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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驾到,良太妃驾到。”
听完青宁说的好消息,玉太妃叮嘱了她些事情,等到了正厅,就逐渐平静了下来,脑子里想到太后和良太妃的事情,现在听到公公传报的声音,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
玉太妃抬头看向门口,就见两人端着笑意走了进来,相比之下,良太妃显得更加年轻一些,她还是那么漂亮,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是……
对,是老了。
之前,她看着就比太后娘娘年轻很多,这会儿和太后站在一起,好像也不差很多。太后娘娘脸上的笑意也有些让她不解,似乎兴奋过头了,不知道良太妃和她说了什么事情。
其实,良太妃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略施小计的在太后娘娘身上动了些手脚,不出意外,今晚应该就会有结果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应该够让月影和月星护着钰儿远离京城了。
宴席上,大臣们言笑晏晏地向着太后祝寿,对皇上道喜,似乎没人注意到一个重要的人不在,但这一切不过都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而已。
在人群最欢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后娘娘身上的时候,她先后喊到了皇上和青宁,最后喊道端王的时候,场上没有任何人出声,欢闹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寂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面上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太后娘娘的脸色逐渐冷了一下,再次喊了一次“端王殿下”,依旧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凌厉的目光便转移到了良太妃身上,冷笑着问:“良太妃,端王殿下呢?他怎么不在?”
“这么多人,就没人发现少了一个大活人吗?眼睛都瞎了吗?”太后的怒火似乎来得很突然,但又似乎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低下了头,做出一副畏惧的模样。
“要是端王殿下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个的担待的起吗?”太后斥责着所有人,“良太妃,你作为端王殿下的母亲,怎么也没注意到?”
“皇上,还不让人去把端王殿下找回来!”
“是,儿臣这就派人去。”齐炎低下了头,随即招手吩咐了几个人。
太后娘娘怒火还未消,对着场下的人又斥责了几句,这个时候就更加没人敢出声,唯有良太妃看完之后,走了出来,说:“是徐州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王妃要生了,哀家就让他赶着回去了。”
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哀家也拦不住他,他……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和王妃之间的感情有很深,哀家拦也拦不住。”
太后娘娘微微一皱眉,就笑了起来,说:“这可是好事,你怎么不早说?让哀家发了好一顿脾气,还请诸位大臣不要怪罪哀家。”
“要是知道是王妃要生了,哀家就该一早让人送端王回去的。”顿了一下,“正好,等王妃生了,让端王把王妃和孩子都接到宫中来,我们一家人难得团聚一次。”
说完看向青宁,“青宁你也应该加把劲了。”
玉太妃迟疑了一下,看向青宁,青宁暗暗对她摇了摇头,然后站了出来,“我会努力的。”
叮嘱完这边,太后又朝着那边青宁公主的丈夫,也就是陈驸马叮嘱了好几声,让他好好努力,让她今早抱上外孙,让陈大人抱上孙子,陈大人不得不站出来接了几句话,看着太后娘娘的笑意,他仿佛感觉到了几分深意,低着头应着。
说着太后娘娘仿佛来了兴致,对着许多人都好生叮嘱了一番,说大齐国正是昌盛的时候,需要下一代出来学习,帮助皇上将大齐国打理的更好。
一轮下来,最后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朝着太后娘娘和皇上行礼,喊着“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齐永世昌盛,延绵不息。”
“好,好,好……”太后娘娘笑的十分开心地应着,眼角的余光落在良太妃身上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看,这些人可都是支持皇上的,你那点心思意味哀家不知道吗?只要哀家在一天,你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良太妃淡淡地笑着,仿佛没有看见太后娘娘挑衅的眼神,她期待的是明早的阳光,那一定会非常温暖,端起一杯酒慢慢饮下。
太后见了眼中微闪,饮下了一杯宫女递过来的烫好的酒。
次日天朗气清,虞茗一早醒来,想要伸个懒腰,突然意识到伸不动,不由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笑着摸了上去。
“王妃娘娘,您醒了?“柳绿从外屋走了进来,看见她面上的笑意,笑着说,上前给她拿了衣裙过来给她穿好,“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呢。”
虞茗淡淡一笑,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问柳绿道:“她们怎么样了?”
“江夫人按照您的吩咐让人好好盯着罗夫人她们几个,在浣衣院干活呢。”柳绿说着眼中有些疑惑的神色,“她们现在每日早起晚睡的,都很疲惫,奴婢看不会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情了。”
说完看向虞茗:“王妃娘娘,既然已经知道是她们做的,你为什么不把她们弄出王府去呢?”甚至可以更加严惩她们,而不是这样只让她们去浣衣院洗洗衣服而已。
虞茗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柳绿,淡淡一笑,“你觉得这是个很轻的惩罚?但对于她们来说不是。”大冬天的下水洗衣服,也要她们的手手得了。
尤其是对她们这些做惯了小姐的,想要把一两件衣服洗干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么冷的天能坚持几天都不好说。
柳绿依旧不觉得洗个衣服能有什么,可是等她偷偷去看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虞茗的意思,寒风之下,罗夫人三人卷着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浸泡在冰冷的水中,打着战栗搓着衣服,嘴唇冷的发青发紫了,依旧不能停下。
旁边是浣衣院的管事嬷嬷在看着,她过着一件青色碎花袄子,犀利的目光在院子里来回扫射,一旦发现又偷懒的人立马就能看出来,没等她走到那些人面前,她们手上的动作就变得勤快了起来。
至于罗夫人三人,这管事嬷嬷即便是知道她们的身份,却也没有对她们有什么特别的对待,反倒是看见柳绿来了,好声好气地说着话。
谁不知道现在王府可是王妃娘娘的天下,如今王爷和太妃娘娘都不在了,那管事的可不就是王妃娘娘吗?虽然说之前王妃娘娘失宠了,可是转眼之间她的肚子就传来了好消息,这根本就是要东山再起的意思啊。
她们这些曾经有些不好想法的人,那还不得赶着来向她讨好。
“柳绿姑娘,这大冷的天,您怎么跑来了?”管事嬷嬷笑着问柳绿,请她进去喝热茶。
柳绿摆了摆手,“不用了,嬷嬷您太客气了。”说着将手上的点心递了过来,“这是我出去的时候买的一点点心,嬷嬷您尝尝吧。”
“这……多不好意思。”管事嬷嬷笑着推拒,“还是姑娘你吃吧。”
“我已经吃过了,嬷嬷您就拿着吧。”柳绿把点心塞进了管事嬷嬷手中,管事嬷嬷就接住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绿微微一笑,目光往院子里面扫了一眼,管事嬷嬷瞥见说:“姑娘您进来看看吧,她们都在认真洗衣服呢。”
“姑娘小心点,不要脏了你的衣服。”
“没事。”柳绿笑了笑,管事嬷嬷一路引着她就到了罗夫人三人面前,她还想把柳绿带过去,柳绿就伸手拦住她,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这么做。
管事嬷嬷一下就明白了她可能只是来查探的,并不是来说什么的,就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幸好她没有对三位夫人放水,不然她就在王妃娘娘那边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嬷嬷您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哎,姑娘您慢走。”
“嬷嬷,您不用送……”
“啊……”两人刚推攘着,一声尖叫就传了过来,两人寻声看去,就见文夫人一身湿漉漉地站在那里,旁边是抱着木盆的罗夫人,目光冷厉地看着文夫人。
“这……”管事嬷嬷一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愣在了那里,柳绿便对她示意了一下,说:“嬷嬷您过去吧。”
“那……姑娘慢待了。”说完点点头就走了过去,柳绿退到了一边,在罗夫人她们看不见的地方观察着。
“怎么回事?”嬷嬷厉声喝了一句,周围的人迅速让开了一条道来,让她走了进去。
文夫人浑身都湿透了,站在寒风之中打着战栗,一张脸冷的苍白可怕,看着罗夫人哆嗦着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旁边陈夫人看着着急,嘴中喊着,“快去拿干净的衣服来。”可是身边却没一个人。
“贱人,叫你诬陷我!”罗夫人气势汹汹地看着文夫人,眼中一片不满。
刚刚文夫人和陈夫人说着话,不小心被罗夫人意外听见说她们合谋诬陷她的事情,罗夫人当即就恼火了,端起一旁的洗衣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满满的一盆冷水就从文夫人头顶浇了下去,盆里的衣服还落在地上。
“嬷……嬷……”文夫人听见声音,转过身看着管事嬷嬷,一双发白发紫的嘴唇颤抖着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