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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齐钰的目光自李婵身上扫了一眼,她苍白的面色好像和记忆中不差什么,让所有的男人看了都会觉得心疼。
停留了一眼,他的目光便转而落在了远处的花圃上面,寒风瑟瑟下,凋零的枯黄叶片散落了一地,显得有几分凄凉。
李婵迟疑了一下,接着就问道:“端王殿下在徐州是否见到我哥哥了?”
“李大人在徐州很好。”
李婵张了张嘴还想继续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很想知道哥哥的消息,可是这么冒昧的向一个陌生男人开口,她有些不好意思。
姽婳在一旁也不觉得李婵这么做好,小姐和王爷还是叔嫂的关系,这么站在这里说话,是很容易招惹人说闲话的。
见李婵张嘴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姽婳就伸手拉了李婵的胳膊一下,对着她眨了眨眼,催促着她回去。
李婵低下头对着齐钰轻声说了句“谢谢”后,就转身和姽婳一起离开了,她不舍地看了齐钰一眼,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舍。
“皇后娘娘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点了点头,李婵便把目光给收了回来,看了眼姽婳担忧的眼神。回到皇后的宫殿之后,她突然站起了身,问道:“过几日是不是就是太后娘娘的生辰了?”
“是啊,怎么了?”姽婳正在给她泡热茶,听她突然问起这个,情绪还比较激动,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那端王殿下是不是之后就会离开?”
姽婳愣了一下,摇着头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倒是没听说端王殿下要离开的消息,不过依照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意思,应该会让端王殿下留下过完这个年之后再离开吧。”
“是吗?”李婵轻声地呢喃了一声,慢慢坐了下来,伸手接过姽婳递过来的热茶,说:“去把鞋子拿过来。”
姽婳摸着她冰冷的手,见她还想纳鞋底子,便说道:“皇后娘娘您刚刚出去过,这会儿身子还没暖过来呢,下午再纳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很着急,总是想着尽快把鞋子纳好,尽早交给端王殿下,等他回去徐州的时候,一并带给哥哥。
哥哥一个人在徐州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身边没个嘘寒问暖的人,一定没人关心他是不是吃饱了穿暖了。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姽婳看她心不在焉,两眼无神不知道想些什么,手上一片冰凉,那丝凉意甚至传到了她心底,让她不禁打了个战栗。
李婵担忧的目光落在姽婳身上,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总感觉要出什么事一样……”
姽婳听了眼神微微闪了一下,笑着对她说:“肯定是您刚刚在外面吹多了冷风,感觉有点不舒服,过会儿就好了。”
“皇后娘娘您快把这杯热茶喝了,然后躺下休息一会儿。”
“嗯。”李婵点点头,端着茶喝了两口后,由姽婳扶着去了内殿休息,等她躺下了之后,姽婳从内殿出来,对着绿翘叮嘱说:“你好好看着皇后娘娘,我有事出去一下。”
绿翘看着姽婳认真严肃的脸色,不敢多问什么,但心里觉得奇怪,出什么事了?点了点头,“姽婳姐姐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好皇后娘娘的。”
姽婳应了一声,看了内殿一眼,然后就快步走出了皇后的宫殿。
几日后,正式迎来了太后娘娘的生辰宴,因为宇文邵德这个奸臣被铲除了,所以比往年都要盛大许多,朝中许多重臣都来了。
宇文邵德盘根错节的势力被清除之后,朝堂上的局势一下子变得清晰明朗了许多,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站在齐炎这边,还有一部分是和林家一样中立的态度,谁也不支持,只是观望着朝堂的局势,但是这次清除宇文邵德的行动之中,林家是出了不少力的,其中尤以林钧为主要人物,带领了朝中不少人。
之前因为虞茗的事情,齐炎对林钧还有些冷落,本想对他动几下,但是宇文邵德不除,他也不敢贸然对林家出手,这次林家又立了功,他就更加没理由对林家出手了,但是林钧说的那番话,倒是让他更加信服了几分。
一早,太后娘娘就梳妆打扮好了,把良太妃和玉太妃都喊了过来,玉太妃来的时候和良太妃碰了个正着,玉太妃对着良太妃微微点了点头,步子落后了一步跟在了她身边,良太妃看着她没有说话。
进去之后看见太后娘娘,两人脸上同时端出了笑意,玉太妃显得比较安静,而良太妃笑的倒是更加灿烂,她看着就多看了两眼。
“恭喜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良太妃笑着对太后娘娘祝寿,随后伸手示意嬷嬷将礼物送上来。
“这是哀家精心准备的寿礼,希望太后娘娘您会喜欢。”
太后看着她,笑着问:“哦?是什么东西?良太妃准备的礼物,肯定不一般。”让宫女去取了上来。
“打开看看。”在宫女走过来把东西递给她之前,太后娘娘就吩咐说,宫女迟疑了一下,看了眼良太妃,还没回过神来,太后锐利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她只能尽快把礼物给拆了。
最后,竟然是一尊玉观音,筒体的碧绿,似乎在白天也能看见它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带着一丝宁静,让人的心神不由地变得平静了下来。
太后的目光注视在玉观音上面,慢慢地凝聚,最后化为了一片平静,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来,平和地吩咐那端着玉观音的宫女:“这么贵重的礼物也就只有良妹妹你能送的出手了,好好收起来。”
“小心点,不要碰坏了。”
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但也让宫女觉得非常平和,根本不像是平时的她,她不由地多看了太后娘娘两眼,直到太后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她才立即回过神,小心地端着玉观音进去内殿给放好了。
出来之前,她的目光看着那玉观音变得平静,忍不住地多看了好几眼,差点就想跪下去开始念经诵佛了,不想离开。
“多谢良妹妹了。”太后娘娘端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良太妃说。
良太妃勾着红唇,淡淡一笑,“太后娘娘您太客气了,今日可是您的寿辰。”
说起这个,太后娘娘略微愣了一下,慢慢回过神,“今日两位妹妹尽管开心。”顿了一下,看向玉太妃问道:“青宁来了吗?”
玉太妃听着抬起头看着太后,回道:“来了,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了。”说完对着身后的宫女示意了一眼,让她去催一下青宁。
太后笑了笑,说:“端王应该一会儿也过来了吧?皇上也会来,他们三兄妹也该好好聚一聚。”
良太妃笑着附和着太后娘娘的话,玉太妃坐在一旁,听着感觉和那日有些相似,但好像又有些不同,太后和良太妃的情绪都有点太激动了,但是今天是太后娘娘的寿辰,情绪高昂一点也不为过,许是她想太多了。
倒是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青宁,她也有些想她了。
正想着,外面就有人通报说青宁长公主来了。长公主的称呼是这次在宇文邵德的事情上,青宁有功,皇上特加赏赐的,连着她也得了好些赏赐。
她知道只要她在规矩之内,帮着太后娘娘和皇上,太后娘娘是不会动她和青宁的,只是她有些担心青宁,最近皇上好像把目标转移到了陈家身上。
“青宁参见太后娘娘,良太妃,玉太妃。”一身蓝色锦缎长裙的青宁将身上的青色鹅绒披风递给了宫女,上前对着三位娘娘行了一礼,目光落在玉太妃身上时,对着她微微露出一点笑意。
“您这孩子来得早,皇上和端王都还没到呢。”太后娘娘笑着说了一句,“快给青宁长公主搬张椅子,就放在玉太妃娘娘身边。”
“谢太后娘娘。”青宁起身在玉太妃身边坐了下来,玉太妃忍不住地握住了她的手,良太妃在一边看着,眼睛里微微闪过了什么,随即被一抹更加坚定的神色代替。
等了良久,不见皇上和端王现身,太后娘娘似乎变得有些着急了,嘴里念叨着:“皇上和端王怎么还没来?”
“皇上和四皇兄这会儿估计正被大臣们给缠住了吧,要不我去看看吧?”青宁起身说道。
太后看了良太妃一眼,问:“良太妃你说呢?还是我们过去。”
良太妃站起了身,对着玉太妃说:“不如玉太妃先去看看吧,哀家还有些话想要对太后娘娘说。”
听她这么说,屋里的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尤其是太后娘娘,变了又变,做后化作了笑意,“玉太妃先去吧。”
青宁拉着玉太妃的袖子,对她眨了眨眼,两人行了礼,转身就走了出去。
玉太妃还有些不放心,看着青宁说:“她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母妃,您不要担心太多,她们之间的事情您也掺和不进去,处理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她们是不会动你的。”青宁握着玉太妃的手,柔声对她说着,让玉太妃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
看她稍微想明白了,青宁便又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凑在玉太妃的耳边轻声说,玉太妃听完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