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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气场下,孟溪缩了缩脖子,拿起包包就想逃。
可惜逃不过秦淮的动作,大手一揽,孟溪就被他捞进了怀里。
孟溪刚要挣开他,耳边就传来几个危险的字眼,“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很生气。所以,最好安分点。”
闻言,孟溪不敢再动了,红着脸小声道,“秦淮,这里是开放式餐厅,别人都在看着,我们能先出去吗?”
“你做梦!”
秦淮拒绝,语气嚣张依旧,他拼命熬夜加班早点从国外赶回来,她还不兴让他多抱一会儿?!
为什么他总是要这样弄得人尽皆知,孟溪羞得很,“秦淮,你不能这样……”
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着很舒服,只是那张嘴儿说出的话的内容,他一丁点儿都不想听。
“闭嘴!”秦淮冷喝了声,反倒将怀里的她拥得更加紧密。
孟溪沉默了,她和他就是胳膊拧大腿,怎么可能占上风,只能任由他继续下去。
服务员上菜过来的时候,碍于秦淮的火爆脾气,又因为秦淮是品尚的常客,十分善解人意地把菜都端到楼上秦淮常去的包间去了,等到两人抱够了,才下来告诉他们可以上楼吃饭。
自然而然的,这顿饭成了秦淮和孟溪的共进午餐。
吃饭的时候,孟溪一如既往的沉默,除了吃米饭,就只专注于吃她面前的菜,秦淮见了,给她夹了好几筷子她爱吃的菜。
孟溪并没有吃碗里面他夹的菜,仍旧吃着白米饭,昭示着她无声的抗拒,看起来死倔死倔的。
他都没发脾气,她这是闹什么?!秦淮眉心拧了拧,“怎么不吃,以前不是很爱吃可乐鸡翅吗?”
原来他还记得,心里掠过一丝疼,孟溪头也不抬地回他,“现在不爱了。”
现在不爱了?他怎么听着就这么讽刺呢,就像她曾说过的……秦淮,你不爱我了,我也不爱你了……真特么心塞!秦淮眉心拧得更加厉害了,“怕我用过的筷子有毒,所以吃不下?”
孟溪不再说话,夹起一块可乐鸡翅啃了起来,只是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委屈,活活像是受气的小媳妇儿,不由想起一开始那个韩深在的时候,他让她说几句话来显示显示“她是他的”这个所有权而已,她居然那么委屈,不禁更加生气了!
啪地一声,秦淮撂下筷子,端坐在旁边,黑着一张俊脸,就那么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孟溪倒也沉得住气,他看他的,她吃她的,他似乎对她完成不了任何影响。
看着看着,秦淮忍不住了,烦躁难耐地松了松领带,拨了拨餐厅呼叫器,示意服务员上酒。
餐厅服务员送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秦淮怒意十足地盯着一旁瘦弱的清丽女人,那噬人的目光活像是要把女人给生吞活剥了,而女人则淡定得像秦淮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动作很文雅秀气,只是……气氛诡异得骇人,吓得服务员放下酒就跑了出去。
秦淮打开一瓶白兰地,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后,扫了眼孟溪,见她半点反应都没有,一气之下,一口喝光了那杯酒。
然而,孟溪的眼里貌似还是没有他的存在。
秦淮更加恼怒了,开始倒第二杯酒。
……
终于,孟溪吃完了碗里的饭。
秦淮没有说话,依然在喝着杯子里的酒,孟溪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样干坐着,一个用不停地通过喝酒表达着“我在喝酒我在喝酒你还不快来阻止我”的意思,一个不停地散发出“我在发呆我在发呆我看不到”的信号,气氛仍旧怪异。
坐了一会儿,似乎是发够呆了,孟溪开口,“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没等孟溪起身,秦淮就啪地放下手里的酒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下一秒,孟溪被迫跌坐在他怀里。
秦淮将脸埋在她的耳侧下方……贪恋地嗅了嗅她头发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半晌,秦淮难得放缓了声音,薄唇微启,吐出久违了的两个字,“溪溪。”
那一瞬间,孟溪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有多久了,多久了,没有听到秦淮这样叫她了,自他和她重逢以后,他要么是愤怒地叫她“孟溪”,多么陌生,要么是恶劣性质地叫她“宝贝儿”,多么讨厌,她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宝贝儿这三个字只证明了在他心里,她只是个可以玩玩的女人,可是“溪溪”,六年前,他曾在她耳边诉说过无数遍,宠她时哄她时……是那样动听。
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孟溪抬手回抱住了他,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抱住他,哪怕是那一晚她都没有这样主动过。
秦淮感受到了,惊喜地蹭了蹭她的脸颊,亲昵地收紧了手臂,“溪溪,别跟我闹好吗?我一不在你就给我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吗?”
“我没有和你闹。”孟溪试图温和着语气去解释,“秦淮,我只是不喜欢,不喜欢你蛮横的方式,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说得好像你对我就很公平呢?”秦淮的嗓音闷闷的,从她耳朵旁边发出来,“六年前你离开我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不知怎的,听着他闷闷的声音,孟溪心里掠过一抹疼痛感,抬了抬手,犹豫了半秒,终是抚上了他的头发,“……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秦淮猛地提高了音量,然后换了半拍,他说,“溪溪,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计较六年前,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孟溪呼吸一滞,那股疼痛感似乎激烈了起来,极力平息了几秒钟,她回道,“……秦淮,对不起……秦淮,我能给你的只有对不起。”
秦淮没有立刻作声,一时之间,清晰可闻的,只有彼此间的呼吸声。
“呵。”
倏地一声嗤笑,秦淮从孟溪的发丝间抬起头来,“……早就预料到了。”唇畔挂着嘲弄的弧度,望着她,那双桃花眼不复灼灼光华,兴许是因为喝了酒,有些妖异的赤红,“你这个女人表面看起来柔弱,内心向来冷酷无情得很。刚才的话,老子只是说着玩的,六年前你给的,我永远不会忘。要我不计较?不可能!孟溪,咱俩就这么耗一辈子吧!”
最后几个字,秦淮是恶狠狠地磨着牙说出来的,完了之后,他起身,同时紧扣着她的手腕,拽着孟溪大步走出了包厢。
只是,脸色幽沉得可怕。
凯迪拉克车内,气压很低,没有人说话。
“我刚才要是没有过来,你是不是就要跟那个男人跑了?”
秦淮依旧冷着脸,突然开口发问,语气倒是不温不火,让人听不出来情绪。
“没有,我本来就是要拒绝他。”孟溪说,又忍不住抱怨了句,“你不该那样的,韩深是个好人。”
“好人会摸你的手,然后顺势抓住你的手不放?”秦淮冷嗤一声,口吻很不屑。
“你做的比他还过分不是吗?”下意识的,孟溪说,说完以后,孟溪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似乎说错了话了。
果不其然,秦淮笑了,睨着她,笑得邪气逼人,“宝贝儿,你忘了你说过什么话吗?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可以对你做些很过分的事。”
孟溪不说话了,那明明就是他逼迫的。
桃花眼微微一凛,秦淮脸色又寒了起来,“你就这么喜欢和我置气?”
孟溪别过脸,不看他,“你不懂韩深这么多年对我的帮助,我做不到忘恩负义。”
秦淮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帮助?那明明是心怀叵测。至于忘恩负义……你一个负心人哪里还有脸面提这个四个字?”
“秦淮你……”孟溪猛地侧头望着他,杏眼里含着一汪波动的清泉,贝齿紧咬着下唇,却找不到什么词来骂她,她向来就不是那种会骂人的人。
“我怎么样?”秦淮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嘴角一抹邪佞的笑,那双灼灼光华的桃花眼此刻更加红了,“那个姓韩的做了什么,不就是帮你赚了点钱吗?老子当年不也帮你赚了五十万吗?你就这么喜欢钱?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孟溪垂下眼帘,掩去眼中情绪,彻底不说话了。
秦淮看得直窝火,霍地一下捏住她纤细的下颚,令她只能看着他的脸,寒声道,“摆脸色给谁看?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对。”孟溪硬生生挤出一个笑,目光不闪不避,回视他,“你说的对,为了钱,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就是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女人。秦淮,你早该认识到的。”
“既然这样,那就给我吧,反正老子有的是钱!”
蓦地,秦淮怒极反笑,泛着红血丝的双眸里燃烧着滔天怒焰,俯首,狠狠覆上她的嘴唇,不让她再说出伤他的话。
试过吗?明明很爱的女人,她就在你面前,你为了她拼命工作,只为了早点见到她,你说你什么都不计较了,可她什么都可以要,就是不要你,秦淮觉得自己要疯了,心里有一场刀子雨在下,插得他的心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听着车内隔板升起的声音,孟溪没有抵抗,如果这样做过以后,能够让他对她多一点厌弃,那就满足他吧,反正……反正他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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