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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久违的白色mini,初晓心里一阵感叹,三年没有开了,其实她还是有些慌的,不过好在对车子的感觉并不陌生,稍许适应了一下后,她就无所顾虑地把车开到了大街上。
一刻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撞写字楼外,初晓拿出备忘录看了看,直接上了十楼。
楼道里很安静,初晓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生怕打扰到这分宁静。
一个转弯后,“袁逸工作室”五个字在眼前呈现,初晓微微抿了抿嘴,大步走上了前。
“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听见脚步声,埋在工作台下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抬了起来,小姑娘看起来刚毕业的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眼镜。
“我昨天和袁逸约好了,我姓初。”
袁逸?这个女人竟然直呼他的名字?小姑娘忍不住多看了初晓两眼,又推了推眼镜:“请稍等……师兄,门口有一位初小姐找你……恩,好的。”电话拿起又挂断,姑娘起身带着初晓往里间走去,这里的办公室只有一条出入口,不用担心走错方向。
“初小姐,袁师兄在里面。”姑娘将初晓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又重新走回了前台。
莫名的,初晓只觉得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多了份戒备,她有这么不面善吗?
轻轻叹了口气,初晓道了声谢谢。
门是半掩着的,初晓叩了叩门,也顺道推开了。
“晓晓?”袁逸抬起头,视线与初晓对上。
他还不曾见过整容后的初晓,但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晓晓二字脱口而出。
“袁逸,好久不见。”眼前的袁逸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温柔,他一手握着笔,一手压着纸,似乎是在写谱子。
“快坐。”袁逸起身,亲自替初晓泡了一杯红茶。
“没想到,你都自己开工作室了。”与金泽集团的合约到期后,袁逸没有续约,并不是公司对他不好,相反的,自签约以来,公司一直很尊重他的作品和决定,他也很感激公司。但是,初晓离开了,他留在公司最大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当然,这些话初晓并不知道。
“合约到期之后,我就想着自己开一个音乐工作室,我可以给任何人写歌,并不局限于只给公司的艺人写歌。”在公司的几年,袁逸从前辈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也打破了自己的瓶颈,在音乐界的名声也是一天比一天响亮。
“既然音乐室都开了,为什么录音棚还是租的?”袁逸工作室现有的录音棚还是长期租用的。
袁逸笑了笑道:“资金紧缺,我这几年的积蓄哪能和你相比。”作曲虽然收益也不少,但来钱肯定没有初晓当艺人来的快。
“那你前几天和我谈的另一个项目……”
“我本身就做了一些准备,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开始。”袁逸说着,将一份视线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了初晓,“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讨论。”
和袁逸商量的这两件事便是初晓瞒着顾亦然在做的事情,首先是她想买下这间录音棚,第二件,也是比较复杂的,她想开一家乐器行,同时开设乐器培训班。
“厂家那边怎么样?”袁逸身处音乐圈,这些人脉自是有的,只要有了初晓的资金支持,基本就能成形了。
“资金到位以后就能去谈了。”
“好,就这样办吧。”将那份资料收起,初晓吁了口气,“对了,前台的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师妹?”
“也是你师妹。”袁逸笑了笑,“她也是a大的,今年刚毕业。”
“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怎么会?”袁逸不以为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初晓陌生的脸庞,“她是个很乖的孩子。”
“哦——”初晓应了声,大概明白了什么,这姑娘一定是看上袁逸了。
“对了,晓晓,你还想唱歌吗?”和初晓拉了拉家常,袁逸忽然转而道,“你的嗓子还是很好,你不打算继续你原来喜欢的事业吗?”
初晓沉默了,她不是不想,只是不知道她要以怎样的面容出现在观众面前,从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别人还会接受她吗?
“其实我有一个提议,如果你还不想站在聚光灯下,你可以只录歌,通过电台的方氏传播,等大家熟悉了你的声音后,再决定是不是要重新亮相。”
袁逸的想法让初晓陷入了沉思,这的确是一个好提议,但前提是她有新歌首发:“可是我没有新歌可以录。”
袁逸神秘一笑,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袋:“你打开看看。”
初晓疑惑地接过,在袁逸期待的眼神里打开了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了好几张a4纸,初晓小心地将它们取出,在看清纸上的文字时,难掩脸上的欣喜之色:“这……这些都是你替我写的歌吗?”虽然只有歌词和五线谱,初晓还是一眼就认定了这是袁逸替自己写的歌。
袁逸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会没事的,所以这三年,我没有停止给你写歌,我相信我们会再次合作的。”当初的那一首初日晓光,传遍了大街小巷。
“袁逸……”初晓只觉得心里满满的,有友如此,复何求?
“有没有兴趣重新唱歌?以袁逸工作室的名义?”
初晓笑着,将谱子紧紧握在手心:“那就请多指教了。”
与袁逸达成共识,初晓便拿着文件袋离开了,看来这几天,她需要好好练一练歌了,只是……她需要一个练习的地方。
人还没走出写字楼,初晓已拨通了金泽希的电话。
“喂,我亲爱的晓晓妹妹,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即使是两个孩子的爹了,金泽希和熟人说起话来依旧油腔滑调的,也难怪总是被洛晴训话。
“泽希哥,我以前的那间公寓还替我留着吗?”金泽公寓可是一个很好的训练的地方。
“那还用说,你的房间依旧保留着,钥匙在保安处,你直接去拿就好了。”金泽希哪敢动初晓的东西,他还不想被顾亦然用拳头招呼。
“恩,谢谢你,泽希哥。”
“跟我客气什么,有空来我家坐坐吧,小晴她可想你了。”
“好,我一定来。”等这一阵子忙完,她是该好好和自己的小伙伴们聚一聚了。
初晓愉快地哼着小曲,重新发动起了自己的mini。
下一个目的地,金泽公寓。
开上那一条熟悉的马路,初晓的思绪不自觉地回到了自己出事的那天,那天早上,她正要从公寓里离开,只是没想到这一走,竟然是三年。
保安处的叔叔们已经不认识现在的初晓了,但由于金泽希事先打过了招呼,他们并未多说什么,直接把钥匙给了她,道了谢后,她将车开进了那条小弄堂。
兴许是太久没有用过的缘故,钥匙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就连钥匙的颜色也显得灰蒙黯淡,初晓将钥匙插进门锁,轻轻朝左边一拧,只听“咔哒”一下,门开了。
初晓深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那一扇沉重的门。
公寓里很干净,应该是被打扫过了,客厅的桌上还摆放着新买的茶杯,客厅的角落里还堆着小烨小瑜小时候的玩具,若不是桌面那一层厚厚的灰,她几乎要以为这里是有人居住的了。
“怎么?很回味这里吗?”就当初晓暗自出神之时,背后突然响起一道讥讽的嗓音,她的身体一怔,木讷地站在原地不动。
“上次见面,我都没机会和你好好聊一聊,看来今天,我们可以畅所欲言了。”方琪嫣甩着一头卷发,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个杯子,“这是给孩子用的?”
方琪嫣正想说来一杯水,却发现杯子很小。
“恩。”
初晓没发觉方琪嫣跟在自己身后进了家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方琪嫣挑了挑眉,完全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有事吗?”初晓从方琪嫣手中拿回了那个小杯子,将它们放到了橱柜里。
“上次我没有好好跟你聊一聊,今天既然都到这里了,你没有理由赶我走吧?”方琪嫣依旧皮笑肉不笑地咧着嘴,初晓却是一点都不想和她废话。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吗?”方琪嫣害的她出了车祸,毁了容,现在却好好地坐在她面前求聊天,还能好好玩耍吗?
“顾亦然,难道你不想聊他吗?”方琪嫣拖着腮帮,不紧不慢地吐出了顾亦然的名字在。
“所以呢?”初晓本不打算去思考顾亦然的事情,但又不甘被方琪嫣抢了先,于是呛声道,“亦然哥哥是我的,你想聊什么?”
没想到初晓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方琪嫣也是好几秒之后才反应了过来:“亦然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我和他住一起,一起吃,一起睡,我们还有两个孩子,我们早晚都要在一起的。”只有她可以说顾亦然的不是,顾亦然的所有权只供她所有,其他人没有权利追他。
“这有什么难,亦然跟着我,随时都能享受这些。”方琪嫣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但他心里的人是我,他想在一起的人也是我。”原以为这些话,初晓只会在心里想想,但是此刻,她却当着方琪嫣的面,说的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