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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虞茜来了,李婵坐在屋里不由地一愣,看向姽婳,“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嫁进宫之后,一直待在宫殿里面,甚少出去。
因为身体原因,她便免了所有人的请安,而唯一还会还会来找她的人,就只有茜贵妃了,然而她并不怎么喜欢她,就和虞茗一样,让她感觉更加不舒服,甚至比虞茗还要糟糕。
尽管虞茜每次对她都是笑嘻嘻的,但她就是觉得很不舒适。
李婵皱了一下眉,听见姽婳说:“奴婢听说皇后娘娘昨天出宫了,应该是去见茜……宁王侧妃了吧?”这个消息是她意外听见的。
“小姐不想见她吗?”姽婳看着李婵,“那奴婢去把她打发了吧。”
姽婳说着就往外走,李婵却突然开口阻止了她,让她把虞茜请了进来,姽婳回头不解地看着她,并没有得到李婵的回答。
虞茜进屋来之后,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李婵,带着麟儿向她行了一礼,然后示意翠萍抱着麟儿去了一边,她笑着对李婵开口,“宁王妃娘娘。”
听着这个称呼,李婵不喜欢地皱了下眉,端起了茶杯,“侧妃娘娘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客套地问了一句。
“妾身前两日就回来了,昨日见了皇后娘娘,这才被接入了宫。”虞茜说着一顿,突然低下头,一脸悲伤地说:“妾身已经去见过皇上了。”
听她提起齐炎,李婵皱着眉头,不愿想起关于齐炎的事情,在齐炎变成这样之后,她觉得齐炎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她的生活了。
虞茜仔细地打量着李婵的神色,接着说道:“听皇后娘娘说,之后会让我们搬过去宁王府住。”顿了一下,“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过去……”
一脸怅然若失,半晌抬头看向李婵,感叹了一声,“皇上现在变成了这样,我知道姐妹们心里都不好受,不过我也知道王妃娘娘您是不愿意嫁给皇上的。”
“皇上从来都没有宠幸过你,你应该是可以离开的。”说完眼里闪了闪,“你的哥哥李大人现在不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吗?你可以去和你哥哥说的,让他去皇上面前或是皇后娘娘面前求情,一定会答应的。”
听到她说起这件,李婵心里挺开心的,因为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现在哥哥也从徐州回来了,她能够回到家里不是又可以见到哥哥吗?
只是又听李婵说要让李贺去向皇上或者皇后娘娘求情,尤其是皇后娘娘,她心里便感觉很不舒服。她不想哥哥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或者牵扯,只要一想到两人在一起,她心里便很不舒服。
“王妃娘娘?”
李婵慢慢回过神,脸色苍白,虚弱地看了眼虞茜,点了点头,“谢谢侧妃娘娘。”
“妾身只是不愿看见王妃娘娘毁了这一生。”感叹了一句,虞茜想到自己,悲痛地说:“妾身这辈子也就只能带着两个孩子守在王府了。”
李婵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憋出一句安慰她的话:“我相信宁王会好起来的。”
“嗯,但愿如此。”她可不希望齐炎清醒过来,现在他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他再清醒过来,对于她们谁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虞茗回过神来,看向齐钰,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你不喜欢我姐姐?”
齐钰冷眸淡扫,化作一片温柔,伸手轻拂着她乌黑的长发,“嗯。”虞茜对虞茗做过的那些事情他都清楚。
当初就是在青云庵,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也是因为虞茜的母亲王氏设计的,他想如果不是他在那里,那么和虞茗在一起的人又会是谁?心里感觉即庆幸,又有些懊恼。
还有之后的那些事情,他就不细数了,其中还有不少她撮合虞茗和齐炎的事情,一想着他就感觉很不舒服。
“所以你上午是故意的?”虞茗挑了下眉,半眯着眼睛看着齐钰,投靠在他手臂上,扫了眼旁边,“最近很多事情要处理?”
齐钰见她主动转移了话题,也就不再说虞茜的事情,毕竟虞茜还是虞茗的姐姐,“有点多。”
“那你好好忙吧,我去看看虞儿和铭儿。”说完就起身悄悄退了出去,不再打扰他。
柳绿和碧珠见她出来,正要行礼,虞茗忙摆了摆手,走去里面看两个孩子我,问了问稳婆和照顾的宫女,有没有什么问题,饮食睡眠都怎么样。
下午的时候,江美人就过来找她了,再次看见江如雪,虞茗发现她略微有些变化,娇羞地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见她这样,虞茗只好主动开口问,总觉得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之前在徐州的时候已经给了她足够的训练,她一般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了,能让她如此脸红羞涩的,怕是和她的表哥有什么关系。
“皇后娘娘,臣妾……臣妾……”江如雪红了半天脸,最后还是说不出来,她抬头看了眼虞茗,想了想后说道:“皇后娘娘您曾经说愿意帮臣妾……离开……”
说到这里,江如雪是在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但虞茗也算是知道了她要说什么,她是想说离开王府,不,现在是离开皇宫了。
只是她有些担心,“你表哥那边已经在催你了?”虞茗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于江如雪她还是有些感情的,她不想看着她直接跳进去,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就不好。
“不是……”江如雪摇了摇头,看着虞茗说:“我表哥那边还没有消息,是我……想要离开这里。”她觉得这个地方比起徐州来还要让她觉得害怕,宫里的每个人都称呼她为江美人,可是她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此外,还有之前的罗夫人和文夫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她们也成了美人,而且气焰更加嚣张了,尤其是在有太后娘娘的支持下,尽管没有了皇上的宠爱,她们依旧厉害的不行,整日里都在计划着要怎么能见到皇上。
她知道不少她们的计划,又一次她还不小心撞破了,当时文美人便走到她面前厉声警告她不准透露出去,尤其是不准告诉皇后娘娘,否则她们会让她过的很惨。
她心里很害怕,当时只能点头,现在来见皇后娘娘,她其实挺心虚,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皇后娘娘,但如果她能离开皇宫的话,或许她就可以不用再顾忌文美人和陈妃了。
江美人想着看了眼虞茗,虞茗听了她的话微笑着说:“既然你表哥那边还没有消息,你也不着急着这个时候离开。”
顿了一下说:“你表哥现在不是就在京城吗?”
“你离开了皇宫之后能去什么地方?总不能直接住到你表哥的府里去吧?”淡淡地看着她,“还有你如果直接离开,又怎么和你表哥在一起?这件事还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虞茗说的问题一下让江美人冷着脸,她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些事情,她以为她只要和表哥在一起就行了。
“你表哥还要继续在京城待下去吧?他以后还要升官的,你……总不希望自己拖他的后腿吧?”听了这话,江美人脸上的神色就变得更加担心了,她会连累表哥?
表哥……应该不会和她一起离开京城吧?
“你想要你表哥的家里人接受你,你肯定是不能给你表格的名声抹黑的,更不能拖累他,否则他们怎么会喜欢上你?”
江如雪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她也一直不敢奢望什么,而且表哥一表人才,她一直都知道有很多人都喜欢着表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希望,在嫁给皇上之后就更没有希望了,可是现在皇后娘娘是告诉她,她还有希望可以嫁给表哥?让姑父他们接受她吗?
江如雪一下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敢去奢想那些,她怕最后什么都没了。
“谢……谢谢皇后娘娘。”江如雪在心里来回地想了好几遍,最后说道:“如雪不敢奢望表哥太多,只希望能够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虞茗微微皱起了眉,“你是想做他的妾室?”
江如雪脸色变得通红,羞涩不已,“如雪是这么想的。”轻轻点了一下头。
虞茗的眉头就皱的更加深了,看了眼旁边的柳绿和碧珠,两人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她便明白在她们眼里江如雪是配不上她表哥的,她的身份不算高,一个嫁过人的女人怎么能给她表哥那样身份的人做妻子呢?
可是她们心里都清楚地知道,齐钰并没有碰过她,所以江如雪还是清白的,考虑到这点,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可能。
“你好好想想吧。”虞茗怕自己忍不住地会想要帮她做决定,帮助她去成为她表哥的妻子,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江如雪有自己的想法,她的想法更加适合这个时代,而她才是这个时代不吻合的人。
眉头逐渐松开,虞茗伸手揉了揉眉心,“你下去吧。”
江如雪看着她这样子,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最后想要开口提醒虞茗,也不敢说出来,把话吞咽了回去,低着头朝着虞茗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
而虞茗因为想法的不合,也有些不舒服,所以也就没有太去注意江如雪离开前的神色,也就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