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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双手于空中舞动,一点一划皆显道韵。他的修为只有知命巅峰,却成为了北苍的唯一。他以茫茫天地为纸、为石、为一切符文纹路承载体。又以自身的灵气为笔、为墨、为一切符文纹路最终章。无数符文纹路由他的手挥洒而出,勾动天地。以苍天大地为牢笼,神亦难遁。
此为封神阵!
面对两个巅峰者的绝世一击,鬼谷子气定神闲。佝偻着的腰板被挺得笔直,宛如登天巨人。就在宽大的布衣之下,双脚微弯,化作长虹冲向秦、吕二人。
在他跳起的那一刹那间,大地震动,方圆数顷被他一脚踏出一个巨大的凹洞。
不过瞬息,他以来到了秦商君面前。右手手指在秦商君的身中连点四下,从丹田直到知命。随着鬼谷子的每一指点下,秦商君体内汹涌的灵气瞬间凝滞,动弹不得。
那翻天印瞬即化作虚无。
紧接着,鬼谷子已然闪到了吕不讳的面前。他既能看穿一切,又怎能不知吕不讳的过往。他如明王动怒,双眸一凝大手趴下,一掌祭出将吕不讳打落尘埃。
封神阵也禁不住鬼谷子。
秦云在原地上,看得是瞪直了眼睛唇干口燥咋舌无言。如此天人一战,竟然如此草草落幕。
秦商君与吕不讳两人联手,在鬼谷子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那他的修为究竟有多强?
王?那根本是在侮辱他。
他能称皇!
秦商君被鬼谷子连点四下,体内灵气变得一潭死水根本就不听从他的叫唤,前一刻还是王阶的他,此时以沦为一个没有灵气可用的寻常人。在半空上急坠而下,似乎就要摔成肉泥。只不过在他最后落地的瞬间,鬼谷子伸手隔空一抓,让他平稳落地。除了暂时用不了修为之外,秦商君并不其他伤势。
而吕不讳却没有那么幸运,不知是因为秦云的关系还是别的原因。鬼谷子直接将他扇落,在把地上砸出一个人形深坑后,吕不讳气若游丝,伤势颇重。
“你们走吧!”鬼谷子收起了神威,于九霄上上缓缓落下,对秦、吕二人说道。
秦商君用力搀扶起吕不讳,神色尊敬地对鬼谷子弯腰行礼。他既能够抛弃异国客的身份来到秦国,助秦王成春秋霸业,就足以证明他是一个豁达之人。既然深知自己不是鬼谷子的对手,他自然不会以死相搏。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在往回走的路途上。秦商君的面色坦荡,完全看不出败在鬼谷子手中的不甘。
“想不到如今的北苍中还有皇的存在。”吕不讳无力道,方才鬼谷子的一掌的确让他伤得厉害,但却巧妙避开了各处大穴,所以并无生命危险。
“是啊~~”秦商君恍恍道,万帝时期的那些盖世的皇不是都在两个时代的交接中,尽数死在苍穹的手中了吗?
“原来还有皇活着。”秦商君大悟道,原本以为王者便是着这个时代修行之路的尽头,谁知他还是太看得起苍穹。苍穹再强也不是仙子,她没有办法像仙子一个不留地杀尽大帝,因此有漏网之鱼出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
........
“老先生~~~”秦云明显还在鬼谷子所带来的震撼中,他所展现出来的修为已属传说,本不应该在这个时代中出现。
可它终究还是出现了,在秦云的面前。
“小友,我们也是时候出发了。”鬼谷子道,挺直的腰板又颓了下来,仿佛比秦云刚见到他的时候更老了一些。
秦云颔首,终于从不久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见鬼谷子大手一挥,整片蔚蓝的天空霎时之间便被灰暗所蒙上。明媚的阳光被乌云覆盖,投射不出半点光辉。
随着鬼谷子的手一划,在他的前方顿时出现一道粗宽的黑线。随即那黑线逐渐张开,形成出一个幽深不见底的黑洞。
在他面前的那一片空间,似乎被生撕了开来。
“前面就是鬼谷了。”鬼谷子幽幽道,也不理身后的秦云,径直走向黑洞。
秦云咽了一口唾沫,望着消失在黑暗处的鬼谷子。最终还是壮起了胆子,跟上前去。
他在人间与鬼谷中的通道不断前行,此时周围并无星点亮光,外头那人间的光线好似永远也照不进通道中。
阴阳有别,人鬼殊途。
秦云在漆黑的通道中甚至看不见鬼谷子的背影,可他仍旧往前走着,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又慢变快,最后奔跑了起来,
也不知究竟用了多长的时间,秦云才跑到了通道的尽头。就在他踏出通道的那一瞬间,周围景色突变,只见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出现在的他前方。
而此时鬼谷子早已在等候。
望着这般凄寥的景色,秦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揉眼睛并不是沙子进眼,而是他的眼睛看不见任何的色彩。
在他眼前的荒原是灰白的。
“不用惊讶,鬼谷本来就是这样。”鬼谷子解释道。
与人间的七彩斑斓相比,鬼谷就只有单调的灰白。
忽然,松软的荒原沙地内传来阵阵松动,有无数体积比人还大的蝎子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动地向着秦云围过来,让人头皮发麻。
秦云不允许出现在这里,因为他根本不属于鬼谷。
想要留在鬼谷,必先属于这里。
要想属于这里,那边只有死!
“退下!”鬼谷子一声清啸,激起十里罡风。将所有的蝎子吓在原地,不敢再踏前一步。
吱吱吱~~吱吱吱~~~
蝎子们不知是在交谈,还是在反对鬼谷子的话。在它们的意识中,生人不能出现在鬼谷。奈何鬼谷子态度坚决,面对“蝎潮”不肯退后半步。
“我们走吧。”鬼谷子对秦云说道,大步向前。
秦云见状也只好跟随在后,硬是在无数蝎子中走出一条狭窄的道路。
“老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秦云问道,这片广袤的荒原像是永远也走不到边上。
“你想见见你的父母吗?”鬼谷子莫名其妙道。
回忆起过往种种,望月惨案已是一年前的事情。秦云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沉声道:“那就麻烦老先生了。”
鬼谷子闻言轻声发笑,如寻常样继续向前走了一步,而秦云也不为意地跟着走了一步。可就在这一步踏出后,眼前景色转换,在秦云发现的时候,他便已经来到了一座城门前。
刚才的一步,已是万里。
只见在秦云的面前,那高耸的城门横匾上书写着三字。
望月城!
此时,鬼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遥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高山向秦云说道:“老夫在那里等你。”
秦云恭敬地向鬼谷子拜下,惨案那晚当他赶回到家里的时候,父母早已死去多时。秦云甚至连两老的最后一程也送不到,一直遗憾在心。
“快去吧~~”鬼谷子慈祥道,将跪在地上的秦云扶了起来,示意他快点了此心愿。
秦云快步入了望月城,穿梭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途中他意外地经过一间粮食铺,只见里面的老板正出门送走一位客人。
那是秦云与姐姐时常会来到这里,为家里置办粮食。只不过那是的秦云都吵不过姐姐,每次都要干起搬粮食的重活。
他停下来一阵子,又再继续前行。出了望月翻过小山坡又再走过小道,终于来到了猎户村的村头。
约莫走了百步,他终于站在了家门前。秦云轻扣木门,然后将其推开。只见一老妇人正靠在窗前,手中拿着针织布衣。老妇人的眼神很好,手也是轻巧。布衣中的破洞,在不断穿梭的针线中渐渐被缝合。
“娘,我回来了~~”秦云带着一丝哭腔道,相比在当晚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此时在他看前的老妇人好像依然活着。
“娘,孩儿回来了~~”秦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眸中眼泪流出。
可是老妇人像是听不到秦云的声音,仍旧将注意力停留在手中的布衣上。于此时,茅屋的门再次被推开,老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秦云的父亲。
见着老伴的回来,老妇人便放下了手上的针线。走到厨房中,开始准备饭菜。不出多时,她便做好了饭菜,捧到厅中。
两人坐在厅中的桌前,吃着刚刚做好的饭菜。这一切一切与生前无异,只不过少了秦云与姐姐。
秦云见状百感交集,抿着嘴任由眼中的泪水涌出。他双膝跪下,向着面前的双亲行了三拜。
老妇人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柔声说道:“孩子,你不用太想我们。”
原来,在秦云进入茅屋的那一刻开始。老妇人便已经发现了秦云,可是人鬼殊途她不想秦云在留在这里。
但见着秦云拜下,她这位做母亲的又岂忍着视而不见。
老人轻叹了口气,却也没有责怪妇人的意思。
“孩子,你的路还有很长,以后就不用要来找我们了。”
老人的话听着严厉,但却是为了秦云。
秦云闻言哽咽的应声道:“孩儿知道。”
再给两老叩了一个响头后,秦云终是释然,独自离开茅屋。长达一年的心结与遗憾,随着两老的话烟消云散。
他以原路折返,登于方才鬼谷子所指的高山上。只见鬼谷子正盘坐在山顶高处的一颗巨大顽石上,俯瞰着众“生”。
秦云走了过去微微一揖,说道:“谢谢老先生。”
鬼谷子仿佛还在被山下的景色所吸引,并没有看着秦云。
“不过举手之劳,小友又何须道谢。”
“不瞒老先生,此次晚辈来到鬼谷。正是为了寻找续脉草,炼制丹药治疗朋友的经脉之伤。”
“老夫知道。”
此时闻言,秦云已不会感到意外。天底下的事情,是真的逃不过鬼谷子的眼睛。他小步走到顽石旁,等待鬼谷子指明寻找续脉的草的路。
鬼谷子的目光还在山下,眼中锐光能穿透云雾看尽山下的一切。
“小友有兴趣听老夫将一段往事吗?”
“老先生请讲。”秦云道,正经地盘坐在顽石旁的一小块空地上,抬起头看着鬼谷子。
“你知道万帝时期,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的吗?”
“那个时候,并存着万位大帝,后来又有了仙子。”秦云像个积极的孩童一样,回答着鬼谷子所提出的问题。
“不错,那时候世间有大帝成万。只不过那时大帝以下,还有一个被遗忘的境界。”
秦云不语,认真地听着鬼谷子向自己讲述那一段尘封了历史。
“大帝以下为皇。”
“王者、成皇、称帝、飞仙,这四个才是万帝时期所有的境界。直到了周历元年,仙子飞升,大帝均灭,北苍之中才会让王者君临。”
秦云听罢眉头轻皱,鬼谷子的话中似乎说漏了皇。
鬼谷子苦笑了几声,似乎在想如何将那段被人遗忘的历史讲述出来。
“仙子当年还是大帝的时候通过屠尽万帝而成为仙人,那么小友猜猜在仙子飞升后,如果一个成皇者想要称帝,会用哪种方法?”
秦云低头苦思,在世间以无仙、无帝的年代,成皇者若想证帝?
寻秘境?争帝法?还是..........
忽然间,秦云想起鬼谷子提到仙子屠尽万帝而飞仙。他手心发汗,惊问道:“莫非那成皇要效仿仙子,屠杀当时所有的皇?”
“不错!”鬼谷子道,面上随即露出一丝苦涩。
“那位成皇者最后成功了?”秦云急问道,紧张得想要听到故事结局的孩子。
“她失败了。”鬼谷子轻笑道,双眸中首次在秦云面前闪烁出恨意。
“可现在的北苍根本就没有皇。”秦云不明所以道,若真像鬼谷子所说的那样,周历三百年来为何不见一个皇?
“因为她在屠皇的时候,漏了一个?”
“谁?”
“老夫!”
秦云听鬼谷子道出真相后,大脑一阵空白,这鬼谷子竟是万帝时期的成皇者。
“后来那位成皇者怎样了?”
“她最后还是成不了大帝,却开创了周历,分封诸侯王者成为北苍中的天子。”
秦云哑口无言,难以在这惊人秘辛中恍过来。殊不知,鬼谷子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骇然。
“那成皇者,就是你们现在口中的苍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