直接上切割机吧!你这样要磨到什么时候去?”
夏若飞目光注视着原石,头也不抬地问道:“我让你等了吗?”
“你……”何平气得吹胡子瞪眼,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死撑到什么时候!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夏若飞撇了撇嘴,没有理会这个糟老头子,依然不紧不慢地一点点打磨。
就在大家都感觉昏昏欲睡的时候,尖锐的砂轮声突然停了下来。
“咦?”罗胖子望了过去,“小兄弟,终于放弃了?”
“早就该放弃了,根本没有意义的嘛!”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
夏若飞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冷言冷语,直接走到一旁打了一盆水,将他刚才打磨的那个切面冲洗干净。
然后他抬头对余明东咧嘴一笑,说道:“余总,好像看到玉肉了,你过来帮我瞧瞧,我是真不懂这些啊!”
“夏先生,赌石有赢有输,没必要太在意……什么!”余明东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出绿了?这……这怎么可能?”
“别是看错了吧?”
“小兄弟,你确认?”
围观的人也纷纷问道。
夏若飞却没有理会这群无聊的人,直接对已经走过来的余明东说道:“余总来看看,你的眼光我信得过!”
余明东走到近前,伸手在切面上抹了抹,凑近了仔细看了看。
余明东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瞠目结舌,半晌才说道:“这……这……”
何平在一旁不耐地说道:“余总,到底看到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你不会真信了他的话吧?”
“涨了!涨了!”余明东颤声叫道,“大涨啊!”
何平浑身一颤,两步走上前来,不顾形象地趴在那块原石上看了半晌,脸色也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这时,围观的人也都猜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开出了什么,能把余明东跟何平都吓成这样。
“余总,真的出绿了?”
“什么种?水头怎么样?”
“何老,跟大家伙儿说说呗!”
余明东像是看妖怪一样看了夏若飞一眼,然后说道:“是罕见的紫罗兰飘花翡翠!至少是冰种,说不定是玻璃种!”
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的人顿时发出了阵阵惊叹声,望向夏若飞的目光更是充满了羡慕。
余明东也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光是这一个小窗口,这块原石就不止八百六十万了,可以说夏若飞这一块原石是绝对赌涨了。
余明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明明夏若飞根本就不懂赌石,明明连何平这样的专家都下了结论,并且解石的时候也基本印证了何平的判断,可是为什么另外小半块“废料”中会开出这样逆天的顶级翡翠呢?
如果不是刚才夏若飞斗气,这块废料恐怕别人根本都不会拿正眼去看,搞不好就变成垫桌的石头了……
想到这,余明东也不禁惊叹夏若飞的运气真是太逆天了。
何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依然死撑着说道:“这才开了个小窗,里面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说不定玉肉很少……”
大家听了何平的话之后,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权威的感觉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玉石商人,他们一个个都把火热的目光投向了夏若飞。
“小兄弟,这块料子你转让吗?”
“我出900万!小兄弟,把它卖给我吧!”
“950万,我要了!”
……
这些人浑然忘记了刚才他们是如何冷嘲热讽夏若飞的,现在一个个都腆着脸来跟夏若飞套近乎,就连那个嘲讽夏若飞最厉害的罗胖子,也笑得跟弥勒佛一样。
罗老板说道:“小老弟,这料子别再继续开了,万一又垮了呢?我们交个朋友,一千万,我要了!”
夏若飞淡淡地瞥了这些玉石商人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余明东,问道:“余总,你觉得呢?”
余明东苦笑着说道:“夏先生,这我可给不了建议,继续开有可能大涨,但是也有可能垮掉,现在直接套现的话,稳妥是稳妥了,但有可能会损失一些钱……”
夏若飞打了个响指,说道:“那就继续开!反正专家都说了,这就是块废料,垮了就垮了呗!就把它当废料开了!”
夏若飞说话的时候,还似笑非笑地看了何平一眼,何平的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有心想要一走了之,但又抱着一线希望,如果夏若飞继续解石,最终是垮了,那他多少还能挽回一点面子。
大家见夏若飞态度坚决,也纷纷暗暗叹息,知道捡漏的可能性是没有了。
当然,也没有一个人就此离开。
毕竟,这种罕见的高品质飘花翡翠,平时也不是很容易遇到的,大家都是做这一行的,自然都想见识见识。
另外,即便是开成明料了,他们还是有机会买下来的嘛!竞争可能会有点激烈,可一旦买下来,对他们各自的玉石加工厂来说,都是非常有好处的。
夏若飞婉拒了解石师傅帮忙,亲自拿起手砂轮机,重新打开电源,继续打磨这块原石。
大家都知道夏若飞是个新手,生怕他手一滑把玉肉给磨掉了,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夏若飞的手稳定得可怕,原石内部的玉肉肯定是不规则的,但是他却能稳稳地将石皮磨掉,而且完全不伤害到一点玉肉,甚至有些不规则的地方,他都能巧妙地利用砂轮的角度,将石皮剔除干净。
看起来就像是庖丁解牛一样,有着一种莫名的美感。
大家都暗暗称奇。
随着解石的进程,何平的心也开始渐渐往下沉——现在看赌垮基本上不可能了,就目前解出来的部分,至少都值两千多万了,那原石还有一小半被石皮包裹着,天知道里面还有多少翡翠……
何平心里也暗骂道: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夏若飞心如止水,专注地解石,围观的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看着一块罕见的紫色翡翠渐渐地出现……
终于,夏若飞关掉了手砂轮机。
大家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解石师傅屁颠屁颠地端了一盆水过来。
夏若飞把紫翡翠放进了水盆中,洗去表面的石屑石粉之后,这块翡翠也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块紫罗兰飘花翡翠,紫翡翠本来就很罕见,而这块紫翡翠的色彩之浓郁可以说是世所罕见,翡翠放在盆子里,仿佛一盆水都变成了醉人的紫色。
翡翠内部还带着漂亮的飘花,别致的天然飘花仿佛组成了一幅画卷一般。
另外,这块翡翠绝大部分的通透性都极强,看上去水汪汪的,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内行人,他们几乎一眼就能认定这块翡翠料子的品质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块玻璃种的极品紫罗兰飘花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