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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茗用了晚膳后就回了虞府,明日是虞茜回门的日子,她们也该有些准备。出门之前,老夫人叮嘱过她们,说是太子殿下会来,她们不能缺席。
面对两位老人的目光,林婉清和虞茗即便是很不舍也得回去,只说以后会经常来看他们的。
回到虞府,两人照例去给老夫人请了安,虞崇德正好也在,面上不再是之前的阴郁和担心,一脸的明媚和笑意。
虞茗进来的时候好像听见他们在说明天的事情,老夫人笑的很欢,满面红光。儿子孙子都升了官,孙女嫁给了太子成侧妃,还有一个孙女也即将嫁给太子做正妃,估计整个京城也没有一个女人能比的上现在的她感觉到的荣耀了。
两人行了礼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林婉清的目光落在虞崇德身上,虞崇德对着她微微一笑,她红着脸颊低下了头。
“母亲,儿子先下去了。”
林婉清的目光追随着他,想要跟着他离开,老夫人叮嘱了她们几句明天注意的事情,便让她们离开了,虞茗看着林婉清追着虞崇德的方向去了,但那个方向是去往王氏的院子的。
“小姐?”碧珠担心地喊道。
虞茗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林婉清应该学会如何忍受了。
……
虞茜携同太子一起回门,又给虞府涨了不少脸面,抬进府来的几箱子礼物也让人艳羡不已,老夫人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决定的正确性。
眼下只是一个侧妃而已,等虞茗做了太子妃,以后还将是皇后,虞家终会走上巅峰的。
一早起来等候在街道上的下人远远地看见太子和虞茜的身影,便立马跑着回来向老夫人和虞崇德禀报,几人准备好后,来到门前迎接。
马车缓缓在虞府门前停下,齐炎从马上下来,走到车边伸出了手,翠萍挑开来帘子,虞茜扶着齐炎的手下了马车,两人脸上都是笑意,看着十分和睦。
老夫人几人见了感觉甚是满意,一行人朝着向他们走来的齐炎和虞茜行礼。
“快免礼!”齐炎说着看作势扶起老夫人,目光不经意间地往站在她身后的虞茗看了一眼,虞茗低着头尽量地忽视了他的视线。
“谢太子殿下!”老夫人对着齐炎和虞茜一笑,“殿下快里面请。”
齐炎点点头走在前面,虞茜走在他身侧,带着笑意朝虞茗深深地看了一眼。
看女儿如此受太子宠爱,王氏安了心,走路也挺直了腰身,她现在可是太子的丈母娘,是皇亲国戚了,以后看谁敢看不起她。挑衅地看了眼后面的林姨娘,昨晚老爷又宿在了她那里,林姨娘最近的日子可有些难受啊,脸上难掩一抹得意。
林姨娘暗淡的目光落在满面春风得意的虞崇德身上,心里有点儿低落,崇德是不是已经不喜欢她了?茜儿成了太子的侧妃后,这几天他都没来看过她。
注意到林姨娘身上得消沉气息,虞茗有些担心,觉得有必要和她好好谈一谈,这样下去估计可能会得抑郁症。
到了正厅,聊了片刻之后,便各自散了,男人们去了一个地方,喝茶聊事,女人们聚在一起聊天。
王氏挽住了虞茜的胳膊,林姨娘和虞茗走在后面,出了厅门各走两边,“姨娘,我送你回去吧。”
林姨娘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视线纠缠在虞崇德离开的方向。
“姨娘,二小姐你们做,奴婢去沏茶。”
林姨娘点点头,低垂着头情绪十分低落地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姨娘,你怎么了?”虞茗出声轻轻地问。
林姨娘抬头看着她,眨了眨眼,复又低下头去。
“姨娘是在为父亲的事担忧?”
一种被看穿了心事的羞赧出现在林姨娘的脸上,她的神色开始变得不自然。
“不知道姨娘当年是抱了什么样的决心要嫁给父亲的,但我想姨娘一定很爱父亲吧,明知道他已经有了妻子,却还坚持着要嫁给他。”虞茗的目光里有些茫然,她无法想象,也无法感受到,她没有林姨娘的那种决然,不顾一切的去追求什么东西。
林姨娘听着一愣,抬头看着虞茗脸上的神色,“那个时候姨娘应该已经知道将会要面对些什么了吧?”
“姨娘能够再生下茗儿一定需要莫大的勇气,带着茗儿的时候一定很辛苦,姨娘这样都熬过来了,还怕什么呢?”
“父亲注定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与其每日把心思放在父亲身上,姨娘倒不如放宽点心,去做一些自己喜欢,或是想做的事情。”转移注意力,才不会愈陷愈深。
她没办法去改变这个时代的女性对丈夫的共同认知,只能去尽力开导她们对丈夫的看法和态度。
虞茗鼓励着林姨娘,让她不要太想着虞崇德,可以养些花儿,或是绣些绣活儿什么的,做些东西给老太爷和老太太也是可以的。
林姨娘听着半知半解,只是虞茗让她做的,她愿意去尝试着做一做。
从扶柳院出来,虞茗便碰见了虞茜身边的丫鬟翠桃,翠桃向她行了礼,道:“二小姐,侧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带路吧。”
翠桃便带着虞茗去找虞茜,虞茜正在她原来的灵茜院里,院子还保持着原样,没有人动过里面的东西,王氏怕虞茜有时候会回来住几天,吩咐了下人要每天记得打扫,是以灵心和灵玉还留在了院子里,也算是另一种对她们的惩罚。
虞茗进院子里便看见两人拿着扫把在扫地,灵玉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藏着怨毒,很快便又低下了头去。
“侧妃娘娘,二小姐来了。”翠桃进门禀报了一声。
“二妹来了,快坐!”虞茜打断了虞茗的行礼,直接招呼她坐下。
已为人妇的虞茜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成熟稳重,还带着几分尊贵,穿着打扮也和婚前有了很大的不同,长发挽着高髻,琉璃金簪,飞凤翔雀,彩衣长裾,还有指间的宝石戒指……无一不透露出她身为太子侧妃的尊荣。
虞茗起身在虞茜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虞茜看着摇了摇头,拉着她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我们姐妹两好好说说话。”
“翠桃,你去看看让翠萍准备的茶水怎么还没到?”一记凌厉的目光落在了翠桃身上,眼角挑了挑。
翠桃忙低着头躬身退了出去。
转而看向虞茗时,虞茜又是轻轻一笑,转了转指上的宝石戒指,“二妹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当然是嫁给太子殿下啊。”虞茜笑了起来:“二妹难道还没想明白吗?”
“如今可不同往日了!即便是林家……”也不能帮你什么了,此次除去霄王之后,殿下手中的权力早已超越了之前,只等着皇上退位而已。
“有些话未免说的太早了一些。”微微一顿:“只要是还没有到最后,我还是要努力争取一番的。”
“呵呵,那二妹就好好努力一把吧。不过,”虞茜眨眨眼,“大姐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
“娘娘,茶水准备好了。”翠萍翠桃走了进来。
翠萍手上端着茶盏,翠桃小心地端着放到桌面上,先取了一个杯子倒满了一杯放在虞茜面前,又转过身去拿第二个杯子,动作有些慢地放在桌面上,倒了茶放在虞茗面前。
将茶壶放在桌面上,翠桃和翠萍又退了出去,出门后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没注意到身后虞茗落在她们身上的疑惑目光。
“二妹,用茶。”虞茜端起茶蛊抿了一口,带着笑意的目光一直盯着虞茗。
“咳咳……”虞茗朝着身后的碧珠伸出了手,碧珠忙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来一条丝帕地给她。
虞茗擦了擦嘴,端起茶蛊放到了嘴边,一边捏着帕子擦着嘴角,后又放了杯子,拿着帕子又擦了擦嘴角,轻轻地从鼻间带过了一下。
虞茜微微一笑,和虞茗说起了太子府的事情,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了,虞茗感觉眼皮有些重,说了几句话就眨了好几下眼睛,一阵困倦袭来。
“二妹怎么了?”虞茜掩着笑意问。
虞茗摇了摇头,“今天起得早,有些困吧。”
说着起了身,“就不打扰大姐了,我先回去休息会儿,一会儿用午饭的时候见。”
虞茜忙起身拦下她,“不如二妹就在我这里歇着吧,待会儿用午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我这院子离着饭厅的距离也近些,你这一来一回的也花不少时间,倒不如在我这里多歇会儿。”一副完全为她着想的意思。
灵茜院挨着住院,距离接客用的饭厅的确近上许多,不像她的茗香院,离着后门近,和主院离得就远了。
“二妹是怕出什么事吗?”笑了一下:“你让你的丫鬟就在门外守着,我就是想做什么也得看看是什么日子不是?”
虞茜一再要求下,虞茗不得不同意了,歇在了灵茜院里,碧珠就守在她的门外面。
“娘娘。”翠萍翠桃二人进来朝着虞茜行了礼。
虞茜抿了一口茶,勾着嘴角问:“药下了?”
“下了。”两人躬身回道,声音里有些紧张,手心也被冷汗浸湿了些。
“那就去叫太子殿下过来吧。”笑意淡了下去,努力地在隐忍着什么。