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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和皇上说不要你姐姐离开皇宫就行了。”虞崇德耐心地说着,一边注意着虞茗的反应,见她面色平静,有些怪异。
虞茗眨了眨眼,“我会试着去和皇上说的……”
“一定要保住你姐姐。”虞崇德语重心长地说着,虞茗的反应依旧很平淡,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恍惚说再多她也不会有任何反应一样。
虞崇德又说了好些话,总之都是让她去在齐钰面前维护虞茜的,虞茗听着面色逐渐变得不好起来,她睁眼看着虞崇德,语气有些委屈,“父亲,您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等虞崇德说完了,她再开口只是为了想让两人的角色顿时转换过来,接下来的话题都将由她来主导。
这个问题一下就把虞崇德给问的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又听虞茗继续说道:“父亲,您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窗口的林姨娘不由地一愣,心情有些急促,她两眼望着屋里面,想要好好安慰虞茗一番,但知道现在不是安慰她的时候,她看了眼林妈妈和碧珠,忍着继续听下去。
“姐姐想杀了我。”虞茗看着虞崇德一脸平淡地说着,在虞崇德看来,就像是她在开玩笑一样。对此,他也是一笑哦啊,“茜儿怎么会这么做……”林姨娘屏住了呼吸。
虞茗却是认真地看着他,“不然皇上为什么会这么做?”
“所以茜儿会这样,是因为你?”虞崇德一下站了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撇开了头,不敢看虞茗,深吸了几口气后,对着虞茗解释起来,“父亲不是那个意思……”
在他百口莫辩的时候,屋门突然被推开,林姨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碧珠和林妈妈,几人面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尤其是盯着他的眼神让他感觉是他做错了什么一样,然而他不觉得他有做错什么事情,但莫名地有些心虚,不敢直视他她们。
“姨娘?”虞茗起身喊了一句,勘验虞崇德走到了林姨娘身边,伸手扶住了她,“我们……”
林姨娘对着她伸出手,避开了她的双手,走到了虞崇德面前,气势开始还有些强硬,但随后就弱了些,“老爷……”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婉,怎么听都不觉得有什么气势,但是她的神情却给人一种很强的感觉。
虞茗眼神微微闪了一下,担心是不是对林姨娘的刺激太大了,还是应该慢慢来的,但是林姨娘的表现有些让她意外,她没有和以前一样哭哭闹闹,甚至表现出任何的无措,她的反应显得非常的冷静,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这让虞茗有些意外和惊讶,看来这三年林姨娘成长了不少,心中有些欣慰,亦是有些心疼,这过程中,她肯定吃了不少苦。
虞茗没有去阻拦她,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林姨娘站到虞崇德面前去说话,“老爷,你都知道茗儿是被茜儿害的,你怎么还能……”
“还能让茗儿去帮茜儿呢?”林姨娘眼底有些失落和伤心,“是不是我们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你的官位而已?”她从来没觉得面前的人这么陌生过,就像是从来没有了解过一样,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林婉清的心被堵住了,暂时就不想看见他了,她转而就看着虞茗说,“茗儿,我能搬过来吗?”
对于虞茗怎么可能说不?她只会举双手赞同而已。
点了点头,瞥了眼虞崇德,“父亲,可以吗?”眼神里似乎带着什么,还有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势也让虞崇德无法说不,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
“父亲都答应了,那姨娘就让林妈妈回去帮您收拾东西吧。”说完顿了一下,看向碧珠吩咐道:“你和林妈妈一起去。”
“是,小姐。”碧珠似乎挺高兴的,和林妈妈就走了出去。
吩咐完,虞茗看了眼柳绿,把她带了出去,给林姨娘和虞崇德一些个人时间,柳绿有些不放心地跟在后面出来,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姐,把姨娘留在里面,没问题吗?”
虞茗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她想对林姨娘考验一下,看她是否会被虞崇德说服。
半晌,林姨娘再出来的时候,虞茗看见她脸上的失落,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对着虞茗微微一笑,虞茗走了过来,问:“怎么样了?”
虞崇德从后面出来,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走了,一句话也没说,让虞茗感觉有些奇怪,都有些好奇林婉清和她说了什么,林姨娘看见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我的点心还没做呢……”
“我和您一起做吧。”带着林婉清去了厨房。
几日后,虞茗去送了虞茜,虞茜看见她眼神变得很复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放下了轿帘子。
虞茗看了良久,然后转身就走了。
虞崇德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她,对林婉清还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虞茜的事情过后,国师来找过她一次,基本上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唯一没有说的就是良太后那边的情况,虞茗感觉良太后那边也过于安静了一些,甚至在虞茜出宫那天,都没有出现。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看齐钰没有要说的意思,她也就没多问。
考虑到虞茗的身份,月崎曜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打扰虞茗,或者违抗齐钰了,免得出现什么大问题,尤其是现在太后不在,支撑他们的人就慢慢少了。
虞茗本来是没有注意这些的,但是有林姨娘在,就会担心她,关注的自然就多了些。
“国师。”虞茗看着月崎曜眨了眨眼,招呼他坐了下来,“国师怎么过来了?”
月崎曜盯着她看了几眼,问道:“太后和皇后都不在宫了。”虽然虞茗没有身份,但是最喜欢的人就是她,只是不在宫里,所以有些不好说的。
“嗯。” 虞茗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月崎曜觉得这一眼里似乎有些什么,然而他再看时,她已经低下了头。
她对于太后不在宫里居然没有反应?月崎曜有些惊讶,视线停留在她身上,“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
虞茗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是为了什么,眨了眨眼,听他继续说道:“之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
“谁也不想要现在的结局,既然你不会对我们动手,我们也不会动你的。”月崎曜认真地说道。
嗯?虞茗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想了想后,问道:“你怎么一下子就想通了?”语气里有些惊讶和意外,没有掩饰,她能感觉到月崎曜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没有什么危险,比起之前几次也显得平静许多。
月崎曜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确定了一遍之后,就离开了,虞茗还感觉有点没明白过来,但是一切似乎真的平静下来,可是良太后真的不在宫里了吗?她有些怀疑,她怎么会不在宫里了呢?
几天之后,月影和月星突然来了,她们是来向她告别的,月影要回去月族了。
“族里不能没人。”月影淡淡地说着,视线落在虞茗身上,微微有些复杂,经历了这么多,她才明白过来,虞茜根本不是真的天命之女,而虞茗才是,她真的很担心,族长居然这么对付虞茗,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月族真的承受不起了。
离开之际,月影突然说了句什么,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对不起,我为族长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虞茗愣了愣,看了看月星和柳绿等人,发现她们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对着月影微微一笑,就把月影给送走了,而月星还会继续留在国师身边。
晚上,齐钰总算是来了,虞茗感觉她一下子多了很多问题。
看见齐钰她没有着急着问他什么,让他坐下之后,随意地说了几句后才问道:“太后不在宫里了?”
齐钰愣了一下,想到她已经见过国师了,知道也不奇怪,点了点头,“你把她送走的?”语气有些肯定。
“国师说什么了?”齐钰担心出什么事了。
虞茗摇了摇头,“没有,只是问问。”眼神有些闪烁。
“我把她送去青云庵了。”
“青云庵?”虞茗愣了愣,“她怎么会愿意去?”发生什么事了?
齐钰知道她肯定想了很多,便把孩子的事情和她说了,虞茗听完之后,算是明白了过来,也感觉有些意外。
“这么说,太后把姐姐的孩子给抱走了?”虞茜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并没有死,而是被太后给抱走了?可是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要保住大人和孩子是有些难得,她看着齐钰便问了出来。
“她老了许多。”这是齐钰的回答,虞茗从他的眼神里面感觉到了什么,还有他的语气也显得有些疲倦,伸手抱住了虞茗,“我们不会分开的。”
虞茗看着他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笑着:“嗯,不会的。”
夜还很漫长,一整个晚上,两人都在聊天,虞茗问了很多,还有一点她不明白,国师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肯定和齐钰也有关系,齐钰没有任何隐瞒地全都告诉了她,看她听得认真的样子,甚至都有点吃醋了,但他知道她就是那种操心的人,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